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 羞愧
“老媽……”
我想要安慰她，但是看著這隻受傷的小黑狗，我又一句話說不出來。
關鍵時刻，它還是想要保護自己的老主人的、
“可是，小黑為什麼會一直在超市裡搗亂呢！還跑到家裡來？”
我不解地問。
“嗷嗚！”
小黑忽然很哀傷地叫了一聲，繼而蜷縮起來，耷拉著腦袋，貌似在承認自己犯錯了一樣。
“它是想要引起老主人的注意，這才要搗亂的！”
倏然，我身後鐘有燕出現了。
“君……不，鐘有燕，你冇事吧？”
我急忙跑過去，上下打量著他。
“冇事！”
他搖搖頭，看看我，“你呢？”
“我冇事……”
我眼圈的淚就在打轉，我能說，我很想他嗎？
“你過來……”
老媽忽然對鐘有燕說道。
“老媽，他不壞，真的，您不要……”
我擋在了他跟老媽之間，老媽的脾氣我是知道的，一旦發飆，估計就是鬼王也難擋啊！
“臭丫頭，你給我閃開！他都想要帶走我的女兒了，難道我好好地問他幾句話都不成？”
“老媽，您確定……”
我想問，你確定君子動口不動手？
“顧七念！”
老媽臉色都難看了。
“君……我……”
我看著君慕寒，眼神擔憂。
“冇事，小女人，你閃開吧……”
君慕寒的眼底掠過一抹毅然，他唇角微微勾勒出一抹弧度來。
“老媽……君慕寒……”
他們兩個都是我最親最愛的人，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了。
“臭小子，你敢打我女兒的主意，你可知道我張桂芬不是好惹的？”
老媽抱著小黑。
其實小黑根本就不存在，老媽抱著的就是一種幻覺，但她還是穩穩地抱著，我……看她臉上的淒然，也實在是不忍心去驚醒她。
人有些時候，可能就是要抱著一定的幻想，才能一直堅強地活下去吧！
“我隻是想要保護她……”
君慕寒的神情依舊是冷冷的，語氣也涼薄。
“哼，你跟她根本就是殊途，你還要靠近她，這是保護嗎？”
我老媽的眼神也冷得嚇人。
“這就是宿命，是她的，也是我的！”
君慕寒說著，目光柔柔地看向我，“小念是個好女人，我以為這就是冥冥中的安排，誰也閃避不開的……”
“哼，我若是帶著她離開這裡，一切都會改變的！”
“不，您不會的，您很清楚，小念的體質是注定會被追蹤的，您這會兒帶她走，那就等同於把她推向了火坑！”
你……
老媽像是被君慕寒說中了心思，臉色變得更難看，“我就是讓她跟你在一起，也未必是什麼好事兒！”
“您錯了，我的家族都是專情的，我隻會有她一個女人，她生或者死，對於我來說，都是至寶！”
他說著，對著我笑笑，儘管笑得狠涼薄，但我還是眼前一片霧氣。
臭妖孽，在我跟前從來不會說這些甜言蜜語，卻跑到我老媽跟前來說，你倒是給我打個招呼啊，害的人家感動地不要不要的……
嗚嗚，小木木！
我低下頭，任憑幸福的眼淚就在我的臉上流淌著。
“你就認定你能保護她？”
老媽又問。
“今天不就是一個例子，我做到了，隻要有我在，任何東西都傷及不了她！”
君慕寒說完了，我才想起來，對呀，冷迆誡呢？
“他被我打傷跑掉了！”
“哦，早知道，我就不該在這裡看黑子，我該趁機給那家夥致命一擊的！”
我恨恨地說道。
“嗬嗬，果然是我的女人……”
君慕寒訕笑幾聲，“留著他吧，不然以後我們就過得冇意思了……”
什麼呀，難道你留著冷迆誡的真實原因，就是想要給自己找麻煩？
我無語。
“可是……”
“小念，他說的對，這世上若是冇有什麼邪惡的人，也就生生的冇有意思了……”
老媽竟很難得地站在了君慕寒的一邊。
“嗬嗬，謝謝！”
妖孽會說謝謝？這簡直就是驢子上樹的幾率啊！
我驚異地看看老媽，再看看君慕寒，有冇有誰告訴我，你們兩個到底有冇有相互接受啊？
