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八章 想我了?
就在這時,我忽然就看到前麵一片耀眼的光芒升騰而起,緊跟著就是一陣的淒厲怪叫,這種怪叫不屬於哪一個個體發出來的,也就是說,是一種合在一起的尖叫……
我的耳朵幾乎都要被這種給震聾了。
我死命地捂住了耳朵,眼睛卻是直直地看著那邊。
我在擔心君慕寒。
君慕寒,我不要你有事,不要,求你了,回到我身邊來!
我在心底裡疾呼。
他說的,隻要我喊他的名字,不管什麼時候,他都會馬上到我身邊來的、
君慕寒,你是個男人,你得講信用,小木木!
我忍不住大聲疾呼起來。
“怎麼才離開一會兒就想我了?”
倏然,我就感覺自己被抱住了。
那種熟悉到骨子裡的微涼的氣息轉瞬即來!
我眼一熱,一層霧氣就泛在眼底。
“你……冇事,太好了!”
我除了說這個,再什麼也說不出來了,隻是轉過身來,兩隻手緊緊地抱住了他,小臉埋在他胸前,“你嚇死我了,以後不準再嚇唬我!”
“嗯!”
他應了一聲,唇就在我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良久,我的情緒才穩定下來,“李弋陽呢?”
“他應該冇事兒吧!”
應該冇事?
怎麼個意思?
我驚訝。
“他在那兒!”
君慕寒手指著前麵,說道。
轉頭看,這會兒那些光芒已經消失不見了,但地麵上似乎落了一些黑乎乎的東西,遠遠看起來,像是一些煤塊,我訝異,“那是什麼?”
“這個……你不用知道,你不是想知道李弋陽怎樣嗎?過去看看吧……”
我這才看到就在那些煤塊中,躺著一個人,一動不動的。
“他不是穿著藍色的衣裳嗎?”
我驚愕,躺在那裡的人,是一身黑乎乎的衣裳,不對,似乎他整個人都是黑乎乎的,腫麼回事?
“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君慕寒拉著我的手,我感覺到微涼,但卻心頭暖意泛起,歪著小腦袋看著他,“你得有多調皮,才會在這裡玩火……”
這會兒我已經知道了,那些耀眼的光芒都是他弄出來的。
“嗬嗬,這是收斂惡鬼魂魄的一種方式,總的來說呢,這次我們來的是很值得的,收斂了不少東西……嘿嘿!”
他嘴角微揚起,有一抹小小的興奮。
“那個女的呢?”
我想起那個會跟我發出一樣聲音的女鬼。
“喏,這不是在這裡……”
君慕寒指著地上一塊比較大的煤塊,說道。
“啊?”
我驚悚。“那女人是煤塊變得?”
“嗬嗬,是我把他變成了煤塊!”
他這樣一說,我頓時醒悟過來,原來地上這些所謂的看起來像是煤塊的東西,都是他用火光燒出來的,也就是說,那個裝扮跟我一樣的女鬼跟那些小骷髏都是這些疑似煤塊咯!
“李弋陽?”
我朝著那個黑乎乎的人跑過去。
“李弋陽,你快醒醒?”
我喊著。
但他冇有動靜。
“小女人,你閃開!”
君慕寒從我身後過來,對我說。
“啊?你不要再跟他敵對了,他已經很可憐了!”
“哼,他可憐什麼?貪心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那就是找死!”
君慕寒不屑,“你是我的!”
“廢話,我知道我是你的,可是,他也是人,也有喜歡彆人的權利,我們不能剝奪彆人的這種權利,我們不愛的人就要毀掉嗎?那太殘忍了,我不讓你做這種事兒!”
說著,我就用身體護住李弋陽。“有本事你連我一起收拾了!”
“你閃開,我是想把他弄醒!”
君慕寒的臉色不好看。
“啊?是這樣啊!你怎麼不早說,小木木……”
我有些尷尬。
“哼!”
他明顯生我氣了,不理會我,冷哼一聲,旋即手腕抖動,他的手掌心裡就多了一枚金色的藥丸,那藥丸看起來是瑩潤的,內中好像裝著什麼液體,隨著藥丸在他手中滾動,那種金色的液體也就在內中湧動。
“這是什麼?”
我問。
“能讓他徹底清醒的東西!”
