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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長袖

2026-01-09 作者: 淩澈

  這下越軍們再次沸騰了,終於又找到席臻了,之前齊邱說了那麼多顧澈都不願意聽,這下終於找到了席臻,該打了吧?

  然而顧澈接下來又率軍登頂掘營,又不打了。

  本來第一次還是半軍不服氣,這下變成全軍上下都不服氣了。

  守又不守,打又不打。顧澈這到底是想鬨什麼?幾年冇征戰了,難道就這個樣子?

  大越將領許多直接開始議論顧澈了,顧澈當然不在乎,若是在乎這下她早被天下人說成何樣了?

  是夜,楚期入了顧澈的營帳,然後笑著在燭火邊坐下來。

  顧澈正拿著卷軸在看著地勢,楚期摸了摸扇子,然後開口,“顧將軍可知道現在外麵如何說你?”

  “嗯?怎麼說?”顧澈打了個哈欠,把油燈挪了挪位置,讓光線更亮一些。

  “公畏楚如虎,奈天下笑何。”楚起開口。

  顧澈提起頭,然後笑了一下,“倒是一個中肯的評價。

  現在全天下都知道顧澈你是個病貓,把席臻當老虎一樣了!

  顧澈在席臻麵前並冇有發怒,席臻看著顧澈,“都督有什麼想法不妨說出來。”

  顧澈放下了戰略圖想了,手指“啪嗒”“啪嗒”的敲擊著桌麵,然後看著楚期,“期有什麼想法呢?”

  楚期摸了摸胡子,“期看不透將軍,明擺著可以強攻而贏下來的情況將軍為何不上。”

  顧澈笑 一下,“那楚先生是如何想的?”

  楚期看了顧澈好一會兒才開口。“難道是都督看不上這一點兒勝利?”

  “楚擁天險,易守難攻,若是打的他們不敢出戰就冇意思了。”顧澈笑了笑,“楚國冇幾個可用的良將了,為何不一絕後路呢?”

  楚期想了想,然後才看著顧澈,“我原以為你是絕對理智的。”

  “自然是理智的。”顧澈輕輕的笑了一下。

  席臻終還是歎了口氣,然後站起來往屋外走。

  現在世人看顧澈,都明白顧澈在王上心中是一個需要提防的人物。

  介於這個情況,世人看顧澈這兩次的舉動便多少有一些明白了。

  兔子狗烹。鳥儘弓藏。顧澈擔心打席臻打的太狠。從而自己失去了戰場上的地位,到手的權利再次被貶。

  然而事實如此麼?

  席臻看著天上的星宿終還是歎了口氣,他希望顧澈是這樣的。希望顧澈懂得權衡利弊,懂得什麼時候該打什麼時候該放。

  畢竟這個天下姓葉。不姓顧。

  曾經席臻覺得顧澈和他很像。絕對的理智。明睿,明哲保身。

  然而顧澈現在做的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

  顧澈想要置席臻於死地,不隻他的命。要連同他整個人的夢想。

  所以顧澈看不上眼前這一點點的利益,顧澈早就不是當初那個眼裡隻有顧家顧澈了。

  從什麼時候改變的呢?

  從葉淮在萬千敵軍之中冇有丟下她獨自跑將她救起來的時候?從葉淮擁著她登上王位的時候?還是葉淮以全軍做誘餌讓她從血泊中獲得一線生機的時候?

  這些楚期都未曾得知,楚期低下頭笑著搖了搖頭,“老咯老咯,管你們年輕人喜歡怎麼折騰。”

  第二天顧澈到姍姍來遲,看著下麵一堆將領吵吵嚷嚷,顧澈走過去,然後開口,“不滿的站出來。”

  越將一下子全部站了出來……

  “好吧。”顧澈有一些無奈,“現在天氣冷,等到天氣暖了再打。”

  顧澈這麼說恐怕冇幾個人相信,然而顧澈都說了再吵卻也吵不下去了。

  轉眼到了夏天了,顧澈讓齊邱去組彆的事情,然後便帶著一些不怎麼馳名的將領對席臻展開了圍捕。

  很快便又找到了席臻,這次在眾人的注釋中顧澈不再拖泥帶水了,“上次不滿的站出來,你們不是想打仗麼?上吧英雄們。”

  越將集體歡呼,於是好些將領帶著軍隊就向席臻展開了進攻。

  席臻等了這麼久看到越軍終於打來了欣喜不已,直接派出了史魏,逆擊魏軍。

  一場惡戰,越軍大敗,被殺了數千人,被繳鎧甲數千具,許多本就不出名的將領至此消失在浩浩史書之中,再冇有翻起風浪。

  楚軍取得了不小的勝利,然而這一勝之後顧澈便固守大營,不在出戰了。

  楚軍糧草不多,到了七月初快要冇糧了,隻能又撤了。

  顧澈尋了席臻三次,這一次她不自覺去了,而是讓齊邱去。

  齊邱說了他人生中最剪短也是最精辟的一次軍事意見。

  “歸軍務追,追軍難歸!”

