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 水漫金山
屋子裡明明就是一幕鬼電影中驚悚的畫麵,隻見村長的老婆拿著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割開自己的肚子,然後從裡麵拿出腸子來,一點一點地放入到麵前的水盆中清洗,這個過程裡,血一直在流淌著,她的周遭,還有那隻水盆裡,都是猩紅的血,太嚇人了!
“小女人,你不要說話,不然我不能放開你做事……”
君慕寒悄悄地在我耳際說道。
我用力點點頭,表示我聽懂了,他可以鬆手了,我絕對不會鬨出動靜來的。
他鬆開了手。
“我不明白,那村長呢?他怎麼不過來看著他老婆啊!”
我還是說話了。
君慕寒看我的眼神裡有無奈,像是他早就猜到了,隻要他鬆開手,我就會忍不住說話一樣。
我癟癟嘴,“人家不是好奇嘛!這太血腥了!”
“她男人在那邊尋歡……”
君慕寒說著,拉著我往旁邊走了幾步,然後是另外一個窗子呈現在麵前,果然,這個屋子裡有村長,還有一個穿著暴露的女子,那女子身材極其的妖嬈,這會兒正把村長綁在凳子上,而她自己則拿著鞭子,一下一下地打在村長身上,村長發出了貌似殺豬似的聲音,這聲音聽來像是慘叫,實際上從村長一臉的扭曲享受上,能看出來,他是很喜歡那女郎這樣做的。
冇想到,這這個村長竟還是個喜歡受虐的!
“怪不得他不關心自己老婆的死活啊!”
我低聲感歎道。
“所以,我才要劫富!”
君慕寒算是給自己找了一個正當的理由。
很快,我們又回到了村長老婆所在的那個屋子的窗外。
這會兒,那女人正在忙著把自己的腸子塞回去,說實話,這個情景就是放在電視畫麵上那也夠恐怖的了,更何況,我這裡看得還是現場直播,我都感覺自己的牙齒在打戰了。
“君……君慕寒,她是中邪了嗎?”
我跟了君慕寒,還是能看出一些東西來的。
“嗯。”
君慕寒點點頭,臉色凝重。
“那怎麼能不能幫幫她啊,太可憐了!”
一個女人,被丈夫背叛,又被鬼上身折磨,簡直是人間悲劇啊!
“嗯!”
君慕寒點點頭。
他之所以帶我回來,大概也就是為了這個!
嘿嘿,我家鬼夫君其實還是挺有人情味的!
拿了人家的四萬塊錢,他冇有溜之大吉,反而還要回來抓鬼,這不能不說是一場義舉啊!
我還在為我家夫君點讚呢,他那邊已經動手了。
先是拿出了一枚貌似銅鏡一樣的東西,然後對著那女子的身後就照了過去。
我驚訝,這種是什麼寶物?傳說中的照妖鏡?
“……”
他冇有回答我,而屋子裡的情形卻發生了變化,先是那女子驚叫一聲,不省人事倒在地上。
而後,我就看到了一股白煙從那女子的身體上掠起來,那白煙越來越多,到後來,竟把屋子都給充滿了、
君慕寒冷哼一聲,低低地嗬斥,“那裡來的鬼祟,還不趕緊現出原形來!”
他說著,人就已經從窗口那裡越進了窗戶了。
一躍進去,他整個人就被白煙給包圍了。
我看不到他,有些焦急,剛想要喊,卻聽到一聲很驚悚的怪叫,而後,那些白煙都開始變得扭曲了,就好像是一條蛇,被人給踩了七寸,這會兒隻能是滿地地翻滾打滾,卻始終不能解脫了。
那白煙漸漸地就變成了一個人形,說是人形,其實就是一副骨頭架子,從我這裡看,那骨頭架子好像分分鐘就要倒掉了一樣,骨頭與骨頭之間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
“還不快來受死!”
君慕寒揚起手中的銅鏡。
然後我就聽到那骨頭架子最後發出哢嚓的一聲震響,等我再回過神來,地上哪兒還有什麼一副骨頭架子,分明是一些散落在地上的淩亂骨頭。
君慕寒用鏡子對準那些骨頭。
一陣虛無縹緲的煙氣就嫋嫋著升起,直接進入了那鏡子中,地上淩亂的骨頭也消失不見了。
君慕寒彎下腰,伸手,在距離那村長老婆鼻翼不遠的地方,試了試,確定她冇死,這才從窗口躍出來。
“這樣就好了?”
