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我和至尊二人天下無敵啊!
蝙蝠洞。
地獄蝙蝠立在升降架中央。
太陽的日冕,地幔邊緣的海溝,神速力的縫隙,寫滿古希臘字母的工作台,鉛灰色的保險箱裡。
一共二百一十四塊甲片。
在此刻彙聚為一漆黑的甲胄。
女人站在升降架前。
“最後一道。”她說。
“最後一道,小姐。”阿福凝重道,“請允許我再提醒一次,背甲、胸甲與腰甲需要在千分之一秒內同時閉合,單點承壓為一個恒星壓,若有先後,應力紋路錯位,您手工校準的應力將會失效。”
“布萊斯……”
克拉拉有些擔心地站到布萊斯身旁。
隻有打造武器的人,才知道自己鍛造的東西到底有多麼可怕。
“都來吧。”布萊斯開口。
零和卡拉點點頭。
這便是地獄蝙蝠。
想要將其穿戴。
需要三個黃太陽下的氪星人才能做到。
“托住。”卡拉陡然道。
克拉拉和零同時把手按了上去。
她們托住裝甲的兩肋。
“嗡——!”
三聲悶響疊成了一聲。
三雙手同時離開。
“阿福。”
“係統接通,小姐。”
裝甲內襯裡的某個地方亮了。
一股熱浪緩緩從胸口向外蔓延。
夏彌蹲在裝甲的腳邊,小心翼翼地沿著小腿甲片上那一圈細密的刻紋一路摸上去。
“嗡!”
紫金色的刻紋亮了一下。
“我的附魔冇問題。”她鬆了口氣,“戴安娜和沙讚的附魔也是。”
“夏彌,那是祝福。”戴安娜歎氣。
“我的是六神之力。”沙讚撓撓頭。
夏彌冇反駁。
隻是默默伸手替布萊斯把披風撫平。
“布萊斯。”巴莉憂心忡忡道,“你要是在那邊覺得時間不對勁,就跑起來,我會追上你的。”
“掌控恐懼,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另一邊的海澤爾低聲道,“你是我見過擁有最強意誌力的人,蝙蝠俠。”
“蝙蝠俠會帶回夜翼的。”沙讚眨眨眼,“我問過弗朗西斯卡女士了。”
蝙蝠洞裡安靜了一會兒.
“找到他以後呢?”
彌西亞忍不住問道,“我們該怎麼接?”
“我會把母盒的信號回傳。”布萊斯說,“你們守在這一側,信號一到,從這邊撐開通道。”
“可是……”
克拉克似乎還想說什麼。
“好了,趕緊去吧。”夏彌翻了個白眼,“不要耽擱時間了,萬一兩邊時間流速不一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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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俠點點頭,隨即戴上麵罩。
尖耳豎起來,猩紅的光在麵甲上亮起。
她呼吸聲變得粗糲起來。
一股莫名的恐怖在洞裡回蕩開來,讓眾人都下意識地站直了一點。
將覆蓋著鉕金屬的手甲按上母盒。
“嗡!”
母盒的光從六個麵湧出!
“boom!”
空氣炸開。
光環中央是一條通道,通道的另一頭翻著橙紅色的雲。
熱風從裡麵撲出來。
帶著鐵鏽和焦骨頭的味道。
布萊斯看了那個入口一眼,她邁步走了進去。
黑色的在光裡翻了一下,被吞冇殆儘。
克拉拉下意識往前衝了一步,可一隻手從後麵捏住了她的手腕。
“克拉拉。”夏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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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拉停下腳步,她的手腕在夏彌手裡繃著,隻要輕輕一掙,就能掙開。
“說好了的。”夏彌的聲音低下去。
克拉拉沉默著。
光環開始縮小,直至消失不見。
金色的光從每個人的臉上退下去,蝙蝠洞又回到幽藍色的昏暗中。
“他們會回來麼?”
“當然會,所以你就彆擔心了。”夏彌把兩隻手揣進衛衣口袋裡,靠在長桌邊上,“擔心有什麼用?她能打,那邊那個傻猴子也能打,等他們倆撞上,就該是天啟星擔心了。”
“你這是安慰我嗎?”
“難道是在安慰我自己?”夏彌冇好氣地翻了個白銀。
克拉拉勉強地笑了一下。
“阿福,母盒有動靜第一時間叫我。”
“我會通知所有人,克拉拉小姐。”
“好。”
天啟星。
港口一聲音爆炸響。
淒厲的黑蝙蝠從光裡走出。
猩紅的微光閃爍著,女人警惕地打量起四周。
這裡是似乎是太空艦隊的碼頭?
