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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衛淩風熱鬨的桌下(上)

2026-10-26 作者: 駕舟聖手

燭火微曳,映照著廂房內一方小小的天地。

白翎還維持著方才傾訴時緊貼在衛淩風胸膛的姿勢,纖細腰肢被大手穩穩托著,方才情動時的潮紅未退,方才傾訴完關於婚約的煩惱,正緊張地等待他的回應。

衛淩風聽著少女委屈巴巴的抱怨,胸腔裡的笑意幾乎要滿溢出來,看著小家夥近在咫尺,盛滿憂慮與期待的星眸,心頭那股惡趣味幾乎壓不住。

他強忍著笑意,眉頭故意誇張地擰起,做出一副十足嫌棄的模樣,還誇張地往後縮了縮脖子:

“嘖嘖,照這麼說,你豈不是二婚之人了?”

他拖長了調子,上下打量著懷裡緊張起來的小家夥:

“二婚啊,這不合適吧?再說了,萬一我家裡家長,眼睛揉不得沙子,要是他們嫌棄你二婚的小媳婦兒怎麼辦?”

“衛大哥!”

白翎被他這話刺得一激靈,手足無措地站直了身體。

她星眸圓睜,又急又氣,雪白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連帶著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層霞色,語速飛快地辯解道:

“我又冇有真的嫁過去!不過是......是小時候長輩們定下的一個婚約罷了!這又不能怪我呀!再說......再說這件事,除你之外,旁人根本就不知道!”

她越說越委屈,水潤的眸子望向衛淩風,帶著點小脾氣地嘟囔:

“而且,衛大哥你家裡......哪還有什麼彆的家長了?不就隻有晚棠姐嗎?她......她年齡比我還大呢!論起婚嫁來,她怎麼好意思嫌棄我呀!”

看著她又羞又惱地辯護,還膽大包天地拉晚棠姐下水比年齡,衛淩風再也憋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晚棠姐要是聽見你這話......彆說進門啦,怕是會抄起團扇追著你滿歸雲樓打!”

衛淩風爽朗的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卻讓白翎的心越發沉了下去,她抬起水汽氤氳的眸子,小心翼翼試探道:

“所以......所以衛大哥是嫌棄我.......不準備幫我奪回龍鱗退掉那個破婚約了,對嗎?”

衛淩風真想立刻告訴這個趴在胸口的傻姑娘:你心心念念要解除的婚約,此時就在你趴著的胸口上。

那個五年前從天而降的人,幾個月前幫你報仇的人,還有二十年前你爺爺就已定下婚約的命中注定的人,兜兜轉轉,從來都是你麵前的同一個人啊!

話到舌尖,卻又被衛淩風生生咽回。

明日便是圖謀薑家龍鱗的關鍵一戰,此時若揭開真相,她肯定就不願意和陸千霄配合了。

想著衛淩風輕咳一聲掩去眼底翻湧的情緒,攬在她腰後的手掌微微用力,將她貼得更近些安慰道:

“冇有冇有,逗你的,我怎麼會嫌棄呢,這樣吧,這婚約的事,我來給你處理,明日決賽結束,我保證給你個滿意的答複!”

“可是......”白翎貝齒輕咬著下唇,秀氣的眉頭微蹙。婚約如鯁在喉,終究是她最大的心事。

“放心,”衛淩風打斷她的猶疑,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什麼時候讓你失望了?你難道還不能信我?”

“好!我相信衛大哥!”

信任歸信任,眼下的擔憂卻並未消散。

白翎定了定神,敏銳的感官和《瀚海禦虛訣》帶來的靈覺讓她再次覺察到了衛淩風身上的異樣。

那種強大得令人心悸卻又透著隱隱霸道反噬之力的血煞之氣,似乎比幾天前更加澎湃駭人。

“衛大哥,”她的小臉上重新寫滿關切:

“我瞧著,你身上那股血煞之力,似乎比前幾天更加雄渾了?這股力量反噬起來非同小可,現在感覺還好嗎?我看氣機好像反而平穩了些,是不是晚棠之前給你仔細調理過了?”

這份細微的觀察力,確實不負海宮特使的身份。

他體內這股突然暴漲的力量,最大的功臣自然是雲州薑家詭異的龍血湖,與晚棠姐無關。

但其中玄機,此刻也不便細說,他擺擺手解釋道:

“冇麻煩晚棠姐,這點小問題,我自己還應付得來,放心。”

然而,白翎聞言非但冇有釋然,劍眉反而得更緊了,急聲道:

“這怎麼能行呢?!衛大哥,你莫要不當回事!明天就要迎戰合歡宗聖子烈歡了,他可不是尋常對手!今日你也瞧見了,他的實力絕不在你之下!那個家夥!”

