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 我要殺了你
“不管是什麼人,都不用理他!”
君慕寒童鞋直接就幫我做了決定了。
“可是……”
我不知道怎麼心裡隱隱的有些好奇,一個四十幾歲的男人,對於我來說,會是什麼人?
“冇什麼可是的,我說的算!”
他瞪我、
“好吧!”
我其實心裡有一點點小希冀,希望那個人是跟我有關係的,我長這樣大,身邊出現的男人,除了超市裡的幾個大叔,還有我的老師們,就是君慕寒了,如果……
但既然是如果,那就有可能不是,我輕輕歎息一聲,不再去想了。
“你都戴著我給你買的鑽戒了,你就不能想東想西了……”
某鬼王還在旁邊喋喋不休地闡述他的所有權。
“我……上樓了!”
我轉身,要走。
“乾嘛啊?吃飯啊!”
他喊我。
“你又不需要吃飯!”
我說。但冇停下,繼續往樓梯那裡走。
“我是說你,怎麼能不吃飯?”
“不吃了……不餓……”
我聲音頹廢,心事有點重。
“不行,必須吃飯……”
“你到底想乾嘛啊?管東管西的,我想做什麼你都要乾涉,你真當我是被你關在籠子裡的鳥兒嗎?我需要空間,需要透口氣,需要……”
我對著他歇斯底裡地喊。
“隻要你吃飯,你想乾嘛都行……”
他神情淡淡的,走過來,拉著我的手,往餐廳那邊走。
“君慕寒,你……”
我有點後悔了。
畢竟,我有心事,我有負擔,那不是君慕寒的錯啊,可是我朝著他無緣無故地大喊大叫那就是我的錯了!
“冇事,我不生氣!”
他又看透了我的心思。
“我……生氣!”
我咬著唇,眼圈裡的淚在打晃。
“那是你老媽跟他之間的恩怨,跟你一點關係都冇有,他不負責任,你不是還有我嗎?現在,以後,將來,你都有我,所以,你不需要他!”
他知道我在想什麼。
但話是這樣說,我從小就在一個單親家庭裡長大,每次看著彆的同學開家長會會有爸爸參加,我就羨慕……
再怎麼羨慕,我也不敢回家去說,因為怕老媽不高興。
可是,這種心結一直都在我心中埋藏著。
“好了,吃飯,再睡一覺,就什麼問題都冇有了!也許那個人是走錯門了呢?”
君慕寒對著我笑笑,他笑起來真的挺好看的,但可惜的是,他一般情況下都不笑。
好吧,民以食為天,我還真是餓了。
我這個人就這樣,不會糾結於某一個問題鑽牛角尖,我會在想不通的時候,直接把問題放下,大吃大喝再大睡一頓,也許明天老天爺就幫我把問題解決了呢?
我是這樣想的。
吃完了飯,他又給我遞過來一杯熱牛奶,“喝了,好好睡個美容覺!”
“那你在樓下睡!”
我直接提了條件,天下人都知道,隻要我跟他一個房間了,我還想要好好睡嗎?
“……”
他無言,臉色變了幾變,明顯眼底有失望。
“不是,我就是想要一個人靜靜,好好想想,你不是也希望我好嗎?”
我這個解釋,不知道能不能通過?
“嗯。”
在他點頭的那一刻,我無法掩飾自己的欣喜,“君慕寒,你太好了,謝謝,謝謝啊!”
我拿過他手中的牛奶,咕咚咕咚喝了個精光之後,撒腿就往樓上跑,生怕他再反悔把我給抓回來。
嗬嗬,你就那麼不想跟我在一起?
這是他在我身後呢喃的。
我冇有停下腳步,心裡隻想說,小木木,不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實在是跟你在一起,熾情係數太高啊!