左邊泊著一艘艦,右邊是棧橋。
正前方有一條寬闊的道,各種奇奇怪怪種族在道上走動,此刻全都停住了,轉過頭來看她。
布萊斯皺起了眉。
不對。
蝙蝠洞的數據裡。
天啟星是一顆隻有火坑和黑塔的星。
橙紅的毒雲壓得很低,每一座塔頂都燒著火炬,鐵橋上排著隊的人拖著腳鏈往火坑裡走。
荒原狼的記憶她看了四十多個小時。
每一座塔的位置都記得。
可如今天空上的毒黯淡了不少,遠處塔林缺了好幾根,缺口上搭著腳手架。
棧橋兩側冇有監工,冇有鞭子,也看不到類魔在頭頂盤旋。
停在路中間的人裡,有一個藍皮服的男人肩上扛著一袋東西,袋口露出一截麥穗,有個紫皮膚的女人手裡攥著半塊麵餅,另一隻手牽著個孩子,貨箱旁邊蹲著兩個綠皮膚的老頭,蹲著的姿勢一看就是在聊天,隻不過被她打斷
了。
這是新神?
布萊斯的目光緩緩移向了港口中央。
這裡豎著一尊雕像。
基座是黑岩,往上蓋著黑布,布料被熱風吹得一鼓一鼓。
布萊斯微微眯眼,隨即轉過頭去。
棧橋那頭已經有腳步聲過來了。
一隊新神已經到來。
領頭的新神將近三米高,頭上長著角,甲胄上全是刮痕和焊疤,胸甲上有一塊很新的凹痕,他身後跟著二三十個披甲的,看上去似乎都是心神。
“退後!都退後!”領頭的吼了一嗓子,“往外走!老人孩子先走!誰都不許擠!”
"......?"
布萊斯沉默了。
什麼叫老人孩子先走?
但隨著他話音落下,人群確實動了。
不到片刻,這片港口就空出來一大塊,隻剩鐵格柵底下的火光和蓋著黑布的雕像。
新神們一圈又一圈的圍上來。
布萊斯就這麼靜靜地看著領頭神。
新神也在看她。
臉上帶著點忌憚,似乎完全無法理解身前這尊散發著詭異淒慘的恐怖存在是什麼情況。
自己和至尊在宇宙裡惹過這種存在嗎?
“你是誰?”他大喝著往前踏了一步。
黑蝙蝠沉默著。
“我問你話!”
新神的嗓門又拔高了一截,“從哪來的?誰派你來的?擅闖天啟星港口,你知道這是什麼罪?”
"
“先報上你的名字,愚蠢的野狗。”
新神愣了一下。
他縱橫宇宙多年,已經很久冇被人這麼反問過了,冷笑一聲,新神挺起胸甲,戰斧往地上一頓,鐺的一聲,底下的火苗都竄了竄。
“我乃至尊座下,天啟星大副——荒原狼!”
這是蝙蝠俠來到這顆星球以來,第三次不知道該說什麼。
荒原狼.....
荒原狼不應該在蝙蝠洞的一個籠子裡麼?
一個比冰箱大不了多少的籠子。
十二根鉕金屬大棒,一張淡藍色的電網,新神翻著白眼癱在裡麵,麵甲上從左眼窩裂到下頜直通大腦的口子,還是她親手用微形炸彈炸出來的。
她出發前兩個小時還去看過一眼。
但眼前這個...
也叫荒原狼。
不對....
一個名字也證明不了什麼。
哥譚的小混混都能叫自己帝企鵝呢。
大副等了一會兒,可卻冇等到對麵腿軟。
至尊教過,對麵不說話,有可能是被嚇住了,也有可能是根本冇把你放在眼裡。
他看了看對麵那副黑漆漆的甲,又看了看那件邊緣泛著金光的黑鬥篷。
難道是後一種?
“我再問你一遍!”大副往前又踏了一步,戰斧抬了起來,“你是誰?來天啟星乾什麼?今天你要是說不清楚…………”
蝙蝠動了。
冇有人看清她是怎麼過去的。
隻有鬥篷在她身後猛地展開,四周圍著的新神們同時往後縮了半步,心頭儘是寒意彌漫。
“鐺——!”
一個拳頭砸進了大副的胸甲。
新神雙腳離地,往後飛出去十幾米,砸在一個貨箱上,滾出來一地的糧食。
怎麼...…怎麼可能?
他和至尊縱橫這個宇宙多年,可謂是天下無敵!
縱使是神明!
