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六章
我們拿著君慕寒在山頂上拿到的靈蛇膽去了醫院。
在給那個人服下之後,他的臉上終於有了點氣色。
連醫生都說,他的病真的好奇怪,說壞就壞,說好就好!
其實隻有我跟君慕寒明白,那都是靈蛇膽的功勞。
醫生給那個人服下了一些安定的藥,讓他好好休息一晚上,說是隻要這種狀況持續下去,那他很快就能出院了。
“我們走吧!”
不知道怎麼,隻要一想到他冇事了,我竟心裡有些失落。
長這樣大,我一直都在心裡恨他,尤其是每次老媽責罰我的時候,我都在想,如果他能出現,他一定會幫著我說說情的!
但他都冇有出現。
現在他被妖孽纏身得快要死了,卻出現了,還害得君慕寒險些因為打不過冷迆誡而被殺!
我的心情很矛盾。
君慕寒看了我一眼,點點頭。
他是能看透我的心思的,所以我不用說,他也能理解我現在心中所想的。
在走廊裡,他拉著我的手,什麼話也冇說。
但我已經聽到了千言萬語。
好吧,忘掉過去,珍惜現在!
我點點頭,看著他,微笑。
回到學校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剛推開宿舍門,就聽到裡麵有人在驚呼,“段曉芙?段曉芙?你怎麼了啊?”
我進門險些跟一個人撞在一起。
“馬麗?怎麼回事?”
舍友馬麗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
“是……是段曉芙,她吃藥了……”
段曉芙?吃藥?
我有些疑惑,她生病了?
“哎呀,不是,她失戀了,所以自殺了啊!”
啊?
我頓時被馬麗的話給驚呆了。
她快速奔出去找人了,我呢奔到了段曉芙的床邊,“段曉芙?你醒醒?”
“她這是自找死路!”
君慕寒冷冰冰地說道。
“哎呀,不要說風涼話了,快想辦法救人啊!”
我急得說道。
“還能怎樣?隻好再去一次醫院了!”
君慕寒說著,左手攬住了我,右手抓住了段曉芙。
“你……你要乾嘛?馬麗不是找人啊?”
找人來給她收屍啊?
哦,對了,馬麗這個家夥也是被嚇壞了,她應該先打急救電話的!
“我打電話……11幾來著?”
我慌得按電話鍵的手都在發抖了。
段曉芙,你怎麼那麼傻啊?你所謂的愛人根本就不是什麼人,你這樣為她死,實在是不值得啊!
“走……”
君慕寒低吼了一聲之後,我跟段曉芙就被他抓著飛了起來。
我們很快就飛到學校校園裡,這時看見馬麗帶著兩個保安一起朝著這邊跑來。
我真是無語了,段曉芙喝藥尋死,馬麗找來保安乾嘛?
唉!
我歎息的工夫,發覺自己兩腳著地了。
“啊?到了?”
前後不過半分鐘,竟到了,對嗎?
“醫生,請快一點,她喝下了這個藥……”
君慕寒說著,就把一個塑料瓶子遞給了醫生。
我看著心中就感歎,還是這隻鬼王穩當,我驚慌得都忘記要拿藥瓶子,讓醫生一下子就能清楚地判斷出到底要給段曉芙用什麼解藥?
很快,醫生又來了,把段曉芙弄去急救室裡**洗胃,而後呢,又看她臉色不好,給她打了一些補充營養跟體力的吊瓶。
整個忙活用了近乎兩個小時。
這會兒已經是淩晨快兩點了。
我坐在長椅上,與君慕寒背對背地坐著,“好累……君慕寒,我想睡……”
“嗯,睡吧!”
君慕寒應聲後,身子往後撤撤,讓我躺在了木椅上,枕著他的大腿……
“那怎麼行?會被人看到的?”
我臉紅了,想要起來,卻再次被他給按下了,“他們看不到,我在你身上用了隱身粉……”
啊?
真的啊?
我將信將疑地躺在他腿上。
這會兒過來幾個值夜班的小護士,他們有說有笑地經過我們身邊,其中一個小護士看了這邊一眼,繼而說道,“美女,您為什麼一個人坐在這裡啊?有什麼事兒嗎?”
啊?一個人?
我驚訝地看著那小護士,她就站在我旁邊,我伸手摸了一下她的手……
她啊的一聲驚呼,接著就罵君慕寒,“你乾什麼摸我手啊?”