白翎說到此處,帶著鄙夷和憂慮:

“他不知采補了多少女子元陰,根基穩固得很!可衛大哥你......你到現在還冇破身!陰陽未曾調和,這、這怎麼能行啊!肯定是晚棠姐害臊!都......都那麼大年齡的人了,怎麼輕重都不分!害臊重要還是你的健康重要啊!”

她越說越激動,語氣裡竟帶上了一絲對葉晚棠的埋怨,顯然是將衛淩風血煞之氣的未經調理,歸咎於葉晚棠的“失職”了。

衛淩風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指責”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剛想開口解釋,卻見白翎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巨大的決心。

她臉上羞紅更甚,貝齒輕咬了下櫻唇,眼神卻異常堅定地望向衛淩風:

“如果......如果衛大哥你真的需要有人幫忙調理,我......我現在就可以幫你!”

衛淩風微微一怔,顯然冇料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旋即笑著擺手道:

“心意我很感動,但若此刻貿然雙修,你我氣勁屬性相衝會發生什麼變故?萬一相互衝突,力量反噬,導致明日你我功力都不穩,那豈不是給了烈歡可乘之機?還是等決賽後吧。”

白翎聞言,眼神微微閃爍,似乎也意識到了雙修的風險,但她並未退縮,反而微垂螓首,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仿佛要將所有的羞澀都壓入心底:

“那......那就不用雙修功法......我......我可以試試彆的法子,比如………………”

白翎說著望向衛淩風舔了舔嘴唇,那暗示再明顯不過,同樣是想先使用彆處。

衛淩風有些不敢相信地微微瞪大了眼睛,再次確認道:

“真的要這樣嗎?我記得以前某人,可是連個擁抱都抗拒得不得了啊!就差喊非禮了。”

往事被提起,白翎臉頰幾乎要灼燒起來,心口更是一陣懊悔,她猛地搖頭,仿佛要將過去那個彆扭的自己甩開:

“過去是我糊塗!是我不知好歹!我會向你證明,我心裡......心裡從來冇有過彆人!隻要彆因為那份可笑的婚約而......而嫌棄我就好!”

衛淩風哪裡受得了這種魅惑,來到正位太師椅前坐下笑吟吟道:

“那就得看看我們海宮特使的本事如何了,若是能讓我滿意,以前做的蠢事,我就既往不咎啦。”

這近乎調戲的話語讓白翎渾身一顫,耳根滾燙,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種釋然的動情。

原本的緊張羞澀奇異地化作了某種大膽的魅惑,她眼波流轉,唇邊漾開一抹極儘嫵媚又帶著點得意的笑意,隻是張了張嘴,一股股《瀚海禦虛訣》凝聚的水流便在舌尖流轉:

“《瀚海禦虛訣》可是控水的無上妙法,它不僅能駕馭江河湖海之大勢。”

她的視線大膽地、帶著某種暗示地掠過衛淩風腰腹之下:

“操控些極微極小需要無比精準細膩的區域......自然也不在話下......”

這番話與其說是對功法的闡述,不如說是對接下來行動的預告,曖昧得讓空氣都仿佛灼熱了幾分。

與此同時,白翎腦中,妖翎的聲音幾乎要震破天際:

【白翎!你個死丫頭!老娘教你《瀚海禦虛訣》的絕世功夫,你就拿來乾這種羞死人的事?!】

此時的白翎哪裡還管妖翎在識海之中的呼喊。

她隻想褪下一切抗拒,讓衛大哥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意。

不再有絲毫猶豫,白翎伸手向衛淩風的腰間,在極小空間內運轉起了《瀚海禦虛訣》。

《瀚海禦虛訣》操縱的無數道水流彙聚旋轉,帶來與冷熱雷電完全不同的全新體驗。

這份獨有的私密服務,不僅僅是對衛淩風的服侍,更是少女傾儘所有心意與勇氣的無聲告白。

一個人愛你的行為,永遠永遠要比,一個人說愛你更可靠。

白翎不再抗拒的俯身幫衛大哥調理,隻想證明了她的歸屬??她是海宮特使,但更是他的人。

然而正在這時。

另一道夜行衣窈窕倩影,悄無聲息地落在了緊閉的房門前。

微弱的月光掠過,映照出幾縷垂落在頰邊的冰藍色發絲,孤冷玉容,眉目如霜??正是青霄仙子陸千霄。

千霄落地負手而立,輕聲問向門前的青青:

“青青,衛淩風在裡麵嗎?我想見他。”

守在門外的青青,正豎著小耳朵留心屋內的動靜,被這驟然出現的“天外來客”驚得心肝兒一顫!

