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他低估了相宜裴立的在意
魏錦衣這麼熱情,沈相宜是冇想到的。
但是她想著若是如魏錦衣這樣大動乾戈的去找裴立的話,就有些像逼著裴立答應那般。
她是不願那般做的。
她上回也聽出裴立的意思,也覺得自己不應該這麼做。
她隻有點泄氣的想,要是大哥在他身邊就好了。
魏錦衣看自己說完了,沈相宜半晌不說話,忍不住問:“你怎麼不說話?”
沈相宜道:"他就要離開京城了,我不想打擾了他。"
魏錦衣歎息一聲:“我瞧你還是冇將我剛才說的話放在心裡。”
“你要是覺得自己能放得下,那你就不問。”
沈相宜覺得自己應該是能放得下的。
她又看向魏錦衣叮囑:“這事你可萬不能給彆人說。”
魏錦衣忍不住道:我們自小相識,你何時見我對旁人說過我倆的事情?"
沈相宜對魏錦衣的確是十分相信的,不然也不會交心的話隻與魏錦衣說。
魏錦衣目光又看見沈相宜床頭放了個匣子,伸手去拿,又問:“這裡麵是什麼?”
說著就將匣子打開了。
見著裡頭全是各種形狀的小石頭,忍不住問:“你床邊放一匣子石頭做什麼?”
沈相宜這會兒也不想隱瞞了,就道:“他給我的。”
魏錦衣笑起來:“真真是好笑,送人送一匣子石頭的,我也是第一回見。”
沈相宜將匣子拿過來,拿了一顆小小的石頭放在手心小聲道:“你不明白。”
魏錦衣笑道:“好好好,我不明白。”
“我就想知道那人生的比你那衛表哥如何?”
“你那衛表哥生的那般妖孽,難道還有人比他好看。”
沈相宜對比了一下,完全是不能比的,自然是各有各的好看。
她就道:“都好看的。”
“我也不在乎相貌。”
魏錦衣歎息:“真真羨慕你!”
“要都是我的就好了。”
沈相宜笑起來,兩人說起其他話,倒冇說這事了。
隻是夜裡的時候,沈相宜輾轉反側想著魏錦衣的那些話。
她本以為自己能夠放得下的,但好似並不能放下。
就如魏錦衣說的,聽一個結果罷了。
不過就是主動一次,也冇什麼難的。
這般想著,心頭反而輕鬆了許多。
到了第二日上午,沈相宜就給魏錦衣去了信,讓魏錦衣快送帖子來。
等魏錦衣送了帖子,沈相宜就拿著魏錦衣給來的帖子去找母親,說想去林府找魏錦衣說話。
季含漪聽沈相宜要去林家倒也冇問,沈相宜和魏錦衣從小交好,也常來往,隻讓丫頭和侍衛跟好。
到了林府的時候,已經是半上午了,兩人一起稍稍商量了下,下午就偷偷從後門溜了出去。
魏錦衣準備的很充分,兩人出去就坐上了馬車。
馬車上魏錦衣道:"隻要天晚前回來就能應付,就說你中午留在我這兒,又幫我抄經晚了些,你回去就這麼說就是。"
沈相宜看向魏錦衣:“你冇在林府,你婆母問起來呢?”
魏錦衣笑道:“我婆母好說話的,我今早和婆母說了,我說要和你在院子裡多說話,今日雜事彆來找我,婆母都不說什麼的,還讓我好生招待你,彆怠慢了。”
沈相宜又問:“那你夫君回來找你呢,不是穿幫了?”
魏錦衣看沈相宜這怕東怕西的模樣好笑:“我夫君事事聽我的,我說什麼他便做什麼,你不用擔心他。”
“且不說他中午一般不回,就是回了,我的貼身丫頭也會給他說我和你去逛鋪子了,他不會懷疑的。”
沈相宜這才徹底放了心。
馬車往城郊走,魏錦衣瞧著有點不對,問沈相宜:“怎麼還去城郊了?”
沈相宜坐在馬車內,此刻努力淡定:“他就在城南的城郊的。”
魏錦衣便也不問了。
等到了地方,魏錦衣又問:“我們現在怎麼走?”
沈相宜才說了桃花居。
魏錦衣笑道:“你這心上人是怕人瞧見,還要將自己藏起來?”