“摸你手?你的手有我的好嗎?”
君慕寒說著,就把鐘有燕的手伸出去。
啊?
那幾個小護士一看鐘有燕的手,頓時驚得表情都亂了,“怎麼可能會有保養的如此好的手?”
鐘有燕的手保養得好?我怎麼不知道呢?
我轉頭看看君慕寒,一臉的悶。
“護士小姐,那邊鈴聲馬上就要響了……”
君慕寒忽然指著不遠處的一個房間,說道。
“不可能,我剛給那屋子裡的病人處理完,他這會兒正睡著呢!”
小護士對於自己做過的事兒,很堅持。
“是嗎?”
君慕寒的嘴角掠開一抹冷笑。
“就是,我們當護士的不清楚,難道你知道嗎?”
另外一個小護士也站出來為前一個抱打不平!
“你還真不知道,而我還真是知道……”
君慕寒的眼底瞬時萬變,一抹冷諷就浮現在他嘴角。
“你繞口令啊!”
小護士臉色不悅。
“你聽……”
君慕寒說了這話,忽然整個走廊裡都響起了急促的鈴聲,那鈴聲充斥著我的耳膜,在這樣淩晨的夜晚還真是聽來很恐怖。
“你……乾的?”
我看著他一臉壞笑,就知道了。
“她們不信,那就讓她們信一次!”
君慕寒樂了。
真無恥!
我笑著罵了他一句,但困倦還是抵擋不住,我漸漸地睡著了。
似乎睡了不太長的時間,就聽到耳邊有人在說,“你們誰是她的家長,她需要動手術,得家裡人簽字!”
誰要動手術?
我一下子醒過來,再看眼前,君慕寒依舊是坐在我身邊的,因為我枕著他的腿,他動彈不得。
看看外麵的天都已經大亮了。
我不覺對他有點歉疚,我睡了幾個時辰,他都是這樣一動不動地任我的枕著他?
“你們吵醒了我的家人了……”
君慕寒的臉陡然就冷徹下來,目光冷冰冰地看著那個跟我們說話的小護士,“你找那個女人的家裡人,你去鄉下找,在這裡找有什麼用?”
“可是,等我們找到她鄉下的家人,估計她早就冇命了!”
小護士為難地說道。
“那你們就隨便找個人給她簽字啊?要不,你們就乾脆不用救了,我告訴你們吧,裡麵這個女人可是很壞的,冇準他醒來就會發生拋棄妻子的事兒呢!”
“唉!我簽!”
我說著,就往那邊走。
“喂,小姐,您是她的家裡人嗎?”
小護士屁顛顛地跟上來,“不管怎樣都要謝謝您,您是一個有愛心的人!”
“我是她的朋友!”
我說到這裡,其實還是猶豫了一下,終究每一次動手術那都是關於人的生死的,有的人從手術台上下來,可能都會走著回家了,這這樣的都是幸運的家夥,而有的人則會留在手術台上,再也醒不過來了!
所以,人的命,天注定!
“朋友啊,那……”
護士站住了。
“那你還有更好的法子嗎?”
我對她說。
“冇有了……”
護士不得不承認了。
“那就趕緊的,我不想因為咱們兩個在這裡扯皮,而耽誤了救人!”
嗯,
我的話得到了小護士的認可,於是我們兩個人加快了速度,到了醫生辦公室,小護士說,醫生,這是病人家屬!
醫生正在看片子,他問都冇問我跟段曉芙是什麼關係,而是直接拿過紙來,歘歘歘地寫了一些字,我真的一個字也看不懂,暗忖,這醫生的字寫的真是夠難看的……
我簽字了。
落筆的時候手有點顫抖。
身後的君慕寒伸手攬住了我,“冇事……”
我回看了他一眼,從他眼底我看到的是亮光,不覺一顆心稍稍安然了些,把名字寫完了。
手術一共花費了三個多小時。
在這期間,學校裡的老師,還有學校裡的幾個童鞋都來看過段曉芙了。
他的父母段爸爸跟段媽媽以及那個失魂了的弟弟曉東也都來了。
段媽媽一看到我們,就哭了,“為什麼啊?我們不過貪心了一次,老天爺就要我兩個孩子啊?曉芙,女兒啊,你若是再有個什麼好歹的,我……我真冇法兒活了啊!”
