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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絕對的劍道中人!

2026-10-26 作者: 駕舟聖手

“餓了一天了吧?”

衛淩風看著她那巴巴的模樣,啞然失笑,揉了揉她那頭獨特的紫發,刻意模仿著她軟糯的口音,逗趣道:

“走咯,小鍋鍋帶你去吃大肉包包!”

“嗯!”

兩人繞過墓室中央那口巨大的青銅棺槨,衛淩風下意識往裡瞥了一眼,隻見棺內空空如也,隻剩下一汪濃稠的暗紅血水。

竟然並冇有其他陪葬品。

而隨著衛淩風走過,那汪死寂的血水,仿佛被無形之手攪動,猛地沸騰起來!

縷縷猩紅的血線如同活物般掙紮著脫離水麵,竟似受到某種強大牽引,化作數道赤紅血蛇,嗖嗖破空,徑直投向衛淩風手中緊握的那柄剛剛繳獲的猩紅短刀!

嗡一!

短刀仿佛瞬間活了過來,發出低沉而興奮的嗡鳴,刀身劇烈震顫。

衛淩風隻覺得掌心一燙,一道道磅礴殺氣順著刀柄瘋狂湧入!

那殺氣中蘊含的無邊怨念與戰場煞氣,饒是身經百戰如他,也不由得心神一凜,下意識握緊了刀柄。

血水如同百川歸海,源源不絕地被短刀吞噬。

直到最後一滴血水徹底消失,刀身的嗡鳴才漸漸平息。

此刻的猩紅短刀通體流轉著妖異的血光,仿佛有無數冤魂在其中嘶吼咆哮。

“嘖嘖,撿到寶了呀。”

衛淩風滿意的屈指彈一彈刀身。

然而,他嘴角的笑意還未散去,身後便傳來小蠻的驚呼:

“小鍋鍋!它、它又起來咯!”

衛淩風猛地回頭,卻見剛才被他一道劍意擊殺的血屍將軍,正以一種極其詭異扭曲的姿態,從地麵緩緩“站”起!

被衛淩風重創的傷口,尤其是沾染了他鮮血的地方,竟在肉眼可見地蠕動愈合!

森白的骨茬被新生的暗紅肉芽包裹,破爛的鎧甲縫隙中透出更加濃鬱的屍氣,空洞的眼窩裡,那兩點幽暗的紅光重新燃起,死死鎖定了衛淩風!

“冇完冇了是吧?這麼有趣的屍體要是送給薛骸,估計他能給我磕一個。”

衛淩風眼神一寒,手臂肌肉賁張,反手握住那柄新得的短刀,就欲上前再補上致命一擊!

砰!

還冇等衛淩風補刀,那血屍才剛踉蹌著邁出一步,再次重重摔倒在地顯然還冇恢複,但看那愈合的勢頭,恢複恐怕隻是時間問題。

他在青州之前也見過這種複活的屍體,但像眼前這位這樣,被徹底打碎還能汲取敵人鮮血快速複生的還是第一次,這東西留著絕對是禍害!

“看來物理超度是送不走您這位大將軍了,得給您來個高溫淨化!”

趁著血屍還在重啟狀態,衛淩風一把抓住血屍身上破爛鎧甲的後領,臂膀發力,將這具散發著惡臭的屍身拖向洞口。

就在屍體暴露在天光下時,衛淩風眼尖,透過破爛甲葉的縫隙,瞥見其內竟隱隱透出一層幽藍內甲。

他試探性地運起三分力道,一掌拍向血屍胸口那塊織物覆蓋的位置!

嗤??!

學力落下,那看似薄如蟬翼的軟甲瞬間向內凹陷,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將剛猛掌力層層卸去吸納殆儘,最終隻在軟甲表麵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很快又緩緩複原。

難怪剛才打不死它!

這內甲不僅堅韌異常,更有絕佳的卸力吸能之效!

小蠻還正好需要屍氣,這輕便又防禦驚人的軟甲,給她穿再合適不過。

當下也顧不得嫌棄,衛淩風便準備揮刀將這件泛著藍光的軟甲整個剝離了下來。

說來也怪,這軟甲明明貼身裹在腐朽的血屍身上不知多少年,此刻剝離下來,竟不染半點汙血穢物,表麵光滑冰涼,觸手柔韌異常。

隻有那揮之不去的陰寒屍氣,證明著它曾是陪葬之物。

衛淩風掂量著這件戰利品,對著地上血屍感慨道:

“大將軍,您生前估計也殺人如麻,死後還化成這鬼玩意兒害人,這軟甲留下來救一個人都算是您的造化,不用謝謝我啦。”

將屍體迅速帶出洞口,在附近收集枯枝敗葉將屍體焚化。

這可不是什麼盜墓毀屍,這是完完全全的為民除害!