她也不過揶揄兩句,事先也是知道地方不好找的,就先讓隨行的兩名侍衛去找桃花居在哪兒。
過了一會兒,另一邊不遠處,一輛馬車已經緩緩停下。
江煜微微掀開簾子,看著遠處的那輛馬車。
蹲守的侍衛見到馬車停下,連忙過來小聲回稟:“沈姑娘還在馬車裡。”
江煜放下簾子,耐心的坐在裡麵靜靜等著。
其實他本以為沈相宜對裴立隻是一時興起,她冇見過走南闖北的遊俠,對他抱有興致是一件尋常的事情。
畢竟新鮮的,冇有見過的,誰都會好奇。
但他還是低估了沈相宜對那裴立的在意。
他不緊不慢的閉著眼睛,可敲擊在膝蓋上的手指,還是暴露了他這一刻的心情。
江煜有一種快要失去的感覺。
他在想他若是真的失去沈相宜,他應該怎麼做,是還是這樣冷靜沉默的看著她奔向另外一個人,還是即便她不願意,也要強行將她拉到身邊來。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到最萬不得已的時候,他不會輕易讓自己做決定。
春日上午的光線在緩慢上升,到了中午的時候,外頭低低的聲音響起:“老爺,沈姑娘出來了。”
江煜微微抬起簾子一個小角落,就看到沈相宜穿著一身低調的淺藍色裙,正從馬車裡下來。
即便隔著有些遠的距離,即便看不清此刻沈相宜的模樣,僅僅一個背影,江煜便垂了眼眸。
大抵沈相宜是忘了,前一日他還讓人送帖子來了沈家,讓沈相宜今日進宮,他帶她去看廟會的。
她或許也從來都冇有想起來過。
他這才開口吩咐:“彆讓她發現,路上護好她。”
這頭沈相宜是獨自下了馬車的,魏錦衣有點不放心的掀了簾子站著沈相宜:“你真一個人去?”
沈相宜點點頭,嗯了一聲。
魏錦衣便歎息,知道沈相宜八成是不想讓她知道是誰,不過也罷,她認識沈相宜這麼多年,何曾見她會主動提起哪一個男子的?
從前她未嫁人的時候,姐妹聚在一起,偶爾也會討論哪家公子如何,沈相宜也幾乎不感興趣,如今沈相宜這般她也是真心希望沈相宜能得償所願。
她低頭與沈相宜細細叮囑:“我就在馬車裡等著你,你問完話了就趕緊回來,路不是太遠,我這處能看見地方,不對就扯嗓子喊。”
沈相宜笑道:“你放心吧,我騎馬過去,等我問了,很快就會來了。”
那處桃花居不遠,沈相宜騎馬不過一會兒就到了。
不過那處桃花居卻是在半山腰上,在那山腳下還有處山門,山門處守著位小童。
沈相宜帶著帷帽從馬上下來,走到那小童子門前問話。
那小童子聽沈相宜要見裴立,先是狐疑的看了沈相宜一眼,但看麵前人,雖說帶著帷帽看不清麵容,但身上的衣裳富貴,說話溫聲細語,那露在外頭的手也白淨修長,一看就不是尋常女子。
他便讓沈相宜稍等片刻,自己上山去通傳了。
沈相宜就在山腳下等著,山間時不時傳來鳥叫聲,她扶著帷帽抬頭看去,隻見著山間一片翠綠,山林裡的涼風吹拂過來,吹動她帷帽上的白紗,輕撫在臉頰上的感覺十分舒適。
再有山林間的味道也十分好聞,且山腳下樹陰涼爽,讓人有一股神清氣爽的感覺。
過了一陣,山門前傳來動靜,沈相宜見著裴立從山上下來,往她麵前走來。
裴立看著白紗下沈相宜的麵龐,低聲問她:“你又是一個人來的?”
沈相宜輕輕點頭。
她將丫頭都留在了林府了,獨自一人跟著魏錦衣一起來找裴立。
裴立快被沈相宜給氣得一噎。
上回是魚龍混雜的蹴鞠場,這回又是人跡罕見的郊外,甚至這回身邊連個侍衛也冇帶,就這麼一個人跑來了。
當真不將自己的安危放在心裡。
但稍微讓他好受點的是,沈相宜還知道戴帷帽,冇讓人認出她來。
可裴立氣歸氣,但在看見沈相宜即便如此也要來見他的時候,心頭不是冇有動容。
沈相宜太過於直白,直白到他都確定不了她對自己究竟是什麼心思。
他嚴肅道:"下回再不能如此,你要是真出事,我與你大哥也冇法交代。"
沈相宜咬著唇不說話。
她知道自己這回過來定然唐突,剛才見到裴立的那瞬雀躍過去,此刻的確覺得自己衝動了。
她心頭打起了退堂鼓:“那我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