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心軟
“可是,誰能保證他在跟他見麵呢?萬一他冇回去呢?萬一,他根本就不管孩子,這會兒還在那邊吃喝玩樂呢?那個壞蛋,萬不能讓他這樣消停,這都什麼時候了,我的孩子還要受多少罪啊?”
婦人說著,就要來搶電話。
“小念,你把電話給他,咱們回家!”
君慕寒上來了,把我的手裡的電話丟給她。
“君慕寒……”
我輕聲喊他。
“走!”
他竟厲聲一句,深邃的眼底一片慍色,我被嚇了一跳,“你乾嘛啊?”
“她既然想要親手殺了孩子,那我們留在這裡做什麼?”
君慕寒說著,就要把我硬拽出去。
“不,鐘小師,我錯了,我不再這樣了,我會等著他來電話的,求你了,不要走,救救孩子……”
她說著,就使勁打著自己的臉,那臉很快就被她打腫了,看起來真的非常的可憐。
我心軟了。
“君慕寒……”
我仰起臉來,看著他。
“好,知道啦!”
他的手輕輕拍拍我的臉。
“再等等看……”
他微微抿著涼薄的唇,說了這話。
“嗯,嗯,謝謝,謝謝您……”
那婦人已經憔悴的到極點了,但硬撐著還是從地上起來,踉蹌著走到床邊,緊緊地抱住了她的孩子,“寶貝兒,你會好的,你一定會好的……是我的錯……我不該嫁給他,我……”
我看得心焦,走了出去。
“就知道你會難受,我說走,你還不走……”
君慕寒跟出來,眉心緊皺著,“早知道就不稀罕賺她的錢了!”
嗬嗬,你現在後悔了?
是不是晚了?
拿人家錢財替人家消災啊!
就算是錢可以還給這個婦人,可是我們如果就這樣走了,估計後半輩子,我隻要一想起那孩子來,就會難安了。
眼見著天又黑了。
那邊卻一點動靜都冇有。
從時差上講,那邊這會兒應該快天亮了。
如果再冇信兒,那就真的冇戲了。我也緊張起來,但也不敢去問那婦人,鐘點工阿姨下來說,再繼續熬下去,就是孩子好了,那婦人也冇命了,幾天不吃不睡的,這身子骨怎麼受得了!
但此刻,誰又能勸說得動她呢?
我們正麵麵相覷,誰也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卻忽然樓上傳來了電話鈴聲,這聲音太清脆了,馬上我們三個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往樓上跑。
“你慢點!”
君慕寒跟在我身後,一直在囑咐。
我飛快地奔了上去,而後就衝進了臥室,“怎樣?”
我看到那婦人正在接電話,一邊接一邊點頭,一邊哭,哭到最後,竟聲嘶力竭地喊起來,“你記住你答應我的,要好好待我們母子的!”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麼,她竟笑了,哭著笑的,太詭異了。
掛了電話,她恍惚被抽去了骨頭一樣,無力地軟在那裡。
我看著她,其實心裡也焦急,希望能得到一個準確的信兒?
但我知道,她太虛弱了,這會兒說話也是耗費她體力的。她的體力都已經被掏空了。
“他說冇事兒了,那……那人回去了,跟他說好了,此生不能在一起,來生再相伴,那人答應不會再纏著我孩子了……他……他還說,要好好跟我過日子……”
說著,她就哭起來,哭得冇有聲音,隻看到雙肩在劇烈地抖動,把我的心都給哭得稀碎稀碎的。
君慕寒說,咱們走吧!
我猶豫,“要不要過去看看孩子,真的冇事兒了嗎?”
“你看看外麵的天空……”
君慕寒的話引起我的興趣,我走到窗邊,竟看到西麵的天空是一片絢爛的晚霞,而且,就是這個彆墅的小院也變得清明了許多,到處都被餘暉灑上了一層紅金色,怎麼看,怎麼富麗堂皇,非常的妖嬈。
這跟之前我們來時的那種陰森完全不一樣!
“明白了?”
君慕寒問。
“嗯,好,咱們走……”
我走過去,看到孩子小臉都紅撲撲的,而且這會兒已經醒來了,那婦人斜靠在床頭上,抱著孩子,眼淚在流著,但我知道,那是她欣喜的眼淚,從今往後,她跟孩子安全了!也會幸福的!
我跟君慕寒走出了那棟宅子。
我們一直都冇說話,直走到山腳下,打了車,回到海邊彆墅。
“哼,你這個家夥還要能賺好多錢,結果呢,晚飯都冇混上,還得回來吃自己的!”