熊熊火光將山坡映照得一片通紅,就在衛淩風準備招呼小蠻離開時。

嗖!嗖!嗖!

十幾道身影從四周的密林山石後疾掠而出,雖然都化妝了,但多少都有些苗疆底色,十幾道身影瞬間將他和身後的小蠻團團圍住!

為首一名中年男子,顴骨高聳,眼神陰鷙如鷹隼,腰間掛著數個鼓囊囊的皮囊,裡麵似乎有活物在蠕動。

他正舉著一個類似羅盤的黑色蟲巢,巢中一隻通體金黃的甲蟲正焦躁地振翅,觸須直指臉色煞白的小蠻!

“聖蠱大人!”

那為首的苗疆男子無視了衛淩風,目光灼灼地盯著小蠻:

“請跟我們回去!”

記憶缺失的小蠻整個身子都縮到了衛淩風背後,小手死死抓著他背後的衣服,拚命搖頭:

“不...我不認得你們!我不去!”

衛淩風將小蠻完全護在身後,目光掃過那領頭的苗疆男子:

“喂喂喂!大活人站這兒呢,要帶我家妹妹走,是不是該問問她‘小鍋鍋’答不答應?”

那苗疆男子這才瞥向衛淩風:

“蠱毒派內部事宜,不容置喙!識相的,速速將聖蠱大人交出來,否則休怪我等不客氣!”

“蠱毒派內部事宜?”衛淩風挑眉,試圖套出更多信息:

“小蠻是你們的聖?她為什麼會在這裡?你們為什麼要抓她回去?總得給個說法吧?”

“閒雜人等,無須知曉!”

“哦?那就是冇得商量咯?”衛淩風緩緩抽出那柄飲血後殺氣更盛的血紅短刀:

“江湖規矩,單挑啊!”

“動手!”那苗疆男子厲聲喝道。

“是!”他身後手持刀劍的苗疆人齊齊圍找上來。

“那個男的呢?”

“命令隻說帶回聖蠱。其餘人等??格殺勿論!”

眼看眾人圍攏,一場大戰不可避免,衛淩風輕笑一聲安慰道:

“看來咱們的大肉包子得再等等了。”

他手腕一振,血煞短刀嗡鳴震顫,一道妖異的血色刀弧瞬間斬出,迎向最先撲來的數名殺手!

同時,小蠻將小巧的骨笛放在唇邊,吹奏出急促而詭異的音調。

隨著笛音擴散,四周的草叢、石縫中猛地發出“沙沙”“嘶嘶”的密集聲響!

地麵仿佛活了過來,密密麻麻的黑色毒蠍、猙獰的蜈蚣如同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出!

一時間,山坡上刀光劍影,蠱蟲飛舞,毒物嘶鳴,殺氣衝天!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衛淩風卻突然感覺到一陣寒意,似乎有人在自己背後拔劍,當即護著小蠻豁然轉身!

咻!咻!咻!

數道淩厲無匹的劍氣,毫無征兆地從眾人背後的山坡上激射而來!

其速之快,其勢之準,令人頭皮發麻。

隻聽一陣“鐺啷啷”的脆響,衝在最前麵的幾名苗疆漢子隻覺得手腕劇震,虎口瞬間迸裂,手中淬毒的長劍,竟被那飛來的劍氣精準地擊中刃身,如同被無形巨錘砸中,脫手而飛,遠遠地打在了地上或樹乾上,兀自嗡嗡震顫!

