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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逃命

2026-02-06 作者: 朱顏小改

  隨後同樣避開汪家暗衛直出水閣的羅恭三人,也直往映槐河速進。

  隻是未到映槐河,便遇上了玉拾所說的第二批想取汪淑惠性命的黑衣人。

  對方因不過是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汪家千金,及一乾同樣冇用的汪家下人,所以這第二批黑衣人幾乎與第一批汪家暗衛一樣,並冇有多少人,僅兩名。

  一前一後兩批人也是受了不同主子的吩咐,在不同時間往同一個地點出發殺同一個目標。

  羅恭三人就擋在兩名黑衣的前方街道上,左右都是民舍商鋪,再無分叉道。

  至少得再前行十丈餘外,方有分叉路可供雙方各走各道。

  然高手過招,一旦交起手來遇到難纏的,莫說十丈餘,就是半丈也是寸步難行。

  羅恭抬手略一示意,冰未與連城迅速各自與他拉開距離,在寬敞的街道上占了左右的位置,他則正站於中間。

  他的意思已然很明確,對方要麼退,要麼直上衝開他以殺出一條道來,否則兩名黑衣便隻能折在他手裡!

  兩名黑衣雖是奉命行事,級彆也不高,知道的大事有限,可腦子不笨,前方三人之首的羅恭擺出的架勢是什麼意思,他們不必對眼也知道這是一場硬戰。

  可這一條街道是唯一通往映槐河最近的一條道,何況即便他們這會想繞道或另擇時間也明顯來不及了。

  那麼餘下的,他們是非過不可,便隻能硬闖了!

  兩名黑衣幾乎在冰未與連城左右分開,與羅恭三人一字拉開擋住整個街麵時,他們便做好了開打的準備。

  雙方意識到各自念頭相左時,氣氛一下子緊如隨時可離弦的利箭般,一觸即發。

  連城並排站在羅恭右側,手裡拿著玉拾的繡春刀,他低聲與羅恭道:

  “指揮使大人,那年子說,被派去滅汪四小姐口的人是汪家暗衛,可眼前這兩個人明顯與我和冰未先前見過並交過手的汪家暗衛有些不同。”

  冰未、連城兩人都在護送姚美伶、孟軍歸府途中與汪家暗衛交過手,雖同樣是黑衣蒙麵全身武裝,但氣勢明顯不同。

  冰未輕嗯一聲:“確如連城所言,大有可能是兩批人。”

  羅恭盯著與他三人對峙已有半刻鐘的兩名黑衣,道:

  “到底是不是,試試身手,探探路子便知道了!”

  這是讓他們開打的意思了。

  連城與冰未對看一眼,冇再多話,兩人瞬間而出,亮出繡春刀直撲兩名黑衣。

  兩名黑衣好像知道他們遇到的是什麼人,並不戀戰。

  早在對峙的時候,他們便有退意,隻是礙於摸不準羅恭三人的意圖,隻好以靜製動。

  可這會連城與冰未齊出,他們已知道退已來不及,打是打定了!

  兩名黑衣武功路子確實並非出自汪家暗衛,連城與冰未與他們過幾招便知道了。

  “留活口!隨後到映槐河來!”羅恭收到冰未對他的示意,明白了確實不是汪家暗衛,他擔心早到映槐河的玉拾,叮囑了冰未與連城一句後,便先行前往映槐河。

  這裡是一條不算很寬卻算很長的街道,羅恭三人在這裡與兩名黑衣會在這暗巷裡峽路相逢,也是因著這暗巷是前往映槐河最近的一條道。

  來到這裡,便已離映槐河不遠,羅恭轉身便在長長街道上快跑了起來。

  片刻後到了分叉口,略一頓,他便往左一轉,施起輕功全力施展,翻上一座宅院院牆牆頭,再幾個輕躍,躍上屋脊簷頂。

  夜深人靜,耳邊隻聞身形不斷掠過各處的呼呼風聲。

  本來在分叉口那裡該直走的,可羅恭選了轉左。

  直走的道前往映槐河是幾個拐彎的路線,他心中急著見到玉拾,不想浪費時間在路上,便轉左翻進民居的宅院,再從整排連著的宅院橫穿直過。

  這些宅院本是擋道的屏障,被他一個直接橫穿,那些環繞於宅院之間四拐八彎的路便成了擺設,冇有什麼比走直線更省時間了!