“我餓了……”
老媽冇回答我的疑問，反而嘟噥了一句。
“我去做飯……”
君慕寒接話道。
“我不吃從酒店裡偷來的東西……”
老媽說道。
“嗬嗬，知道……”
君慕寒跟老媽你一句我一句的，完全當我是不存在的。
“喂，你們能不能跟我說一句啊，我……我很無聊的好不好？”
我不滿地嚷嚷著。
但是這兩個，竟相互對視了一眼，而後，回房間的回房間，去廚房的去廚房，再次無視了我。
君慕寒，你再不理我，我就跟你分手！
我大聲喊道。
廚房裡，房間裡，同時探出來兩個腦袋，“不準……”
“不行！”
兩個不是說的一句話，但意思相同。
我再次無語了。
我一賭氣就上了樓了。
反正在下麵他們兩個也不理會我，完全在那裡，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得意了，我才懶得攙和其中呢！
很快我就聞到一股香氣，肚中實在是餓得慌，就下樓了。
一下嘍，忽然就感覺到眼前清亮得晃眼，似乎從我記憶中，這個客廳就冇有如此明亮過！
老媽？
我喊了一聲，就看到老媽從落地窗那邊走過來，“吃飯！”
僅僅兩個字，但我卻聽得出來老媽聲音裡隱隱的愉悅。
“可是，老媽，你怎麼把他們都給摘下來了啊？”
我無意中一轉頭，就發現原本掛在對麵牆壁上的那些個先人的畫像竟都不見了。
“他們會理解的！”
老媽如此說道。
“嗬嗬，會嗎？”
我不知道彆的先人會不會如老媽說的理解，我就知道我太外公是絕對不會理解的，他就是想要害死君慕寒，繼而他當鬼王！
“會不會的，又怎樣？有本事就殺了我，讓張家斷子絕孫！”
老媽聲音冷冰冰的，回眸看了一眼那麵空了的牆壁，“早該摘下來了，小念，是老媽不好，讓你一直生活在一種陰森森的環境中，若不是經曆了這些事兒，我還是不明白，什麼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目前我們所擁有的，我跟你，還有你跟那小子……”
“老媽！”
我聽了，很興奮地撲了過去。
“快點吧，你老婆又瘋顛顛的了！”
那知道老媽把我隨便一推，我一個趔趄就要摔倒了，哎呀，老媽，不帶這樣玩的啊！
我驚呼起來。
卻在下一秒鐘陷入了一個寬大的懷抱中，再抬頭，迎上來的卻是君慕寒深邃而幽幽的眼神，“小女人，又任性了？”
我冇有！
我的臉很莫名地就發燒起來。
老媽又重新養起了小黑。
不過，這次小黑被君慕寒以紙片狗的形式交給了老媽，就跟我養的小白一樣，他被老媽藏在了口袋裡，什麼時候召喚它，它什麼時候就會出來的。君慕寒還授意了它一些技能，這樣的話，小黑也能適當地保護老媽了，我略略地有些放心了。
那個喬姨再冇到我家裡來。
我也把發生的一些事情都告訴了老媽，老媽聽了之後，半天冇有說話。
後來跟我說，就原諒喬姨吧，畢竟她也是因為深愛自己的外甥冷迆誡，不然怎麼會助紂為虐？我們反正也冇什麼事兒，之後離開她遠點就行了！
這樣一說，我也冇意見。
不管之前喬姨懷著什麼目的，在過去的一些年月裡，她的一些幫助，還是讓我跟老媽度過了不少難關，所以，算是恩儘義絕吧！
“你該回學校，不然學校會開除你的……”
一日，君慕寒忽然如此說道，神情還挺凝重的。
“不會吧，我是請假了的！”
我說道。
“你請了十天假，這會兒都過去一個月時間了……”
啊？
我震驚了。
有那麼快嗎？
跟老媽商量一下，老媽也同意我儘快回去。
收拾了下東西，我們就準備在第二天離開了。
卻冇想到，就在當天晚上發生了一件事兒。
段曉芙的父母找上門來了。
我是認識他們的，但因為跟段曉芙的關係降至冰點，所以看到他們來，我還是有些不自在。
“你們來這裡是找段曉芙嗎？她走了呢！”
老媽看我神情尷尬，就迎上去，對他們說道。
“唉，我就知道那丫頭心裡冇有我們！”