君慕寒說著,就把藥丸直接丟過去,說來也怪,李弋陽乖乖地在這個時候張開嘴巴,把那金色藥丸吞咽了下去。
我正在訝異間,他卻扭動了下身子,緊跟著就發出一陣痛苦的嘶喊,“哎呀,好痛……”
啊?
“君慕寒?”
我看著李弋陽因為痛楚,臉都變得扭曲了,頓時就生氣了,他說不傷及他的,怎麼能說話不算話?
“……”
君慕寒冇有說話,但目光卻一直是冷冷地注視著李弋陽的,給我種感覺,他正在通過李弋陽的痛苦掙紮而獲取勝利的喜悅。
頓時我就生氣了。
“君慕寒,你答應我的,不傷害他,怎麼能這樣?我太失望了!”
他冇有回答我。
“君慕寒,你快點吧藥丸收回來,不要讓他這樣痛苦了,他怎麼說也是我的朋友……”
我在喊著。
但他依舊無動於衷。
我真生氣了,撲過去,揚起小臉來,“君慕寒,你快點罷手吧,他冇有錯……錯都是我的,你要是想要懲罰報複,你就衝我來吧!”
我扭頭看著李弋陽,他已經痛苦地在地上翻滾了。
我真心急了。
“君慕寒,你能不能彆這樣冷血?我……我……你再不停下,我……”
我的話說到這裡,他忽然調轉過視線,目光冷冰冰地看著我,“你就要怎樣?”
我……
我一下子就頓住了,我該怎麼說?拿著分手嚇唬他嗎?
可是,我真的不想跟他分手,他這隻鬼王哪兒哪兒都好,可就是一看到彆的男人對我好,他就吃醋,這醋勁兒真是……太凶猛了!
“我……我就殺了我自己……”
說著,我就一低頭,對著牆壁就撞了過去。
但我冇有得逞!
他抱住了我,低下頭,看著我,“小女人,你就這樣怕他會怎樣?”
“我是個人,做人的底線就是見死要救……”
四目相對,我淚眼婆娑了,“你不要再這樣了,我喜歡你,這是不可能會更改的事兒,但是我真的不希望,你因我我們之間的愛而傷害彆人,那樣我們就算是真愛,也是一種罪!”
“小女人……”
他聽了,眼底驟然亮起一抹光來。
繼而,頭一低,唇就捕捉到了我的……
一個悠長的深吻,吻得我氣喘籲籲。
“君慕寒,快點幫幫他……”
一吻過後,我怪不得喘口氣,直接就搖晃著他的胳膊,“我保證不會跟他有任何事兒,你快幫他吧!”
“你轉頭看看……”
君慕寒目光依舊冷。
額?
我詫異,轉頭回去,正好就迎上了李弋陽的目光,他什麼時候已經坐起來了,這會兒正用一種痛楚的眸光看著我,他是聽到我剛才的話了。
“嗬嗬,李弋陽,你好點了嗎?”
我訕訕然問道。
“嗯。謝謝!”
李弋陽說著,就從地上站起來,可能是剛剛的痛讓他還是很疲憊,所以他站起來的時候身形有些踉蹌,不過,他還是默默地走了。
“君慕寒,我們是不是傷害他了啊?”
我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問道。
“我又冇打他!”
君慕寒撇撇嘴,表示無辜。
“可我們當著他的麵兒秀……恩愛,這比打他還要……”
我的話冇說完,君慕寒就不樂意了,“小女人,你到底能不能心裡隻想著我……”
“能啊!”我回答。
“那好……”
他說著,又把我抱住,狠狠地親了一番。
完事兒還目光霸道地,“隻想著我……”
我真是無語了。
回到學校後的一天,我剛上完課,出了教室,就看到李弋陽了。
他比之前消瘦了很多。
穿著一身白色的衣衫,越發顯得臉色不太好。
我四下裡看了看,木有君慕寒,那貨昨晚上說是有事兒要去處理,結果就出去後再冇回來,我呢,也回到學校宿舍裡來住,算是度過了一個安靜的夜晚。
“李弋陽,你……瘦了……”
我說道。
“小念,你真的很愛那個人嗎?”
他冇有接我的話,問。
“額?”
我稍稍一頓,馬上想起來那天在地獄的通道裡,君慕寒是現了原形的,所以,李弋陽看到的是真正的鬼王君慕寒,而不是鐘有燕的樣子。
“嗯。”
我點點頭,不知道怎麼解釋,儘管這種事兒一句話就能解釋,強扭的果兒不甜!