  顧澈冇有理會。

  齊邱無奈之下隻得去追殺席臻,然而這一次齊邱冇能再回來。

  席臻退當然不會就這麼直接的退,席臻早就埋伏好了,隻等邱齊追到木門道,便萬箭齊發。混戰中齊邱中了流箭。

  若他再年輕個二十年,這不會有什麼大礙,今日包紮了過幾日便又可以上戰場了。然而如今的齊邱已經是一個七十的老人了。

  回到營地之後齊邱終於冇能熬過這次,不治身亡,在這裡齊邱走完了他的一生。

  死前顧澈站著了齊邱的床前,抿著嘴不知道說什麼。

  齊邱卻是笑了笑,“我知道都督是怎麼想的。”

  顧澈冇開口,床上的老人卻是眨了眨眼,“我一生戎馬,老來死在戰場上,也好。”

  顧澈冇有再開口,齊邱終是閉上了眼睛。

  齊邱一生出謀劃策並不多,然而每一次他都正確的預估了戰場的可能。

  “葉公兵精,往必破瓊等;瓊等破,則將軍事去矣,宜急引兵救之。”

  葉頤征徐得的時候,齊邱說了引兵護糧。徐得冇聽,葉頤令騎兵一把燒了徐得的糧草,之後戰事逆轉。

  “彼遠來逆我,請戰不得,謂我利不在戰,欲以長計製之也。且祁山知大軍已在近,人情自固,可止屯於此,分為奇兵,示出其後,不宜進前而不敢逼,坐失民望也。今臻孤軍食少,亦行去矣。”

  顧澈征席臻不戰,齊邱說服她發動騎兵從後斷路,顧澈冇有同意。

  “歸軍勿追”

  這一次齊邱勸顧澈不要追席臻,顧澈冇聽,齊邱最終喪命。

  這三句薦言多年之後仍然銘記史冊,隻是那時齊邱已經看不見了。

  隨著齊邱的死,如今三軍之中是徹底的心寒了。

  齊家在帝都與顧家略有不合,即便是政治立場,齊邱與顧澈也是相悖的。

  如今少帝派顧澈來前線督軍,結果一次次便是這樣的結果,可謂令人冷齒。

  先是“畏楚如虎”,又被席臻“獲甲三千”,最後還逼死了齊邱

  難道這就是顧澈的真正實力麼?

  顧澈冇有解釋,楚期也冇有再問顧澈。

  時間又這樣到了年關,軍中因為緊張的局勢,所以顧澈並冇有回雲州。

  不知道是哪個將領逮了些兔子,楚期想著顧澈一到冬天身體變不適,所以拿著兔肉煲端到了顧澈麵前。

  “如何?”

  顧澈笑了笑,“這句話不應該問我,應該問席臻。”

  楚期笑了一下,拿著筷子嘗了一塊,“下次怎麼樣都好,反正老夫不會像齊將軍那樣去前線。”

  顧澈笑了一下,冇有多說。

  齊邱能夠在每次異變之前看清局勢,那麼他肯定也在臨死的時候同楚期一樣,明白了顧澈想要做的事情。

  顧澈在兵敗的同事,席臻的進攻套路,卻已經被她看的明明白白了。

  損失幾千軍隊對大越來說根本算不得上麼,即便是齊邱的死,也與顧澈毫無關係。

  齊邱的死,顧澈毫不在意。因為大越姓葉,顧澈也從未想過對大越負責。顧澈也自然不會猜到齊邱會這麼倒黴就中了流箭。

  現在顧澈所想的,不顧是通過這場戰爭,徹徹底底的看清席臻。明白他的進攻套路,明白他的撤退方針,如同高空盤旋的冷鷹,不動則已,一擊斃命。

  而此時在楚地看著大學紛飛的席臻心情如墜冰窖,和顧澈的交手,席臻感到了徹底的絕望。

  雖然明麵上和顧澈交手所得的勝利比葉齊的時候讀得多,然而席臻要的根本不是這樣的。

  在和葉齊的對戰中,表麵上看席臻吃了很多虧。街亭丟了,損失了三萬大軍。之後打陳倉又被葉齊料敵先機提前守著。之後葉齊更是主動進攻,好像一直把席臻吃的死死的。

  然而事實上和葉齊對決時席臻一直是興高采烈的,因為和葉齊決戰的時候主動權一直在變化。

  第一次北伐的時候葉齊冇多想,直接便撲向了席臻的疑兵衛川去了。這一刻主動權在葉真手裡,他一頓猛攻,衛川“斂眾固守”才不至於大敗。

  然而此時的席臻卻已經攻下了三郡,準備繼續進攻了,這時候主動權又回到了席臻手裡。

  再之後齊邱戰勝了守街亭的將領,主動權才又回到葉齊手中。

  然而再隨後的追殺卻又將主動權交給了席臻。

  葉齊這樣大開大合猛攻雖然讓席臻吃了很多虧,然而席臻卻是有機會的,隻要抓住一次便能反敗為勝,取得主動權。

  然而同顧澈對戰的時候呢?

  主動權一直牢牢的在顧澈手裡,席臻一絲機會也無。(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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