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鳳四阿,小青她……
鳳楚楚這個美名委實妙不可言,而能夠賜予長得和“楚楚”二字風馬牛不相及的兒子如此美名的一雙無良父母,一定更加妙不可言。我是這樣暗自認為的。
不過,就在我瞅著眼前這個捂麵乾嚎的鳳楚楚,暗自認為的時候,我的右腿忽然一沉,褲管似是被什麼東西吊住了,直往下墜。我連忙低頭一瞧,原來是槐恩,這小家夥正緊緊的扒著我的褲腿,毛茸茸的小腦袋在上麵蹭了又蹭,顯見的是在朝我撒嬌。
看著它可愛的樣子,我心裡登時一陣柔軟。彆看它粘我粘得像塊牛皮糖,實則怕生得很,除了我和所長之外,見誰都是怯怯的,剛開始認識鳳四和百解的時候,甚至嚇得躲到我身後怎麼都不肯出來。
笑意浮上我的麵頰,抱起小小軟軟的槐恩,我邁步向天台另一邊走去。
*******************************************************事實證明,奇人異士的才能,就在於能夠在井然中迅速製造混亂,然後再將混亂迅速清理成井然。
此刻,算命的和古老已經擺開紋枰弈棋。儘管圍棋我也略會一些,但和技藝直追專業棋手的他們比起來,我的水平著實蹩腳到了地下十八層。偏巧弈棋的兩位又都是耐心極佳的性子,不像我這種在網上下30秒快棋的,用幾十倍於我的時間才落一子,等得我心焦氣躁。
所長蹲在不遠處,充分發揮“君子動口不動手”的信條,懶洋洋的指揮鳳四起灶。鳳四吹著口哨,火急火燎的把木條橫七豎八的一堆就立刻展開雙翼,“嘩嘩”兩下。
“蓬”一叢火光尚未炸起就被冰寒瞬間蓋帽,隻激起幾縷白花花的水汽在不甘心的飛升途中再次被凍結成冰。
不用想也知道,這快如白駒過隙的冰凍,必定來自默默站在所長右手邊的白姬。
而所長仍舊籠著手,他剛想開口損猴急的鳳四幾句,突然側耳聽了聽,繼而撫掌喜笑顏開道:“好了好了,專業的居家賢夫來了。”
他不再理睬鳳四,探頭向樓下張望。就在他探出腦袋去的刹那,我看到空氣中似乎有一層薄如蟬翼的光幕輕輕的扭動了一下,極不情願的跟著所長的舉動延展出天台的邊緣。
我眯起眼睛循著那若有若無的光華仰首望向天空,隻見天台和深遠的蒼藍色天穹之間,果然隔著一層若隱若現的透明光幕,宛若一隻倒扣的巨大海碗,又好似一個水火不侵的金鐘罩,將我們恰好能湊兩桌麻將的八人一獸籠罩其中。不用說,這簾光幕定是所長釋放的隔離屏障,既防止生人闖入,又以免此處的異像影響外界。譬如上來前鳳四引發的大爆炸,倘若不是光幕隔絕,恐怕救護車、救火車、警車早已呼嘯而至,接著明天一早還會有頭版頭條新聞曰:東方大廈樓頂天台驚現遠程遙控爆炸!疑似恐怖主義襲擊!
所長笑嗬嗬的朝樓下不知誰招了招手:“這兒這兒。”他聲音並不大,揮手的幅度也不大,以至於我表示懷疑,樓下的那誰能聽到嗎?這麼高遠的距離樓下的人能看到嗎?又不是千裡眼和順風耳
然而,幾分鐘後,樂楓就提著大包小包風塵仆仆的推門進來,環顧四周見我們都到齊了,方不好意思道:“超市排隊,我來晚了。”
“無妨無妨,你要是來早了,這些東西就化灰了。”
所長一句話瞬間引來兩道殺氣騰騰的目光,火辣辣的那道是鳳四的,另外惡狠狠的那道則源自剛換了身衣裳複上屋頂來的顏玲瓏。對這兩道淩厲之勢堪比櫻木花道“我要用眼神殺死你”的目光,所長坦然受之,如若未見,指著鳳四喜滋滋的對樂楓說:“小悲,你來得正好,交給你一個艱巨的任務指導鳳楚楚同誌生火。他那哪裡是生火,根本就是”
“轟!”
又一聲爆破恰到好處的詮釋了所長的話,“爆炸!”所長恨鐵不成鋼的轉首對鳳四苦笑,“不死鳥!才告訴你不要用你那把破扇子,那是打架用的,不是生火做飯用的!”
“生火做飯本來就不是老子該乾的活!”鳳四跳腳反駁,但一對上所長淺淺的笑臉就立刻如同漏氣的皮球,收攏了氣焰乖乖的繼續架木條去了。
片刻前,鳳四言辭拒絕生火乾活,所長籠籠衣袖,似毫不介意般與他繼續閒瞌道:“鳳四啊,青衣知道你把大鵬寫給她的情書私自燒了嗎?”
“什麼情書啊,根本就是狗屁不通、顛三倒四”鳳四擺擺手不屑地撇嘴,但嘴巴撇到一半就猛然僵住,他倏地瞪大眼睛,看所長像看到了鬼不,比鬼恐怖多了,這裡的家夥都不怕鬼總之就是驚弓之鳥狀,顫抖的手指點著所長,“你你怎麼知道?”
所長也是這樣淺淺一笑:“我和大鵬的交情也不錯。”
於是,鳳四就一臉悲催的被拐過來任勞任怨的給我們架起了火堆。
青衣。
從古老處,我已得知小青就是青衣,也就是某日膽敢拎著百鳥之王鳳凰的耳朵大聲訓斥的青耕鳥。
這個名字,我今天已是聽第二遍,而見著鳳四受脅於它也是第二次。
俗話說,氣管炎,妻管嚴。
鳳四受製於碧碧的話,依據上條俗話還比較好理解,可為何他一聽青耕的名字,就好似老鼠見著貓呢?難道頂頭上司的威嚴比自家女朋友的威嚴還要重如泰山?
這委實有點匪夷所思啊。
不過嘛,我瞅著鳳四手忙腳亂的背影,管他什麼碧碧什麼小青呢,當局者自有當局者的故事,我們外圍的,幫著看戲就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