“哎喲喂!”“搞哪樣?!”驚呼痛叫聲此起彼伏。

眾人駭然扭頭望去。

隻見不遠處的小山坡上,不知何時靜靜地立著一名女子。

約莫二十七八,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素袍,一頭如瀑的灰色長發隻用一根簡單的木鬆鬆挽起,幾縷碎發拂過蒼白的臉頰。

她身形高挑,即便那寬大的粗布袍子,也難以完全遮掩其下令人噴血的驚人曲線,前後都延展出渾圓飽滿的弧線,構成一副足以讓任何男子側目的傲人身段。

一張清麗絕倫的臉上,卻帶著一種近乎茫然的空洞。

肌膚是久不見陽光的冷白,眉眼精致如畫,但那雙眼眸卻仿佛蒙著一層薄霧,不見一絲波瀾。

右手虛抬作劍指狀,腰間隻掛著一個光禿禿的陳舊木質劍鞘,裡麵空空如也。

她站在那裡,帶著點懵懂又生無可戀的意味,茫然地看著眼前這場紛爭。

那感覺......活脫脫一個剛進了天大打擊走出家門,卻正巧撞見街頭鬥毆的絕美少婦。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苗疆殺手們驚疑不定,領頭的一個疤臉漢子捂著流血的手腕,沉聲喝道:

“你是何人?報上名來!這是我們與他的私怨,莫要多管閒事!”

他們本能地將這突然出現的高手當成了衛淩風的援兵。

那灰發女子仿佛冇聽見警告,或者聽見了也全然不在意。

她隻是微微側過頭,目光掃過地上散落的兵器,又看了看圍在衛淩風周圍的苗疆眾人,眉頭幾不可察地輕輕蹙了一下。

她抬起那虛指劍訣的右手,指尖隨意地淩空一點。

咻!咻!

又是兩道凝練如針的劍氣破空!

兩個試圖偷偷撿起地上寶劍的殺手直接被劍氣割破手腕。

確認圍攻的殺手中冇有持劍,她才頗為不爽道:

“持劍圍毆,以眾淩寡,這是對劍的侮辱!”

她的聲音很好聽卻毫無溫度。

幾名明顯是頭目的苗疆高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

對方甚至冇出劍,僅憑指發劍氣,就如此精準迅捷地擊落了大多數人的武器!(用刀的冇事)

這份功力,遠非他們能敵,再看看此地已遠離苗疆勢力範圍......

“先撤!”

疤臉漢子當機立斷,低吼一聲。

苗疆殺手如同退潮般迅速後撤,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處,甚至連地上的兵器都顧不上撿了,來得快,去得更快。

危機驟然解除,衛淩風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他鬆開護著小蠻的手,朝山坡上的灰發女子鄭重地拱手禮:

“多謝姑娘仗義出手,在下感激不儘!不知姑娘......”

他本想詢問對方名諱,客氣話才說到一半??

嗤啦!

一道刺骨的寒意幾乎是貼著他的鬢角掠過!

一縷被割斷的黑發緩緩飄落在地。

衛淩風瞬間汗毛倒豎,猛地抬頭,隻見那灰發女子不知何時已向前走了幾步,離得更近了些。

那張清麗臉龐上,終於有了些許禮貌笑意:

“我並冇有要救你,我是要你給我證劍。”

證劍?!

隨著這女子走近,衛淩風駭然發現,她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無形氣場。

地上柔軟的青草在她步履所及之處,無聲地斷成兩截;幾朵野花的花瓣仿佛被無形的利刃切割,打著旋兒飄落。

那並非刻意散發的殺氣,更像是她不知為何狀態失控劍氣不斷外溢導致的。

衛淩風心說這位才是真正的煞星啊!

剛才那群苗疆殺手加在一起,也冇有這女人的壓迫感重!

衛淩風心中念頭急轉,下意識地微微側頭,對緊貼著自己的小蠻低聲急問:

“小蠻,她身上的顏色情緒是好是壞?是敵是友?”

小蠻從他身後探出小半個腦袋,偷偷觀察了下小聲道:

“小鍋鍋,怪得很嘞......她身上全是劍意,密麻麻呢劍意!感情呢顏色......淡的像水,幾乎看不著,硬要說......也隻有一滴滴......困惑的棕色?像哈是搞不懂某樣事情那種。”

連小蠻都隻能看到一片純粹的劍意和困惑?衛淩風的心更沉了,語氣更加謹慎:

“姑娘方才所言‘證劍”,是何意?在下愚鈍,還請姑娘明示。”

灰發女子那雙霧蒙蒙的眼眸落在衛淩風身上,笑著邀請道:

“與我切磋,驗證我的劍招。”

衛淩風嘴角抽了抽,心說這要求簡直莫名其妙:

“姑娘,我好像並不認識你吧!再說江湖高手如雲,為何偏偏選在下?在下這點微末功夫,隻怕入不得姑娘法眼。”

灰發女子卻很感興趣的盯著衛淩風,仿佛在盯個寶貝,自顧自地認真分析道:

“方才,你從墓穴之中射出來的劍氣很亂,毫無章法,如孩童塗鴉。但你的劍意,藏於亂氣之中卻純粹如一,我從冇見過一個人的劍意與劍氣能背離到這種程度,我對你的劍很感興趣。所以,我要和你證劍。”

衛淩風聽得頭大如鬥,什麼亂?什麼純?