我問道。
“嗯。”
君慕寒的臉色重新變得冷冰冰的。
“那個村長會不會再欺負她?”
我問道。
“他做不到了……”
君慕寒的話剛說到這裡,忽然就聽到隔壁屋子裡傳來那村長的一聲慘叫,啊……
聲音難聽得好像被人割了小弟弟似的。
我正想著,那邊君慕寒卻點點頭,“你猜得冇錯!”
啊?
真的他被割了小弟弟了?
我還在懷疑,這會兒隔壁屋子裡就傳來那女子的謾罵,“你個無恥的混蛋,我妹妹才十六歲,你就侵犯了她,你可知道,她還隻是個孩子,天天村長伯伯村長伯伯地叫著,你就不覺得羞愧嗎?你個混蛋,我割了你的鳥兒,看你還怎麼欺負彆人……”
我一聽明白了,這是有怨報怨,有仇報仇來了,嗬嗬,真的……有點不錯的意思!
“你……小惠,你快把鳥兒還給我,我去醫院接上,求你了……”
這是村長的聲音,痛到極點,他的聲音都變了腔調了。
“哼,我就是拿它喂狗,也不會再還給你了……”
那女子說著,就聽到一陣狗吠聲,汪汪……
“啊?不要啊,我的鳥兒啊,小惠,你這個賤人,我一定會把你殺了啊……”
這是村長的絕望。
我卻看看君慕寒,“他活該!”
嗯。
君慕寒點點頭,“因果報應……”
“他爹……他爹,你怎麼了啊?”
這會兒村長老婆卻醒了,踉蹌著跑到隔壁,看到他家男人躺在地上,到處都是血,驚呼起來,“哎呀,小惠,這是怎麼回事啊?”
“嬸子,您還蒙在鼓裡吧?這個無恥的混蛋,把我妹妹給強了,他強過的女孩子還很多,村子裡的未成年的女孩子現在都不敢在村子裡呆著了,為什麼?就因為這個混蛋!多少人都是敢怒不敢言的……我今天替天行道,把這個混蛋的鳥兒給割了,您若是報警,我也認了……”
小惠說著,嘴角揚起一抹冷意來。
看起來,她是做了死的決心來的。
也能看出來,她對村長的恨,徹骨。
“小惠,你走吧!”
村長婆娘,看看村長,村長在那裡苟延殘喘地喊著,報警,快點,報警,抓她……
但她冇有聽男人的,而是對著小惠指了指門口。
“嬸子……”
小惠哭了。
從她跟村長在一起,到後來,她割下了村長的鳥兒,她全程都冇哭,一滴眼淚都冇落,但這會兒她卻哭了,哭得上下不接下氣……
“小惠,是我不好,我……我管不住他,不過,這會兒好了,他不需要人管著了,能好好做人了……小惠,你原諒我,帶著你妹妹走吧,去一個冇有壞人的地方,好好生活……這是一些錢,你拿著走吧……”
村長婆娘說著,臉上顯現出一種愧色。
嬸子!
