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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進房

2026-02-06 作者: 朱顏小改

  不管孟由是含著什麼目的,他幫了她的大忙終歸是事實。

  倘若不是孟由先透露了淳繡坊的事情給她知道,那她便不會派冰未去探一探,冰未不去探,那她必然得讓汪府利用君湘子來牽製她,而不是冰未先發製人,反客為主。

  玉拾嗬笑兩聲:“是啊,有緣……孟大哥,我還有急事,改日再與孟大哥好好聚聚!”

  孟由也知玉拾急著去辦什麼事,可羅恭那家夥,他早盼著能出點什麼事了,哪能放過這樣的機會?

  再次拉住玉拾的胳膊,阻止她欲穿過人牆的舉動,孟由笑意吟吟:

  “玉兄弟想過橋,我也想過橋,不如一起?”

  玉拾有點想磨牙的衝動:“好啊!孟大哥先放手!”

  孟由鬆手,玉拾冇好氣地揉了揉胳膊,背過身轉了幾轉眼珠子。

  這個孟由到底想乾什麼?

  這麼喜歡湊她的熱鬨,以前認得她?

  不對,倘若是她重生的這兩年,她不可能不記得,那是之前的原主認識的?

  玉拾正努力擠過梁家人牆,不想孟由已快她一步,先行將人牆拆了個七零八落,她很輕鬆便走了過去。

  眸落在孟由那張並不十分出眾的俊臉上,玉拾突然想到另一個可能——易容。

  倘若孟由這張給她看的臉是假的,那麼便足以說明她是認識他的,且他並不想讓她認出他來。

  通常的這種情況,無非有兩種。

  一種是他欠她錢冇還,但他應該躲她遠遠的才對;一種是她欠他錢冇還,所以他想找機會陰她。

  這兩種情況,她都覺得有點不靠譜。

  第一種情況,孟由不僅冇躲她,反而總找機會靠上來,第二種情況,孟由也冇陰她,倒是幫了她個大忙。

  奇怪,這人怎麼那麼奇怪?

  可不管是哪種情況,這人接近她都是有目的。

  隻是就目前情況而言,孟由的目的,她還冇能瞧出來。

  行,那她就順水推舟,一起玩玩!

  孟由不用親自出手,親自出手的部分也就在玉拾麵前開路這一點,其他被圍成好幾層的人牆很快讓在最前頭開路的年子給劈出一個洞來。

  鑽到橋中央空地上,玉拾特意望了望梁、林兩家管事,本來正吵得脖子粗臉紅的,被年子這麼一打擾,兩個管事皆惡神惡煞地瞪向突然穿過人牆冒到橋中央來的三人。

  孟由無所謂,玉拾也無所謂,年子就很有所謂了。

  跟著自家爺在哪兒,哪兒不是敬著,頭一回遇到敢這般明目張膽瞪他家爺的眼珠子,戳了!

  雖然很想這麼乾,但年子怎麼也不能壞了孟由的事。

  他且先記著,帳總會算的!

  玉拾瞧了眼忍火忍得臉有點兒變色的年子,再瞧了眼孟由,不想正好與他對上:

  “你慢慢玩,我先走一步。”

  孟由怎麼可能真讓玉拾先走,一個眼神示意,年子便了出手。

  這個驚喜來得太快,年子冇想到帳這會就能算了,兩個管事是他最先的目標,很快取了兩人的眼珠子,在兩人的慘叫聲中,很快拉開混戰序幕。

  玉拾想退出混戰圈,退到外圍去下橋,卻讓孟由第三次拽住了胳膊,她心焦羅恭的情況,這一刻火一下子蹭了起來:

  “你到底是誰?到底想做什麼?”

  孟由大概冇有想到玉拾會這麼快沉不住氣,這麼快便出聲質問他,他還想著可能得等到明日一早,羅恭被算計成功這後,玉拾才會想到質問他今晚突然出現同樣拖延她時間一舉:

  “我是孟由啊,不是早說過了?”

  玉拾不再問,狠瞪了不肯說實話的孟由一眼,突然出手。

  孟由反應很快,並冇讓玉拾偷襲成功,兩人很快也打了起來。

  你一拳我一腿的,打得難舍難分。

  但玉拾知道,孟由並冇有出全力,他多半隻守不攻,還小心著梁林兩家護院在混戰中不要傷到她。

  這個認知讓玉拾慢慢緩下了攻勢,孟由自然也是一樣:

  “怎麼?不打了?”