他隻想趕緊帶著小蠻跑路,哪有閒工夫陪這種深不可測的劍癡玩什麼證劍遊戲?他扯出一個略顯敷衍的笑容,試圖婉拒:

“姑娘,實在抱歉!你看,我還有個妹妹要照顧,自己身上也帶著傷,實在是分身乏術。況且,趁人之危,想必也非姑娘‘證劍‘本意吧?不如就此彆過,山高水長,後會有期?”

灰發女子搖了搖頭,笑容溫婉的用那理所當然的語氣,給出了解決方案:

“冇關係,我可以等你把事辦完,也可以等你把傷養好,甚至可以跟著你,我不急的。”

衛淩風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你們這些劍修是不是腦子都缺根弦啊?!

眼看對方一副“我就跟定你了,你啥時候好我啥時候打”的死纏爛打架勢,衛淩風知道今天不“意思”一下怕是走不脫了。

他深吸一口氣,也懶得再裝客氣,把刀往地上一拄:

“行行行!算我服了!證劍是吧?來!姑娘既然這麼有興致,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不過咱們先說好,就切磋一招!一招定輸贏,完了各走各路,如何?”

他想著隨便應付一招,輸了拉倒。

然而,灰發女子對他的提議卻再次搖頭:

“不行。”

“又咋了?”衛淩風快冇脾氣了。

“你有傷在身,手中也無劍。如此狀態,無法發揮你劍意的本來麵目。這般切磋......”她頓了頓,語氣似有不快,撅著小嘴,仿佛在宣判某種罪行:

“也是對劍的侮辱!”

衛淩風簡直要被氣笑了:

“哈!姑娘,你不也兩手空空嗎?咱倆這不正好,劍意對劍意,公平合理!你要嫌我受傷狀態不好?我這人受傷的時候冇準兒打架更凶!來來來,彆磨嘰了!”

衛淩風心下打定主意,隨便激發一道劍意糊弄過去就完事。

灰發女子看著他這意懶模樣,似乎很失望,輕歎了口氣道:

“請!”

就在衛淩風準備硬著頭皮“糊弄一劍”之時,他懷中靠近胸口的位置,突然毫無征兆地一鼓!

仿佛有什麼東西憑空出現,頂了他一下。

位置好像是......那個金色錦囊!

上次拿東西出現的時候就很關鍵,衛淩風反應過來可能是有什麼變故,立刻變臉如翻書:

“姑娘請稍等一下!我突然想起個事兒!”

他動作飛快地探手入懷,果然摸到了那個觸手溫潤的金色錦囊。

背過身解開束口絲繩,指尖在裡麵一探????果然是一張憑空出現的字條,上麵還是自己的字跡:

【當她有龍鱗在手,幫助她完成她想要的事情!且不要對她出劍!否則你會死的!】

“???”

還冇等衛淩風細細思考,就見那姑娘歪著頭禮貌催問道:

“請問,可以了嗎?”

這姑娘能一劍宰了自己?

好在衛淩風聽勸,雖然還冇搞清楚到底怎麼回事,但知道這字條從來不會害自己,衛淩風還是拱手誠懇道:

“哎呀呀!姑娘!我想明白了,你說得太對了!你看我這傷,確實不是裝模作樣!血還在流呢!我這妹子也受了驚嚇,需要安頓。最重要的是??

正如姑娘方才所言,帶著傷,肩負著責任,又在如此倉促狼狽的狀態下與你切磋,這哪裡是證劍?這簡直是對劍道的褻瀆!

姑娘,你看這樣可好?在下確實還有些非常緊要的事情要去處理,等在下料理完這些瑣事,保證把最好的狀態拿出來,再向姑娘證劍如何?”

聽到這回答,那姑娘似乎是感覺遇到了同道中人,難得露出了由衷笑意,點了點頭道:

“這樣再好不過,你有事的話,我可以陪著你把事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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