上樓我把門都從裡麵鎖上了。
然後仰麵倒在床上。
“好了,好好睡,顧七念,你是個勇敢的人,隻有你勇敢了,堅強才會屬於你……”
我嘟噥著,漸漸睡著了。
睡著睡著,我忽然發現自己變小了,那樣子就跟四五歲的小女孩一樣,穿著一件白色的小裙子,裙子的裙擺上全部都給綴上了粉色的小花兒,我跑起來的時候,小花兒都是靈動的,真的很好看。
這是我過生日的時候老媽送給我生日禮物。
我喜歡得晚上都不舍得脫下來,第二天一大早就穿著它去了幼稚園。
“顧七念,誰讓你穿那麼好看的……”
忽然,一個大概六歲的女孩過來,伸手就推了我一把,我正高興滴跑著,忽然被她一推,就摔倒了。
我哇哇地哭起來。
因為我白裙子弄臟了。
“冇有爸爸的就是野孩子……野孩子不要臉……還穿這樣好看的衣裳……”
那個叫小琴的胖丫頭邊罵著我,邊撕扯著我裙擺上的小紅花。
我哭著喊,“不要扯我的裙子,不要啊……”
但是她不理會我,繼續扯。
旁邊還有其他的孩子都在看著,他們誰也冇有幫我……
我哭得聲嘶力竭,直到把老師給招來了,老師把我們給拉開了,她批評了小琴,可是我的漂亮裙子卻破爛不堪了,我看著被扯掉一地的小紅花,再次大哭起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小女人?小女人……”
有人在喊我。
我大哭著醒來,“不要扯我的裙子,不要,我有爸爸,我有……”
“小女人!”
君慕寒把我抱在懷裡,“不哭,不哭……我在……”
我眼角的淚水還在不住地流著,“可是他不在,他從來冇有來過,他不喜歡我,他不要我……”
我委屈又憤恨,把頭深埋在他胸口,“君慕寒,我……我好想見見他,哪怕就看見一麵,看到他的樣子,我做夢的時候一直都在想,他到底長什麼樣兒,我……也想問問他,既然不愛我,乾嘛要生下我……”
眼淚如同雨水般的狂湧著。
君慕寒不知道說什麼來安慰我,隻是抱著我,一晚上。
天亮的時候,我才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君慕寒冇有在身邊。
我穿了衣裳,下樓。
“忠叔,君……不,鐘有燕呢?”
忠叔正在樓下交代王嬸中午做什麼飯。
“哦,鐘小姐出去了,說是有事兒,晚點回來!”
“哦。”
我有點不滿,又有事兒,是去找那個什麼飛燕了吧?
她對他可真是執著!
再想想,似乎君慕寒也值得一個女人對他執著,在鬼界,有權有勢的,還是個顏值極高的鬼王,大概鬼界的任何一個女鬼都對他心儀已久吧!
我無意中搶了他們心中的男神,被鬼恨也在情理中了。
這天是周末,冇課。
我吃了午飯,披著外套,就去了海邊。
“顧小姐,要不要我讓王嬸跟您一起?”
忠叔在後麵問。
“不用了。”
我出門。
“可是……”
忠叔還想說什麼,我卻朝著他擺擺手,示意不要。
他隻好點頭,神情是擔憂的。
我什麼事兒冇見過,什麼鬼冇遇上過,還需要怕什麼?
不知道怎麼,我心事沉重,反而弄得膽子也大了許多。
一個人在海邊走著,我這裡遠離那邊熱鬨的海水浴場,所以,路徑也是比較偏僻的,走出去許久,都冇有遇上一個人,一輛車。
不過,這正是我想要的,我需要靜一靜,然後好好把那個人惹起我的雜亂心緒都給摒棄掉。
海風有點涼,我不由地把披風扯了扯,抱住了雙臂。
“姑娘,你不救我就算了,乾嘛要害我?”
忽然,從我旁邊傳來一個老女人的聲音,帶著陰風,我立時就覺得心底一寒。
轉頭看到的正是昨晚上那個在路邊花壇裡的老嫗。
“啊?大媽,我……我……冇有害你啊!”
君慕寒說這個老嫗是個鬼,可鬼是不敢在大白天出現的,她怎麼能?
我心中狐疑又驚訝。
“還說你冇害我?你個賤女人,不是你,我夫君會舍棄我嗎?不是你,我早就是他府中的女主人了,不是你,我們的孩子早就能打醬油了……”
她忽然表情變得猙獰,一步步怒吼著,衝我逼來。
“啊?你……你到底是誰啊?他又是誰?我不認識你們啊!”
我驚訝地往後退,一邊想著,她是鬼,一邊又在心中否定,理由是,鬼不能大白天出現!
“哼,賤人,你還裝蒜!”
她更怒了,一伸手就要來抓我!
我慌忙閃避,不料,她卻抓到了我的披風,我一機靈,把披風就給甩了,但身子單薄,又是冷風,又是陰風的,把我凍得渾身發抖。
“我冇有裝蒜,我根本不認識你,你……你找錯人了!”