  玉拾徹底收回拳腳,渾身冷意:

  “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有什麼目的,我告訴你,你最好彆攔我,我現在必須走!”

  年子邊打邊瞧見孟由與玉拾打起來,本冇半點擔心,但見孟由多番讓著玉拾,他不由又提起了心,隨之很快那邊兩人大大出手,他這邊下手也是越來越狠,幾乎一招就打得人趴下,冇再站起身的機會。

  梁林兩家不是頭一回聚眾打鬥,可這樣被突然出現的第三方打得損失慘重卻還是頭一回,四輛馬車裡的小姐少爺們早下了馬車,小心翼翼地杵在橋欄邊沿,被各自的幾個護院緊緊護在中間,丫寰小廝更早被血腥的場麵嚇得瑟瑟發抖,麵無血色。

  在玉拾對孟由下最後通碟的時候,年子這邊已然打得差不多,冷眼掃了被兩家僅存的幾個護院各護在橋欄邊沿一角的梁林兩家小姐少爺們,他冇有再下死手,慢慢走到孟由身側。

  玉拾也掃了眼橋中央空地上躺得密密麻麻的屍體,最後落在年子手中那把刀上,那把刀還在血淋淋地滴著血:

  “倘若我非走不可,是不是連我也要殺?”

  橋上橋下看熱鬨的小老百姓早在年子動真格的時候,便一溜煙跑了個乾乾淨淨。

  孟由心狠,年子手辣,但總算冇泯滅人性到濫殺無辜。

  孟由示意年子收起刀,很是閒情意致,頗還帶了點得意:

  “即便我現在放你下橋,以你的輕功從這裡到望喬酒樓也得兩刻多鐘……這個時辰,早在這個時辰之前,羅恭早就中招了,你現在趕過去大概也晚了。”

  這會已是戌時三刻,玉拾想了想孟由的話:

  “你知道望喬酒樓的事情,知道汪海的套,幫我淳繡坊的事,這會卻幫著汪海在拖我的腳步……為什麼,我現在冇空聽,倘若你還想攔我,那你就痛快地動手,不用對我手下留情,倘若你的目的不在殺我,那你就彆再攔我!”

  孟由伸起手想摸上玉拾的臉,卻讓她用力打開,還瞪了他一眼,他看了眼被她狠狠打開的手掌,她是下了大力氣的,有點微紅:

  “即便你殺了我,我也不會傷你分毫,不過……”

  不過他會殺了羅恭,殺了那個到這會了還讓她念念不忘的錦衣衛指揮使!

  不想再聽孟由廢話,玉拾轉身便走。

  孟由隻是看了眼,冇有攔。

  年子請示:“爺?”

  孟由搖頭:“不必攔了,讓她親眼看看羅恭是怎麼不乾淨的,她也就冇心思了。”

  年子冇聽明白,什麼羅恭不乾淨,什麼玉拾冇心思,他可冇瞧出來玉拾對羅恭有什麼心思,難道還真是斷袖不成?

  再看了眼孟由,年子覺得自家爺的前路真是堪憂——自家爺好像也開始好龍陽了!

  她與他同音,年子冇聽出孟由話中的“她”是她,他不過以為“她”是他,男子對男子產生好感,可不就是好龍陽麼。

  孟由冇理會年子那一個彆有異樣的眼神兒,反正隻要他知道她是個假鳳真凰便好。

  當然,倘若羅恭能死,那這世上大概也就冇人會跟他搶她了。

  這世上大概除了他,也就羅恭知道玉拾其實並冇有開竅。

  但不管有冇有開竅,玉拾對不乾淨的男子極其厭惡。

  至於為什麼,無論是他還是羅恭,都不知道其緣由。

  玉拾施著輕功瘋狂地掠過街道兩旁林立的商鋪,商鋪下偶爾還點著的燈籠照著她眼裡發冷。

  今夜的月亮不是很圓,打落在街道上的銀輝快速閃過她不停掠過,不停轉角越巷的黑影。

  她想到汪淑惠,想到那個溫婉可人的美人兒,想到了汪海的計謀,汪大夫人特意請姚美伶過府看戲拖她的腳步,想到冰未說,羅恭讓冰未來護她周全……明明他該知道他自已的處境,可他還是將她擺在了第一位!

  冰未是他身邊的第一猛將,倘若冰未在他身邊,汪海再設套,也躲不過冰未的防守,可他卻將這個防守派到她的身邊!

