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早春三月萬物複蘇草長鶯飛乍暖還寒
停!停停停!炅鋆落啊炅鋆落,你什麼時候沾染上所長的惡習,也開始掉成語不帶標點羅裡吧嗦了?
啊呀,這不是為了應應景麼?
何況,新學期往往就是在這種明媚的春光、習習的春風中伊始的。
周一的早晨,開學的第一個早晨,我們的炅鋆落和百解穿著新製服並肩走在聖瑪利亞女子中學的校園裡。
冇錯,你冇看錯,是女子中學,聖瑪利亞女子中學。
是的,你也冇記錯,炅鋆落的確是平江市吳大的大三在讀生,而百解是楚河漢界事務所的職工,男職工。
而且,她們現在也確實是穿著新製服短裙、長襪、皮鞋,一起走在聖瑪利亞女子中學的林蔭道上。
咳咳,彆急彆急,以上都冇有錯!不過,咱先不說百解,先說一說炅鋆落。
她此刻正鬱悶的捂著自己參差不齊的流海,一言不發地和青春靚麗、貌美無敵的百解相伴而行。
相形見絀。
這個詞應當該不用解釋大家就能明白。
我們的炅鋆落長得本就不算出眾,雖然容貌清秀有嘉,身材苗條頎長,但和百解萬裡挑一的色相比起來,那就立刻黯然失色、毫無吸引力了,如今再加上一頭被剪壞了的流海,根本就是鮮花下的泥土,連綠葉都談不上。
河童。
嗚嗚嗚,一想起這個詞,她的心就像被針紮了的氣球,“啵”的一聲就片片飛了。
當然,似“河童”這樣栩栩如生、個性鮮明的形容,顯見不是炅鋆落這種水準能夠想的出來的。雖然赫伯魯特曾經說過:自嘲是幽默的最高境界,但我們的炅鋆落同誌還冇有高覺悟到如此自我打擊和自我貶低的地步,因此,儘管她誠實誠懇誠心地承認自己的流海傷人眼球,可聽聞夏少一句“河童”還是免不了捶胸頓足、舉目四顧、唯我獨憐。
***************************************************上周三下午,炅鋆落按慣例去發源地理發。彼時,熟悉的美發師恰好不在,她想著也就修一修,遂隨手指了另一位閒著的師傅來剪。
坐到理發椅上,她閉了眼,專心致誌的想著白姬的事想著百解的事想著新任務的事,結果當理發師詢問她有何要求的時候,她一概以“隨便”論處,眼也不睜就“恩恩啊啊”的隨口應付,於是,隨便隨口的結果,就換來了半小時後出現在鏡中的狗啃了似的流海。
她以為,“狗啃的”這個詞已經形容得夠貼切夠到位了,然而直到她頂著這個難看到死的頭發出現在所長麵前接受任務的一刻,才頓悟什麼叫“幻滅”。
夏少笑盈盈的看了她半晌,轉著筆不鹹不淡地道:“不錯,回頭照張像,讓不死鳥給小何子送去。”
小何子,是非常協會通訊科的一隻河童,男性,據說最近春天到了發情,正在四處尋覓女性河童相親。
炅鋆落頓時欲哭無淚、像被人在額上踩了一腳,悔得腸子都快冇了。
好在,她並冇有多少機會出現在夏少和眾熟人麵前發窘,因為第二天,她就馬不停蹄的跟著百解一起去聖瑪利亞女子中學報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