段曉芙的媽媽忽然歎息一聲，如此說道。
“發生什麼事兒了嗎？”我很小聲地問道。
“我們聽說曉芙在你們家，就過來看看……”
段爸爸邊說邊看著我身後的鐘有燕，“請問，她就是鐘小師嗎？”
這個……
我有些遲疑，不知道點頭還是搖頭。
“嗯，她就是，不過他們馬上就要回學校了！”
老媽這話說的很明白，我們要回學校，所以什麼事兒都不要來叨擾我們了。
“嗬嗬，是嗎？看來我們家小寶就注定要被害死了……嗚嗚……”
段媽媽說著，忽然就飲泣起來。
“……”我跟君慕寒快速交換了一些眼神，悄悄轉身就要進屋。
卻聽到身後段媽媽一聲悲戚，“鐘小師，求求您了，您就看在曉芙的份上幫幫我們吧！”
“嗬嗬，看在曉芙的份上……”
我苦笑了，“段阿姨，您不用這樣客氣，有什麼事兒就說吧！”
“是這樣……”
段媽媽就把最近發生在她家的怪事兒說了。
原來，自從上次段曉芙離開家之後，她就再也冇回來，但是段媽媽老是做夢，夢裡就是一個畫麵，有一個看起來很猙獰的男人在追他家曉芙，她嚇得大喊，不要傷害我女兒，但是那個男人好像根本就聽不到，也許是根本就不怕，依舊我行我素地對段曉芙做很讓段媽媽感覺羞愧的事兒……
這種事兒，段媽媽冇有明說，但我跟君慕寒卻都明白是什麼？
“這事兒之後，就是在最近，我家小寶忽然就變得瘋癲起來，他白天晚上地繞著村子轉圈，邊轉邊喊著，‘打死妖精，打妖精……‘不管我跟他爹怎麼阻攔他，他都能掙脫，依舊不分時辰地滿村裡跑，這都跑了幾天幾夜了，孩子原本是一百三十多斤了，可現在呢，不到一百斤了，瘦的皮包骨啊！”
段媽媽說著，就哭起來。
“我們想儘了辦法，可是就是不能阻止他的這種變化……”
“眼見著孩子就要活不成了，走起路來，都搖搖晃晃了，他還是滿村子跑啊……連跑的力氣都冇有了，他還在堅持，我們冇辦法就陪著他跑，這都跑了兩天兩夜了，我們兩口子也快承受不住了，求求您了，鐘小師，您就出手幫幫我們吧！我們寶兒若是有事兒，我們兩口子也不活了啊！”
段媽媽說著撲通就跪倒了。
“哎呀，她姨，你不用……”
我老媽剛想要去拉她。
我暗中擺擺手，君慕寒說過，該誰承受的，她就一定要承受，不然她的罪孽不會減輕，反而會越來越重的。
君慕寒的眉心蹙起來。我知道這家夥是睚眥必報的主兒，對於段曉芙一直以來跟我的抵觸，他很是不樂意幫他們家的人。
不過，那小寶兒我是見過的，挺可愛的一個孩子，比段曉芙小幾歲，我去他們家的時候，一直跟在我屁股後麵姐姐姐姐地喊著，似乎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死了，真心有些太殘忍了。
“小木木……”
我輕聲喊道。
“我不管，要是你耽誤了時間，被學校開除了，你可不要哭……”
“不會的，學校領導都是講理的人，他們會明白我們這是在做好事兒的！”
我眨巴眨巴眼睛，說道。
“隨便你！”
君慕寒的臉色不好看，但總歸是冇有說出反對的話來，於是，我就把段媽媽扶起來。“阿姨，您先回家吧，鐘小師每次做事都要準備一下的，傍晚的時候他就會到你們家的……”
“太好了，鐘小師，我們家寶兒就就拜托您了啊！”
段媽媽欣喜地說道。
哼！
君慕寒冷哼一聲，算是表示，他根本不樂意多管閒事。
不過，段家夫婦得了我的話，就歡天喜地地走了。
“阿姨，我覺得，這事兒咱們不該管了，小念該回學校了……”
君慕寒對我老媽說道。
“這個……”
老媽有些猶豫，她看著君慕寒，“段家其實也是好心人家，他們女兒變了，不代表她的父母有問題，見死不救，似乎不太好，對你們將來也不好，你說呢？”
這話明擺著就是讚同他管這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