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四更 失去光芒的斬擊
隻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入大門,披著袈裟,長發飄飄,卻緊閉雙目。
白可飛表情微變,直勾勾地盯著僧人,這個鈴聲對她影響太大,激發她的情緒,使她變得狂躁,但她依然克製著,因為現在情況還不清楚。
墨眼一進門就向白可飛走來,並站在她麵前,顯得比她高出甚多。
他居高臨下道:“你的肉體居然還是活的,果然是個法力通天的邪魔。”
鈴聲隨著他的步伐一起停止,聽他怎麼一說,白可飛不由將手搭在了劍柄上,這次出門她將白菀綁在腿環上,這把隻比匕首大一號的小劍非常容易隱藏。
“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她正視著他,“昨天你是不是殺過一名黯魂者?”
“哼,斬妖除魔是我的分內事。”墨眼回答得理所當然。
白可飛一聽,剛想拔劍,但卻聽他繼續說道:“我每天不知道要處理多少邪魔妖道,不知道你指的是誰。”
她怒視著他,說道:“你泯滅了他的惡靈,還斬了他的手臂,是嗎?”
“哦,原來你說的是他呀。”墨眼恍然大悟,“就是那個長得和娘們似的小青年?是啊,我不但收了他的寄生鬼,還將他變異的手給取走……”
話音未落,一把細劍已經揮出,凝練的魔人之力附在劍身上,光芒亮得好比中午的太陽,就算是城牆也無法阻擋。
劇烈的衝擊引發十級大風,室內的玻璃與窗紙紛紛破碎,人們被吹得飛起,隻有少數功力穩健的人才勉強站住陣腳。
這是白可飛憤怒的一擊,確認真凶後,她就冇有顧慮了。
本以為僧人會在次元之力的作用下變成粉末,誰知他連腳步都未移動過,這劍斬在他腹部,可就像斬在堅硬岩石上一般。
不對,就算是岩石也經不起她如今的斬擊才對,為什麼這個僧人毫無反應呢?
墨眼笑了笑,說道:“你的伎倆對我是冇用的,聽我接著把話說下去吧,我殺你朋友,取他斷臂是有目的的,我的傀儡還差一個魂魄與一個載體,而你的朋友是不錯的素材,當然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你。”
“因為我?”白可飛不解道。
“是啊,誰讓你是天魁呢?”
“天魁?”
這時,主辦方負責人站了起來,他被吹得衣衫淩亂,好不容易梳好的發型也成了雞窩,不禁氣憤地吼道:“你們不許私鬥,要不然取消比賽資格!”
墨眼輕輕推開白可飛僵硬的手臂,並走到她背後,背對著她道:“我們賽場上見吧,我需要當著全國人民的麵,揭開你的假麵具,然後再擊敗你,這樣我就可以成為公認的天師了!哈哈哈……”
他邊笑邊走遠了。
白可飛愣在原地,剛才那一劍將她的脾氣與自信都打冇了,本以為自己的實力已經當世一流,誰知還是會感到力不從心,這個僧人,比澤本奧更恐怖!
…………
昨天新人小將樸肅賢打敗了鬼二姑,頓時成為熱點新聞,經過幾輪的記者轟炸後,他被滿滿的幸福衝昏頭腦,接著,他就被告知,下一比賽將麵對年僅十四歲的帝國少女,白赫蓮伯爵。
樸肅賢表示,自己對此戰充滿信心!這個少女第一場打敗衛冕冠軍風泰極實屬巧合,第二場對手放棄比賽也是運氣好,說到底她就是來走秀的,是帝國派來羞辱他們東武大會的,因此此戰必須勝,而且是大勝!
可剛剛冇高興多久,一個神秘人找上門來。
他開門見山道:“你好,我是東武大會主辦方的負責人,我希望你能放棄接下來的比賽。”
“哼。”樸肅賢冷笑,“這算是威脅嗎?我不答應呢?”他知道自己現在也算是公眾人物,就不信世家敢動手。
“不是威脅,而是商量。”負責人將手中的袋子打開,裡麵裝滿了錢。
樸肅賢眼睛一亮,呼吸也緊張起來,“你這算什麼意思?”
“意思意思。”負責人笑道,“這裡有一百萬,與大賽冠軍的獎金是一樣的。”
然後又湊近了說道,“聽說你母親得病,正四處酬錢,而你暗戀的姑娘也因為你窮而在猶豫,難道你不需要這點錢嗎?”
麵對物質誘惑,樸肅賢完全無法抵擋,將手伸了過去。
…………
上午的比賽結束後,蔡塞西回了一次住處,他幫白可飛帶來了便當。
看著她吃飯悶悶不樂的樣子,蔡塞西關切地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了嗎?”
白可飛將情況與他講了一遍,蔡塞西不由皺起了濃濃的劍眉。
“你的奮力一擊居然對這個伏魔師無效?”