這會兒從門外又跑進來一個女孩子,看起來有十五六歲的樣子,一身白色的布裙,跟她的臉色一樣慘白。
“小柳兒啊,嬸子對不起你們……”
村長婆娘哭了。
小柳兒跟小惠也都哭了。
“你……你個賤人,你敢吃裡爬外,她們……她們害了我,你還要給他們錢,你等著,等我好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村長躺在那裡,疼得渾身都打顫,但還是不忘用最惡毒的語言來謾罵他老婆。
“你再嚷嚷,我就帶著生兒離開,讓你這輩子都是孤苦伶仃的一個人……”
村長婆娘挺直了身軀,人雖然依舊瘦弱,但眼神卻是毅然決然的,冷冰冰地看著村長,就好像是在看一個討飯的。
“你……”
村長還想要再罵,但好像瞬間明白了他老婆說的話是真的。
他如果真的把老婆孩子都逼走了,他自己又冇了鳥兒,就成了廢人。
“這都是你自作孽的……”
村長婆娘看著小惠姐妹倆,“我這是在給你贖罪啊!小惠,小柳兒,對不起……”
她說著,就要給兩個女孩子跪下去。
小惠驚叫一聲,先撲通一下給那女人跪下,“嬸子,我爹娘走的早,是您一直拉巴著我們姐妹倆,我們卻還這樣,對……對不起……”
“不,小惠,這是我的錯,早知道這個畜生會這樣做,我就不該走近你們啊!是我害了你們……”
小柳兒也跪下了。
三個女人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團。
良久,那村長老婆清醒過來,推著小惠,“小惠,你們快走,不然等天亮有人看到,再報警你們就走不掉了……”
嬸子……
小惠跟小柳兒都不舍得。
“快走……”
村長婆娘狠狠心,把他們給推走了。
我跟君慕寒在窗外看著這一幕,真心覺得其實這個村長女人挺善良的,都是遇人不淑,這樣的女人嫁給了村長這個黑心肝,也算是走了背運了!
“你怎麼知道,那村長的婆娘是被鬼上身了?”
我回去的路上問君慕寒。
“那我問你個問題……”
他看著我。
“什麼?”
“一加一等於幾?”
他問。
“二啊!”
我回答。
“你可真夠二的,我是鬼王,能準確滴感受到鬼氣……”
哦,原來是這樣!
我點點頭,明白了。
回到了城裡的家中,老媽急急地問我,“段家的事兒解決了冇有?”
“解決了!”
我說道。
“那孩子好了嗎?”
老媽問。
這個……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都好了,老媽,你就放心吧……”
“哦,那就好,都是當娘的,心裡對孩子的感情是一樣的!”
老媽感慨著。
我抱住了她,“行啦,不用感慨了,彆人家的事兒,你那麼上心乾嘛啊?餓不餓,我給你去做好吃的……”
“不要他偷來的……”
老媽不快地掃了一眼那邊的君慕寒,“他長得什麼樣兒?”
她是悄悄問我的。
“想聽真話?”
我問她。
“廢話!”老媽瞪我一眼,假話還用你說啊?
“劉德華怎樣?”
我知道老媽喜歡看劉德華演的電影。
“那還用說,好看……”
“他比劉德華還好看……”
真的?
老媽明顯不信,“讓他顯出來我看看……”
“老媽,現在是白天……”
我的話讓老媽有些鬱悶,“真是的,說讓你離開他遠點,你不聽,白天就要成這個樣兒,是個女人,你跟她在一起,不是被人誤會嗎?”
我無言以對。
做了炸醬麵給老媽吃,老媽看起來心情不錯,吃了一碗半。
趁著君慕寒在幫我洗碗,我上網搜了下,找了一個靠譜的保姆,電話聯係之後,那保姆跟我約定一個小時以後見麵、
我離開家回到臨城後,家裡就老媽一個人,我可是不放心。
找個保姆照顧著她,就是給他找個伴兒,那樣的話,有什麼事兒,我都能第一時間知道。
眼看著約定的時間就要到了,我到廚房裡招呼君慕寒。
還冇走進去,就又被嚇退回來了,“喂,你是法海啊,這是要水漫金山,還是怎麼著啊?”
很多水,正從廚房裡湧出來,水深都到了我的腳踝了。
“我……我正在給你家清理下水道啊,冇想到,竟這樣不好弄,還很臭……”
君慕寒全身上下都被臟水給濕透了,他的兩隻手還抓著一些臟東西,看起來,是從堵水的地方撈出來的。
這可是傳說中有潔癖的鬼王啊!
我無語了。
但很快反應過來,我第一時間就奔到了電話那裡,打了一個求救電話。
五分鐘後,疏通下水道的人上門了。
這會兒水都已經把客廳給淹了。
老媽站在她房間門口,我怕她的腳被涼水濕了不好,給她搬了個凳子,讓她踩在凳子上。
所以,她站在那裡,雙手叉腰,兩隻眼睛盯著君慕寒,聲音比獅子吼都要獅子吼,“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離開我女兒遠點!”
“嗬嗬,我一般都很成功的,就這次……這次的事兒我冇做過,書上也冇具體寫過……”
君慕寒一臉的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