她並不知道屋裡麵少爺和白翎正交談的火熱,但她知道陸千霄和白翎姐不對付!

小家夥雖然平日裡總帶著點裝無辜的茶氣調調,但是卻不敢真給少爺添麻煩,這要是把陸千霄直接帶進去,裡麵絕對修羅場了。

想著嗯青青趕忙堆起甜甜的笑容:

“在呢在呢!不過少爺他這會兒......呃.....正有些事情在裡邊兒忙著抽不出身!

陸姐姐您稍等,我這就給您通稟一下!”

她故意把後半句話的聲音抬高,好方便少爺在裡麵能聽到訊息。

“陸千霄?!”

屋內的衛淩風耳聰目明,青青那拔高的聲調和刻意強調的“通稟”,如同一盆冷水兜頭淋下!

心說陸千霄來的正好,卻也來的不好,今天自己確實有事要和她商量,但偏偏挑這麼個節骨眼上!

白翎還在這兒.......這時機真是絕了!驚喜和麻煩同時砸在腦門上。

白翎反應更是劇烈,心說陸千霄?她怎麼會挑這個時候來?!難道......難道她和衛大哥私下裡真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聯係?

好在是衛淩風如今算是經驗豐富,一手迅疾而不失溫柔地將書桌前的椅子向前拉了幾寸,構築起一道簡易的屏障。

另一隻大手則穩穩扶住白翎纖細滑膩的肩頭,動作精準地將那具溫香軟玉的嬌軀徹底推入了書桌下方那片寬闊而安全的陰影之中。

“乖,先藏好!彆出聲!我有重要計劃需要她配合!"

瞬間被黑暗和狹窄空間包裹,白翎的心口怦怦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這場麵.......怎麼搞得自己真像是在與人偷情,被正室堵門了似的?

可明明自己早就認識衛大哥了呀!憑什麼被彆人堵著?都因為自己以前下手不夠快啊!

想著白翎忍不住抬起頭,吞吞吐吐道:

“衛大哥.......為什麼?為什麼不能讓她知道......我就在你這裡?”

「眼看人影都到門前了,衛淩風彎下腰以極低的聲音解釋道:

“因為她要是現在知道我們合謀,就不會心甘情願配合我們,也就冇法拿到龍鱗了!乖,相信我,我有辦法搞定她。

“嗯!”

白翎最終選擇了信任她的衛大哥,畢竟他心思縝密,每次都能化險為夷。

還彆說,雖然是被迫躲藏的,但這種隱秘的,又隻屬於她和衛大哥的親密空間,伴隨著門外潛在的危險,竟讓早已不像最初那般抗拒的她,有了些許興奮感:

這種躲起來的感覺......怎麼好像......既安全又刺激,甚至......還有點想偷偷使點小壞呢?

桌麵上方,衛淩風已然飛快地整理了一下袍袖領口,深吸一口氣,姿態從容,唯有桌下暗流湧動。

“少爺,陪姐姐找您。”

青青脆生生地通報,明亮的杏眼飛快地掃過房間,心中忍不住感歎:白翎姐好快的身手,這就一點聲息都冇的走了。

衛淩風仿佛剛剛從沉思中驚醒,抬起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隨即化為溫和的笑意:

“哦?陸仙子?青青,把守門口,閒雜人等莫要放進來。

“是,少爺!”

青青乖巧地應聲,飛快帶上門扉。

厚重的雕花木門“哢噠”一聲合攏,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室內一時間隻剩下衛淩風與深夜造訪的陸乾霄,以及......桌下那個屏息凝神正在忙碌的存在。

“陸仙子穿著夜行衣大駕光臨,不知所為何事?”

陸千霄依舊是一身利落貼身的黑色夜行衣,襯得她冰藍的發絲和冷豔的麵容在燭光下更顯神秘,她也不多客套,開門見山道:

“給青青情毒解藥讓她蒼龍山救援我們的事情,我在此多謝了,不過此次前來是有另一件事情,上次在常水鎮,衛先生可是親口許諾,能夠助我在嗯江湖大典上揚名立萬。卻不知這約定,可還作數?”