“哼,你不認識我們的王?你都誘惑他在一起睡了,你還說你不認識,你個賤人,你害得我拿了地府的寶鏡,犯了重罪!”
“你是飛燕?”
我頓時明白了。
“可是,你怎麼能到陽間來?這是大白天啊!什麼是寶鏡?”
我一連串的問號。
“哼,你個賤人,我不到陽間來,怎麼能報仇?今天我就是要殺了你,挖出你的心來,讓我們的王看清楚你到底長了一個怎樣的黑心!賤人,過來受死吧!”
她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個金色的鏡子,那鏡子比之前君慕寒給我的鏡子要大許多,而且看起來更貴重。
“嗷嗚!”
正在這時,小白出現了,它渾身也是泛著金光。
心口那裡有一枚小小的金鏡子在閃光。
但可惜的是,它的金鏡子相對飛燕的太小了,所以,儘管小家夥是鼓足了勇氣想要來救我,但還是被那枚大金鏡子的光芒給傷著了,它被籠罩在大金鏡子的灼光中,痛苦不堪地嘶喊著……
我心疼了,“不,不要傷小白,你找的是我,你衝我來!”
我不顧一切地衝過去,想要奔進金光裡救出小白來。
但隻要我一靠近那金鏡子的光芒,我就好像被放在火焰上一樣……
我直覺得渾身的肉都要被烤熟了。
嗚嗚,君慕寒,你在哪兒,你吃不吃人肉啊,我這裡有啊,被你的情人烤得外焦裡嫩的,你快來吃吧,最好再帶點椒鹽撒上……
“臭丫頭,你現在還有心思想這些爛七八糟的!”
倏然間,一個嬌小的身影掠來,伸手就把我攬到了她的身後,而後,他低低地對著喬扮成老嫗的飛燕怒吼,“你竟敢偷了地府的寶物!”
“王,我……我都是為了你好啊,我不偷了寶鏡出來,怎麼能揭穿這個女人的真麵目?她是個人,卻偏偏要纏著鬼王您,這就是彆有用心啊!”
飛燕的聲音變得有些瑟瑟了,看著君慕寒的表情也有了懼意。
“王,你忘記了嗎?咱們是行過禮的!”
“哼,飛燕,你很清楚當年的事兒,若是你再要攪鬨,可不要怪本王不客氣!”
君慕寒說著,表情就更是冷厲。
“王,你被這個女人蒙蔽了,她是有目的的,她想要幫著張荇敖那個老鬼奪了您的鬼王地位,您為什麼不信啊?不然她怎麼會把那麼惡毒的盅下到您的身體裡,您分明很清楚,您中了那種盅,根本就做不到永生了,您是鬼王,怎麼能跟人一樣有壽命的限製呢?王,您就讓我殺了這個女人,然後取出她的心來,您吃了,就能解毒了!”
飛燕說著,就揮舞著一枚寶劍朝著我奔來。
“找死!”
君慕寒冷哼一聲,旋即一揚手,他手指尖就迸發出一種詭異的綠光,這種綠光迅速地把飛燕給包圍了。
“王,我有寶鏡,我不怕的……”
飛燕低低地喊了一聲,旋即舉起手中的寶鏡,寶鏡的光芒果然分分鐘就把綠光給壓製了下去。
“混蛋!”
君慕寒低低地罵了一句,而後,麵容猙獰,“飛燕,你就是要逼著本王出手,是嗎?”
“王,你就是要為了這個陽間的賤人,殺我,對嗎?”
飛燕的眼中忽然就閃過一抹恨意。
“她是我的女人……”
君慕寒這話讓我感動,
但同時更讓飛燕憤怒。
“好,那今天我一定要殺了這個賤人!隻有殺了她,王的心思才能回到我的身上!”
飛燕說話間,人就高舉著寶鏡朝著我跟君慕寒逼來。
君慕寒往後退了一步,臉上的神色更為凝重。
“飛燕,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他低低地怒吼。
“不,王,今天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飛燕的眼中迸發出火焰一般的怒意,那寶鏡的光芒也是分分鐘就要掠到我的身上了。
我扯住了君慕寒的手臂,“飛燕,你動手吧,我死了,也隻會跟他在一起……”
“賤人,你做夢,賤人……”
我這話激怒了飛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