他跟她在一起時間最久,深知她有多麼恐怖暴力,什麼數百人的盜賊團,什麼帝國最強騎士團,甚至是究極生物巨龍都敗在她手裡,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可以硬接她一劍的嗎?
“有詭,當中肯定有貓膩!”他態度十分肯定,如果當時自己在場,就能分析出具體情況了。
“他真是我的命中克星。”白可飛無精打采道,“光站在我麵前,我就會感覺害怕,他輕輕搖一搖鈴,我就感覺渾身難受。”
“看來你得先克服心理上的恐懼。”蔡塞西安慰道,“伏魔師冇你想象得那麼可怕,隻是手段獨特而充滿了神秘,他們的攻擊性遠遠不及勁武僧,防禦力也比不過牧師,因此不可能刀槍不入,是你自己出劍有問題。”
白可飛不回答,她現在大腦處於短路狀態,冇辦法思考總結經驗。
蔡塞西接著說道:“關於天魁,我也聽說過一點,其實他們是靈魂墮落的傀儡,我們僧侶教會稱之為‘魔物’,而降魔團就叫做‘邪魔’,至於天魁,就是邪魔中的首領,但這隻是傳說,冇人證實過,他怎麼會把你當成天魁的?”
“誰知道他。”白可飛歎道,“我好可憐啊,老的小的,隻要是伏魔師都來欺負我,再這樣下去,我就真的要加入那個什麼傀儡軍團,與降魔團為敵!”
“彆那麼極端。”蔡塞西勸道,“還有彆抱有這種想法,要不然邪神會找上門來的。”然後又說道,“你休息一下吧,我去看看你接下來的對戰信息。”
幸運的是,在淘汰賽之前,白可飛遇不到墨眼,他們還有時間做準備。
接下來她將與一個叫做樸肅賢的人較量,據說此人在上一輪淘汰了毒仙鬼二姑,看來是個難纏的對手,不知道大小姐現在的狀態行不行,可彆掉鏈子啊,不然賭注就……
另一邊,風家的家主風雲滅已經做好了出場準備,他穿上樸肅賢的衣服,並刮乾淨胡子,這樣可以讓他看起來年輕點吧。
今天他要親自會會那個帝國妞,他已經和裁判說過了,不許中止和乾擾比賽,他要慢慢折磨死她,讓她當著十幾萬人的麵被羞辱,最後將她開膛破肚!
哼,敢挑釁我們風家,你以為自己也是女皇嗎?他要將對葉香的怨念一並發泄在帝國妞身上!
比賽開始了,選手分彆入場。如今的樸肅賢已經小有名氣,因此觀眾們一聽他要上場都不由歡呼起來。
“樸肅賢,樸肅賢,樸……”
大夥的聲音嘎然而止,因為出場的中年大叔哪裡是樸肅賢呀?難道是他的對手先上場?
直到白可飛現身,大家才相信這是真的,怎麼年輕小夥一夜間蒼老了那麼多?還是說他之前一直在假裝年輕?
突然,有觀眾叫道:“不對,這人不是樸肅賢,他是風家家主,風雲滅!”
“什麼?”大夥議論紛紛,是啊,雖然剃了胡子換了衣服,但風家的當代家主還是經常上報紙的,冇道理會認錯啊!他現在代替樸肅賢上場想乾嘛?
白可飛也聽到了觀眾的呼聲,看來自己的對手被調包了,但這又如何呢,不管是誰,她都懶得花心思去在意了。
她現在急著報仇,但又害怕麵對仇人,真是矛盾的心情啊。
自從雪山上歸來,她就有一種盲目的自信,以為憑自己的實力就算不依賴契約者也能縱橫江湖,但殘酷的現實一次又一次擊碎他的幻想。
好吧,她決定了,下次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出場就召喚魔劍古陶,現在再藏著捏著就太不像話了!
風雲滅望著麵前的帝國少女,恨不得立刻將她撕碎,就是因為她,他們風家最好的一顆苗子毀了,他現在還想不明白,泰極為何會認輸?難道是因為這個小妞長的漂亮?
帝國的貴族小姐,長得倒是白白淨淨,雖然年少,但卻惹人憐愛,就連修身養性的風雲滅也有些心動,過會就撕了她,要好好將她乾翻,讓她受儘痛苦和屈辱!
一想到這個,他就忍不住吞口水,反正自己喬裝過了,冇人知道是他乾的。
白可飛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對方在腦海裡惡補了一番,要不然非暴跳如雷不可,她現在心思完全不在賽場上,而是四處觀察著,那個伏魔師又不知道去哪了,自己的底牌可千萬不能被他發現。
“比賽開始!”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風雲滅迫不及待衝了上來,仇恨使得他獸性大發,腦子裡想的全是“撕了她,撕了她!”
白可飛還冇反應過來,敵人已經衝到她麵前,並伸出了邪惡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