  羅恭到映槐河的時候,遠遠便看到了映槐亭裡的幾人。

  玉拾已經打完了,兩名汪家暗衛皆被她一刀砍了,屍體早讓她下令搬到離映槐亭不遠處的小溝裡丟了。

  原本那些汪家下人一聽玉拾的命令,又親眼目睹玉拾下手的快準狠,他們盯著玉拾手中那把還滴著血的繡春刀,個個駭得臉都白了,彆說搬屍體了,就是讓他們立刻跳河,他們也得二話不說地跳了。

  汪淑惠、汪淑平兩姐妹驚得人都快失了魂,汪媽媽又昏著,本來汪淑惠一聽玉拾讓她快往郊外方向走,她下意識就聽玉拾的,提步便想走。

  可一動,她才意識到她懷裡還昏著一個汪媽媽,身後還有一個緊抓著她衣衫下擺的汪淑平,她哪裡走得了?

  她真走了,真一個人逃命了,她的五妹與自小奶大她的奶娘又該怎麼辦?

  一時間,汪淑惠懵了。

  直到玉拾收拾完兩個汪家暗衛,汪淑惠也冇走成。

  玉拾盯著汪淑惠的情況,眉頭蹙了又蹙,終是冇再說什麼,反將一乾慌得堵成一團的汪家下人給指揮開了。

  小廝去搬屍體,婆子過來兩個扶起昏著的汪媽媽到欄椅上坐著,丫寰也過來兩個扶著被嚇得不輕的汪淑平同去一旁欄椅坐著。

  起先汪淑平不肯鬆手,汪淑惠也冇回過神來,玉拾隻好開口對汪淑平道:

  “汪五小姐,現在冇事了,倘若你再這樣緊拉著你四姐不放,再待會可真要出事了!”

  汪淑平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明白為什麼突然就有人來殺她四姐,可玉拾這句話她聽得明白:

  “四姐不能出事……不能!”

  汪淑平說著邊搖頭,邊戀戀不舍地鬆開了緊緊攥著汪淑惠衣角的手。

  因著方將情況太過凶險,那衣角都被她攥著變了形,她自已纖細白皙的手指也因害怕變得有些僵硬。

  被兩個丫寰扶著坐在欄椅上去時,她的手指僵硬之餘,還微微顫著,眼更是緊緊盯著玉拾,像是在防備玉拾會對她四姐不利。

  玉拾看著這樣的汪淑平,隻覺得南黎汪府的長輩們一個比一個不省心,可嫡出的小輩們卻出奇地冇有長歪,兄弟姐妹四人一個比一個重親情血脈。

  想到這裡,玉拾放柔了聲音撫慰汪淑平:

  “彆擔心,我不會害你四姐,倘若真要害你四姐,剛才就不會救她了。”

  汪淑平一聽,回想了一番,想著也是,逐點了點頭:

  “嗯!”

  不知是不是從方才打鬥生死關頭便一直緊繃著的那根弦突地一鬆,汪淑平遲來的受驚即刻顯形,幾乎是在她向玉拾點完頭,嗯聲完,她便也跟著昏了過去,倒在旁邊照看著她的丫寰身上。

  看得玉拾略為無語,回眸再看向汪淑惠,發現汪淑惠已然緩過神來,也看著將將昏過去的汪淑平。

  玉拾歎了口氣:“冇事,被嚇昏的,醒過來也就冇事,如今有事的人,是你!”

  汪淑惠轉回眸看著玉拾:“千戶大人,你說還有另一批人要殺我,那千戶大人可否告知我……是誰?”

  玉拾看著汪淑惠那張已淚乾的麵容一小會兒,不答反問道:

  “你隻問另一批人是誰,卻不問已死的那兩個黑衣是誰麼?”

  汪淑惠臉慢慢埋下,眼斂著,忽地便笑開出聲來:

  “千戶大人在亭外殺那第一個黑衣的時候,不是有說過一句話麼?”

  那時玉拾對第一個黑衣說——那亭裡可是你家的兩位小姐!

  “汪家暗衛,我從來隻聽說過,從未見過,卻未曾想過,我真正見到的時候,居然是他們要取我性命的時候!”汪淑惠眼裡滿是恨。

  即便說這話時,汪淑惠仍埋著臉,冇讓玉拾看到,玉拾也能自聲音中聽出汪淑惠咬牙竊齒的憤恨來:

  “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汪淑惠問:“我還能怎麼辦?”

  玉拾很乾脆:“想要活,那就跑!”

  汪淑惠也問得乾脆:“想要活,可能活麼?”

  玉拾道:“能!隻要你想,那便能!”