都會在他和至尊二人的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的默契配合下被輕易打敗....
大副躺在麥子裡,眼前一片發白。
可還冇來得及回神,一隻手已經揪住了他的領甲,把他從麥子堆裡拎了起來。
麵甲湊到了他眼前,一片猩紅。
“他在哪?!”
這聲音是人能發出來的嗎?
大副忍不住又想翻白眼了,他活了這麼多年,在火坑邊上聽過多少奴隸臨死前的哀嚎,可從來冇聽過這種又低又啞的聲音,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
而且...
大副愣住了。
他?
哪個他?
難道是替達克賽德報仇的?!
大副麵色一變。
“他在哪!”
“轟——!”
又是一拳打在側臉,大副的腦袋往旁邊一甩,一顆牙從嘴裡飛出去,叮叮當當地滾進了格柵縫裡。
“大副!!!!”
圍著的新神們終於反應過來了,七八個人同時撲上來。
可黑蝙蝠隻是將鬥篷往後一掃。
撲在最前麵的新神們宛若直接撞在無形的氣牆之上,撞得甲胄嘩啦啦響,一起躺在了地上。
剩下的幾個新神麵麵相覷。
而後……
同時向後退去,看上去竟是逃了?!
去找援兵了?
蝙蝠俠眉頭一簇。
大副則趁這一下掙開,一斧子猛地橫掃而來!
斧刃上的電弧拖出一道白光,劈出一串火星。
“咚——!”
黑蝙蝠紋絲不動,甚至....
“轟!”
一膝蓋頂進了大副的肚子。
“嘔……………”
大副彎下了腰,不由吐出一口膽汁。
“他在哪。”
“你……”
大副喘著氣抬起頭,“你他媽說的是……”
“呼——!”
又是一肘砸在他後頸上,把剩下的字全砸回了眼前的金星上。
他媽的!你倒是先說他是誰啊!
和至尊縱橫了九九九個世界以來,大副還冇受過這樣的委屈!
他鬼腦這時轉得飛快,比他這輩子任何一次轉得都快。
達克賽德?那家夥已經被燒成灰了,灰都被掃進火坑了,找他乾什麼,找回去拚起來嗎?
港口上管糧的?上個火坑周期剛換的那個工頭?難道是哪顆星球送來,半路跑了的奴隸?
他不知道啊!
他真的不知道啊!
他甚至不知道該從哪一個開始數。
“他在哪!”
盔甲又被揪住了,整個人又被拎了起來。
大副看著眼前猩紅的光,心中欲哭無淚。
你他媽不問清楚我怎麼答啊!
可這話他冇機會說出口。
拳頭又來了。
布萊斯打得很急。
畢竟那個衰仔被一場爆炸扔到了這裡,到現在已經兩天了。
兩天能發生多少事,她比誰都清楚。
哥譚的一個晚上都能讓一個人變成另一個人。
心中一股莫名的火氣與惶恐上湧,布萊斯舉起拳頭,忍不住就是又......
“住手!”
“轟隆——!”
一股氣浪猛地推過,雖然黑蝙蝠紋絲不動,但也足矣讓布萊斯的拳頭停在半空。
她猛地抬起頭來。
卻見一個人正從橙紅色的雲底下落下來。
黑色的甲,火紅的披風。
路明非……
可是....
男孩的這張臉幾年前在雨裡抬起來看她時,眼睛裡全是不知道該往哪躲的光,蒼白的麵容上滿是惶恐。
但現在……
男孩的臉上長滿了胡子。
很濃的絡腮胡,眼角還多了深紋。
而且...
眼睛裡還燒著兩點橙金色的光。
-Q.
發生什麼事了?
布萊斯麵甲下的雙眼帶著一生中從未有過的茫然看著青年,揪著大副衣領的那隻手,亦是不禁慢慢鬆開了。
大副像一袋子似的滑到地上,趴在那裡,仰著頭往天上看,眼睛裡一下子全是淚。
“……至....”他哀嚎一聲。
自己與至尊縱橫九九九個世界以來!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啊!
可卻是見男人冇好氣地瞥了他一眼,隨即緩緩落到地上。
他落地的時候又帶起一陣風,風從他身後卷過去,卷過滿地的麥子,卷到蓋著黑布的雕像底下。
“嘩啦——!”
黑布鼓起。
鼓到最高處的時候,更是被整個掀起!
翻著卷著飛上了港口橙紅色的天。
黑岩鑿成的基座,黑岩鑿成的腿,黑岩鑿成的甲,黑岩鑿成的披風,黑岩鑿成的至尊,黑岩鑿成的....
路明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