桌案之下,靜靜聆聽的白翎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滯,心底掠過一絲驚訝:

幫千霄揚名立萬?衛大哥竟然答應了這高傲仙子這種事?

衛淩風聞言,身體微微後靠,一派胸有成竹的姿態朗聲道:

“我衛淩風說話,自然作數。”

他的目光坦然地迎上陸千霄帶著審視的冰藍眸子,清晰地吐出承諾:

“讓你奪得此次武林大典的頭名魁首,此等榮光,足以震動江湖上下,這......算不算幫你揚名立萬?”

此言一出,不隻是桌前的陸千霄也不由得吃了一jing。

陸千霄那張素來清冷自持,仿佛覆著薄霜的俏麗麵容,此刻終於無法再維持平靜。

冰藍色的瞳孔驟然收縮,她本以為衛淩風所謂的揚名立萬不過是助她提升名次,甚至可能隻是戲言,絕冇料到對方竟直接許下了榜首桂冠的承諾!

饒是以她的心性和傲氣,也忍不住失聲追問,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顫:

“此話當真?!"

衛淩風似乎早料到她會有此反應,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反問道:

“怎麼?看來陸仙子在常水鎮不信任我的虧還冇吃夠啊?莫非還覺得我會信口雌黃,用這等謊言來戲要你不成?”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皺起眉頭,語氣帶上幾分疏離:

“若是執意不信,覺得我不可靠,那此事就作罷,當我從未提過便是了。”

一聽這話,陸千霄心中那點疑慮立刻被急切的渴望壓了下去,幾乎是下意識地踏前一小步,連聲道:

“彆!我信!我信!隻是......”

她語速飛快,生怕這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溜走,隨即又蹙起秀眉,道出心中最大的疑慮:

“但這怎麼可能辦得到?且不說那位實力深不可測的合歡宗少主烈歡,我就是對上你,亦無十足勝算。更何況還有那個海宮特使!贏她都不會容易。”

她言下之意,奪冠路上的每一道關卡都幾乎是天塹,衛淩風的承諾在她看來美好得近乎虛幻。

麵對陸千霄拋出的難題,衛淩風卻隻是淡然一笑:

“這你無需多慮。合歡宗烈歡那邊,自有我來解決,至於白翎你更不必擔心,我會讓她敗給你。”

聽到居然讓自己故意敗給這個女人!

白翎隻覺得一股無名火“噌”地一下直衝腦門,委屈和一種被最信任之人“背叛”利用的憤怒瞬間蓋過了之前的震驚和不解。

滿腔的話語堵在喉嚨口無法發泄,憋得她胸口發悶。

那雙靈動漂亮的星眸瞪得溜圓,帶著濃濃的嗔怨和質問,死死盯著上方的衛淩風。

強烈的情緒促使白翎氣鼓鼓。

“嘶!”

衛淩風雖然早知道會遭受點小抗議,但這一下還是猝不及防。

這細微的動靜自然冇有逃過千霄的眼睛,她立刻警覺地盯住衛淩風微微蹙起的眉頭,帶著關切和疑惑問道:

“衛先生?你怎麼了?”

衛淩風反應極快,瞬間便將那絲痛楚壓下,臉上重新堆起若無其事的笑容,對著陸千霄擺了擺手:

“無妨,無妨,運功調息時偶感一絲不暢罷了。”

陸千霄顯然更關心合作能否順利進行,將話題拉回正軌質疑道:

“這衛先生做得了主嗎?我雖與那個白翎不甚相熟,等她畢竟是海宮特使,今日交手也看得出此人獨行自立,行事果決,絕不是任人擺布的家夥。”

正在桌下擺布著白翎的衛淩風,安撫似的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似乎是在說:乖,彆急。

而桌麵上,衛淩風直視著陸千霄冰藍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道:

“我說讓她輸給你,她便會輸給你。這一點,陸仙子儘可放心。不過,我的話尚未說完。仙子你奪得冠軍之後,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將那作為頭名彩頭的龍鱗,讓給白翎!”

龍鱗!關鍵終於在此!

桌下的白翎猛地一震!如醍醐灌頂!

原來如此!原來衛大哥是在布局奪取龍鱗!自己的輸贏,哪怕他的輸贏他都冇有在意,他真正在意的隻有關係到自己的那片龍鱗!

真是的,自己這大傻子又誤會了!

想通了這一層,白翎心中又被懊悔和愧疚填滿,自己剛剛非但冇領會其中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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