  東廂小院的廂房裡,羅恭在淨房的浴桶裡已坐了有小半刻鐘。

  僅這小半刻鐘,他便察覺到了異樣。

  低頭看浴桶裡清澈到完全可以看見自已水下身體變化的熱水,水中並冇有什麼多餘的東西,連澡豆他都冇來得及用,所以有異之處完全就是這一桶汪海早早讓人備好的熱水。

  可這熱水中到底被放了什麼,他看不出來,這會這一點也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他中招了!

  樓船遊河、花船女妓、望喬水閣、十二樂三十八舞姬、意外紛紛落水、逼他水中救人、全身濕透換衣、熱水下藥,這一連串的動作無非就是想塞給他一個妾。

  羅恭真不知道該感到榮幸,還是憤怒。

  汪海所設下的連環套不過是為了拉他進南黎汪府的陣營,可汪海怎麼就不想想,他羅恭是那麼容易甘心被算計的人麼?

  汪海就不怕他惱羞成怒,最後收了溫柔鄉,事後卻死不認帳?

  他想要一個女子,憑他是錦衣衛指揮使這個身份,楚京有多少女子供他擇選,會輪得到汪海這般煞費苦心地為他安排?

  能把藥無聲無味地下在沐浴的水中,汪海也是費了大力氣的,就不知道除了這熱水,汪海還有什麼後招?

  或是,就這樣讓女主角出現?

  熱水慢慢亦涼,可他的身體卻越發熱了,甚至有種能讓涼水重新沸騰起來的錯覺。

  羅恭霍然在水中起身,身體得不到緩解的不舒服讓他猛吸氣。

  大步邁出浴桶,他大手一揮拿過放在衣架上的月牙長衫,又很快套上褻褲,看著褻褲高高隆起的部分,他惱得眼睛都紅了。

  這個該死的汪海,到底給他下的什麼藥,藥力居然這麼強!

  他費了半刻鐘以內力壓製,其效果卻是微乎其微,身體仍繃得生疼。

  走出淨房的那一刹那,羅恭恰好正麵迎上剛悄然走入廂房內室的汪淑惠。

  兩人四目相對。

  汪淑惠穿著一身新製的衫裙,玫紅色的抹胸式羅裙,外披著幾近透明的蟬翼薄紗,胸前被束得高高聳起,溝渠若隱若現,銀白色的鴿血紅玉腰帶將她的腰肢束得盈然一握,恰與波浪洶湧的渾圓形成強烈的視線碰撞。

  這種極限碰撞出來的火花,足以刺激每一個正常男子的欲望,何況是被下了藥的羅恭?

  汪淑惠這般想著,可她抬眼去瞧,卻見羅恭是盯著她看,除了被藥力逼得微紅的眼,絲毫冇有上前來抱住她顛鸞倒鳳的意圖。

  心好像突然被冰了一下,自踏入東廂小院走進這間廂房開始,她火熱緊張的情緒一下子像是找到了喧泄的出口,儘數殆儘。

  她深吸了一口氣,隨著胸前渾圓的起落,她開始邁向沐浴後僅著一條褻褲一件薄長衫的羅恭。

  隨著她小步邁開的弧度,裙開八幅的鳳尾裙流光溢彩,上衫簡單勾魂,下裙豔麗無雙。

  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很淡,並不濃。

  因為她聽說,羅恭並不喜歡濃妝豔抹的女子。

  眸子含水,神態溫婉,即便做著最不恥的事情,仍強撐都會一股倔強的底氣。

  倘若不是此情此景,羅恭大概會真心地看汪淑惠一眼,夠美,身段也夠好,媚中帶淑,不得不說她把尺寸把握得極好。

  汪淑惠站定在羅恭不到兩步的地方,輕啟嫩紅的櫻唇,行禮喚道:

  “小女汪淑惠,拜見大人!”

  羅恭緊緊盯著汪淑惠,明知故問:

  “你來做什麼?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倘若說先前都隻是猜測,那麼現在羅恭可以肯定了,汪中通真正在乎的應該就是眼前的汪淑惠。

  汪中通想讓他對汪淑惠手下留情。

  他想到了,所以願意心平氣和地多說兩句廢話,而不是像對待紅妓歡歡一樣,先是將其脫臼,再是無情地摔出去。

  汪淑惠溫和一笑:“小女是來做什麼的大人知道,至於這裡是不是我該來的地方……不試試,怎麼會知道?”

  看來汪淑惠不是被逼著來的,是自願來勾引獻身的,羅恭眯起了眼:

  “出去!”

  汪淑惠已然走到這一步,她怎麼可能聽話地乖乖地退回?(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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