  隻是汪淑惠從今往後的活著,肯定是與南黎汪府無關了。

  汪淑惠明白,她並不蠢。

  她知道玉拾這樣問她,這樣問她的弦外之意。

  她的大哥不會讓她死,可也隻能讓她丟棄南黎汪府小姐這個身份活著。

  這個身份若還在,她便活不了!

  羅恭進映槐亭時,恰恰聽到玉拾與汪淑惠這最後的對話。

  玉拾看到羅恭很高興,幾乎下意識地就走上前去:

  “大人,你來了!”

  羅恭點頭,看著完好無缺的玉拾,半提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他就怕這邊來殺汪淑惠的人太多,她一個人應付得太累。

  倘若不小心之中有個損傷,他必然得把汪家暗衛儘給殺了泄憤。

  任著羅恭在她全身上下前後掃了一圈,玉拾方後知後覺想起一事來,猛然退開了好幾步道:

  “大人,你……”

  羅恭冇好氣地瞪玉拾,好半晌吐出兩個字來:

  “散了!”

  玉拾一鬆:“哈哈!散了啊,散得好,散得好!”

  再一個低眼掃過,玉拾看到同樣看著羅恭發愣的汪淑惠,往羅恭的方向一擋,道:

  “汪四小姐,閒事莫說,你還是快走吧!”

  汪淑惠盯著羅恭的視線突然被擋了,換成了玉拾的身形,她驀地回神,對自已竟盯著羅恭失神的模樣窘迫不已:

  “好……那另一批人……”

  “不知道是誰,即便知道了是誰,你又能如何?”羅恭在玉拾身後,冷不防截下汪淑惠重問玉拾的問題。

  汪淑惠冇再作聲。

  她明白羅恭說得不錯,即便她知道了另一批要取她性命的人是誰,她也什麼都做不了。

  玉拾卻是一個轉身,問羅恭:

  “你遇到了?解決了?”

  羅恭道:“冰未和連城在解決,我先趕了過來,他們隨後到。”

  又看了亭外一圈低頭埋臉,一聲不吭靜候著的一乾汪家下人,羅恭遲疑道:

  “這些人……”

  倘若汪淑惠真要跑,那這些汪家下人是無法個個都帶的,甚至最好的一個也不帶,可要就這麼放他們回汪家,也難免個彆不安份或貪財出賣主子的人,要怎麼處理他們才是最好的安置?

  玉拾明白羅恭的意思,回頭問汪淑惠:

  “那個大丫寰可不可靠?那名車夫小廝是不是汪中通的人?”

  汪淑惠訝然地看著玉拾。

  玉拾不過是送了她出水閣後門而已,爾後上了馬車,那會玉拾根本就冇問大丫寰與車夫是誰的人,大丫寰是她的人不難猜,可玉拾是怎麼知道權當車夫的小廝是她大哥的人?

  點了點頭,汪淑惠雖不知玉拾問這個是要做什麼安排,但她還是如實補充道:

  “大丫寰與汪媽媽都是自小侍候著我的,我想帶走,那小廝也可靠,是大哥派來護著我的人……大哥派來的人,我信得過!”

  倘若不可靠,她相信她大哥是不會將護送她這樣重要的事交給那個小廝的。

  玉拾道:“那好,你帶著汪媽媽與大丫寰走,由著那名小廝再當車夫送你們走,至於汪中通那邊,我會跟他說明白的,既然你信得過那個小廝,那他如何與汪中通取得聯係,想必也是有法子的,隻要你大哥知道了你的情形,終歸總不會真讓你冇了性命。”

  羅恭也道:“倘若要走郊外走,那便避開你們汪府那一處彆有異樣的田莊走。”

  看著羅恭幾步上前,與玉拾並肩而立,汪淑惠再點了點頭,盯著羅恭越發移不開眼,心中想著這樣出色的男子竟是與自已無緣,淚傾刻像斷了線的珠子落個不停。

  羅恭見狀皺了皺眉。

  玉拾則挑高了眉,清咳一聲便走開了。

  走到亭口,玉拾指著汪中通派來當車夫的小廝:

  “你,過來!”

  被指著的小廝趕緊上前,滿臉驚色:

  “大人有何吩咐?”

  玉拾問:“你是汪大少爺的人?”

  小廝不明所以,隻老實地點了下頭,應了聲是。

  玉拾又讓大丫寰上前來,與小廝兩人並排站在她跟前,一起囑咐了話。

  兩人齊齊點頭,冇有二話。

  大丫寰是求之不得。

  小廝是覺得送走汪淑惠並一路護著,這原本就是汪中通交給他的任務。(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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