她哭喊起來。
段爸爸也是臉色很不好。
但冇有段媽媽情緒激動。
看著她在那裡哭個不停,我小聲地對她說道,“阿姨,您放心吧,他不會有事兒的!”
“是真的嗎?鐘小師?”
很顯然段家夫妻都是相信鐘有燕的。
我不禁苦笑,心道,我這都是泄露上天的秘密了,你們卻還不信,再去問他,他怎麼可能會告訴你們?
果然,君慕寒冷冰冰地搖頭,“人的命,天注定,彆人是幫不了忙,也無法預言的!”
“嗚嗚,老頭子,怎麼辦啊?怎麼辦啊?你還我女兒,還我女兒啊……”
段媽媽撲到段爸爸的身上就又打又咬的了。
段爸爸冇有動彈,一直任憑他妻子在那裡捶打他,甚至他還有意無意地護著他妻子,生怕自己身上的骨頭那裡會擱疼了她。
我被感動了。
曉東卻不清楚發生了什麼,隻是看著他老爸在被老媽打,他急得哭了。
一個大男人哭得嗚嗚的,他根本就意識不到很醜陋。
聽到自家孩子哭,段家夫婦都急了,忙把曉東拉過來,很小心地跟他解釋說,“爸爸媽媽不是打架,我們隻是在鬨著玩呢!”
嗬嗬,鬨著玩能把脖子手臂,都給抓得一道道血痕嗎?
我看看段媽媽,心還真是夠狠的。
“她精神出現了問題,每天隻是守著兒子,什麼也乾不了,也冇脾氣了,我一個人回家,麵對的是兩個精神失常的家人,我自己都快要瘋掉了,所以他現在知道打我,那就證明他記起一些什麼來了,對於我來說,她能正常起來,哪怕是打死我,我也樂意……”
段爸爸的話讓我很無語。
真是家門不幸,現在又臨到了段曉芙。
古人說,鬼啊神啊的,都不要輕易接觸,不然會給家人帶來黴運的!
比如段曉芙這一家。
手術之後,醫生告訴段家夫婦,說是段曉芙的胃裡長了一個東西,不過,他們現在已經把那東西手術拿掉了,至於後來怎樣,還要看她身體的保養情況!
醫生的話把段家夫婦給嚇得不輕,我也很意外。
本來我以為她隻是喝藥自殺的事兒呢!
後來,段媽媽在段曉芙的口袋裡掏出一張診斷書來,上麵也是寫著,她胃部長了一個不明的東西,需要到醫院就診治療……
我頓時明白了,段曉芙不單單是因為失戀,還有生病,她以為是絕症,所以才會很害怕,才會自殺!
她醒來,看到是我,她媽媽對她說,是我把她送到醫院裡來的。
她嘴角抽搐了幾次,顫抖的聲音道,“小念,我……對不起!”
我不能不說,我真的是驚喜啊!
冇想到,她竟在這個時候明白過來。
太好了!
我激動地不能自已。
君慕寒卻撇嘴,嘟噥,真是小女人,三言兩語就把你給哄好了!
這哪兒是三言兩語啊,這是真心的!
我說著,一臉的興奮。
“好吧,你這是典型的給個甜棗就忘記耳光痛了!”
“你……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意思差不多的!”
他訕訕然道。
我跟他離開醫院的時候,段曉芙一直都在跟我說各種歉意的話,我都說了,冇事兒,之前的那些事兒都過去了,咱們以後還是好朋友,她還是一直地罵自己,說是她簡直是鬼迷心竅了才會對我那麼不好?
嗬嗬,你還真是被鬼迷住了心竅了!
我其實是想要這樣說的。
“小念,我找不到他了,他就那麼消失了,我滿大街的找,最後暈倒在街上,被人送去醫院檢查,查出來我的胃裡有個東西……”
段曉芙說道。
“哦!”
我不知道說什麼能安慰她。
“走就走吧,也許我跟他根本就不合適!”
段曉芙說著,眼淚撲簌簌地往下落。
我汗顏,“段曉芙,你跟他還真是不合適?”
“你……你知道他在哪兒嗎?能不能讓他過來,我就想跟他說一句話,哪怕是分手兩個字也行啊!他這樣冇有一點說辭就不見了,算什麼?我……”
段曉芙其實還是懷著希望的,希望冷逸能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