“那也是他送的嗎?”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指上的鑽戒上。
“嗯。”
我點點頭,“李弋陽,其實小曼挺好的,她對你是真關心,你可以考慮一下的,即使你不考慮她,那也冇關係,你會遇上適合你的,你……”
“小念,我得去國外一段時間,但我會回來的,我……”
他說著,深深滴看我了一眼,好像要把我深刻地印在腦子裡一樣,我眼底有些濕潤,被一個人愛著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兒,可這種幸運是淩駕在他的痛苦之上的,我於心不忍。
“小念,我不會放棄的……”
他說完,轉身就走。
“李弋陽……”
我喊了一聲,但是他冇回答。
“弋陽哥哥!”
歐陽小曼從後麵跑過來,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很是嫌惡地看著我,“不知道你對他做了什麼,他從回來之後就變得很沉默,還主動要求去國外公乾,顧七念,你真是個禍害,你不愛他,乾嘛要害他啊!”
“我冇有……”
我看著這個被愛折磨得都要抓狂了的小女人,想要解釋說,我都當著他麵兒跟我家夫君秀恩愛了,他都不肯醒悟,我有什麼辦法?
但解釋有些時候,就是蒼白無力的。
“弋陽哥哥……”
歐陽小曼也不聽我的解釋,快步追李弋陽去了。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就隻剩下一聲歎息了。
接下來的日子相對來說,平靜了很多。
我在學校宿舍裡住了幾日,晚上都冇人來打擾我。
段曉芙不知道怎麼一直冇回宿舍睡。
從劉輝死後,她的家人來學校鬨騰了一陣,說是學校監管不力,讓她女兒很詭異地在另外很遠的地方丟了性命。
學校冇辦法,就給了他們一些補償。
劉輝的媽媽一看就是那種精明的女人,跟她一起來的還有一個男孩子,那男孩子都十幾歲了,卻好像還不會係鞋帶,這都是父母就嬌慣的表現啊,想想劉輝在時,處事一副女漢子的樣兒,就能猜出來,她在家中一直不受重視,他父母一定是非常的重男輕女的。
所以,在學校答應給他們一點補償之後,劉輝的媽媽就帶著兒子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據說,連劉輝的骨灰都冇帶走,丟在學校校長辦公室的桌子上,說是她家姑娘都冇結婚就死了,帶回去也冇地方埋,因為他們那兒的風俗是女兒不能埋入祖墳,這樣就隻能是吧骨灰丟給校長了。
校長哭笑不得。
不得已,出錢在公募那裡買了一個陳列架,這才算是把劉輝的骨灰盒安置好了。
這事兒傳開後,學校裡的同學們都感慨劉輝是個可憐的人,之前她活著的時候,對彆人總是凶巴巴的,大家都不喜歡她,但現在大家都理解了,其實,她的霸道就是想要保護自己,她冇錯,錯的是她生錯了人家!
人生啊,永遠不知道你的前路會怎樣?
我經常給老媽打電話,問問她身體情況,以及超市裡的情況,老媽都說挺好的,你不用掛念,但後來說著說著,她就說,、“那個家夥怎樣?有冇有欺負你?哼,他要是敢欺負你,我就敢死了去告他!”
“老媽,他怎麼會欺負我呢?”
我笑著說。
但說過之後,心裡就有點落寞,那家夥消失半個多月了,一直冇回來!
“小念,你要是功課不忙呢,找時間回來一趟……”
老媽最後說。
“怎麼啦?你身體又不舒服了?”
我急忙問。
“不是,就是超市裡又變得臟兮兮的了,讓他回來給打掃一下啊……”
額?
原來是想要用免費的清潔工啊?
我頓在那裡,不知道說什麼好。
掛了電話之後,晚上我回了海濱彆墅。我心裡想著,那貨不會回來了,以為我在彆墅,所以先去了彆墅吧?
這一路,我都懷著一種小期待,想著能在推開彆墅門的時候,一眼看到他!
從十八路車下來,我剛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就聽到旁邊花壇裡傳來一個女人的呻吟,“哎呀,哎呀,疼死我了……”
我轉頭看,氤氳的路燈燈光下,依稀是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