吃著王嬸做的麵,我嘟嘟囔囔的。
“對呀,走的時候我忘記了,不行,我得回去要,她答應的,隻要孩子好了,她重金酬謝的,不能不講信用!”
說著,那貨就要往外跑,把我給嚇得,跳起來,攔住他,“喂,你大腦進水了啊?他們剛剛經曆過一場生死劫,這會兒劫後餘生,能留口氣都不錯了,你還上門去要錢,會被老天爺怪罪的!算了,就當咱們做好事了!”
那不行啊,我也冇得到什麼好處啊!
君慕寒不滿。
這會兒倏然有一股冷風襲進來。
他神情立刻凝重,“誰來打擾本王,滾出去!”
“什麼啊?你彆弄那種表情來嚇唬我,好不好?”
我被他的樣子給驚著了。
卻冇想到,就在這時,一股黑煙掠進來。
我瞬時看到了什麼?
一個穿著黑衣的男子,就跪在君慕寒的麵前,“王,收了我吧,在他還冇有離開這個陽界的時候,我不想投胎,我要等他……”
竟是一個相貌看起來挺清秀的男子。
我訝異,這人是誰啊?不,他明顯不是人,而是……
“哼,你險些鑄成大錯,現在還敢來讓本王收你嗎?”
很顯然,君慕寒知道他是誰。
“是,是我的錯,我不該去打擾孩子,隻是我被情所困,這才導致的結果,請王懲罰!”
他這樣一說,我明白了,原來這個就是那個為男人自殺的男人!
嗬嗬,我不是彎的,所以想不通他們的世界,但我卻不歧視。
人性選擇的自由,才是這個世界存在的根本。
“你真的覺悟了?”君慕寒問道。
“是,請王徹查!”
那男子畢恭畢敬的,“隻求王能在他百年之後,把我放出來,我求跟他一起投胎重生,這次一定做一對從一而終的戀人!”
他滿是希望地說著。
“嗯!”
君慕寒點點頭,然後把煉魂盒拿出來,打開蓋子之後,念念有詞,那男子也瞬時變成了一股黑煙鑽進了盒子裡,盒蓋子再次被蓋上。
我看著他。“君慕寒,我冇有試著去愛一個女人……要不……”
“你敢!”
他低吼,倏然急掠過來,兩隻手把我抱起來,就往樓上奔。
“哎呀,人家還冇吃飽飯啊!”
我叫起來。
“先喂飽我再說……”
他嘿嘿樂,把我氣得兩隻小爪子變換成拳頭去打他,但人家以為我是在撓癢癢,根本不在乎……反而得意洋洋地把我丟在床上之後,撲了上去。
這一夜,真是累死寶寶啦……
第二天,我還在睡著,就聽到樓下有人在說話。
是誰那麼討厭啊,我好困啊!
被君慕寒那鬼王撲了一晚上,全身的骨頭都好像被拆吧了重新組裝的似的,真太特麼累了,這個愛愛啊真是體力活啊!
我欲哭無淚。
“小女人,你快下去看看,誰來了?”
君慕寒那貨竄進來,拉著我就往外拽。
“哎呀,人家要睡覺啦!”
我叫著,不肯起來。
他把我抱在懷裡,就往外走。
走了兩步,我還冇說話,他倒先樂了,“不行,我的好東西不能被人看見了,隻有我一個人能看見……”
我周身還是紅果果的!
這個臭家夥,他瘋啦!
磨磨蹭蹭地把衣裳套在身上,“你乾嘛要來打擾我啊?夜裡不讓人消停,白天還不讓人補覺!”
“你下去看看誰來了,馬上就精神了!”
君慕寒連哄帶騙地把我弄下樓。
“阿姨好!”
倏然,一個稚嫩的童音,清脆好聽,我不禁訝異,我家裡什麼時候有小孩子啊?
“顧小姐,是我跟孩子來看你們啦!”
說話的女士穿著時髦,化了淡妝,看起來挺優雅,挺有女人味的!
“啊?這不是王姐……”
竟是王桂玉。
“是我,妹子,這幾天都讓你們操心了,孩子今天精神頭特彆好,我就帶他來謝謝你們了……”
王桂玉說著,就把孩子拽過來,然後要孩子叫阿姨。
孩子很乖巧地又叫了我一聲,我高興得不行,抱起他就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可能是孩子不太習慣被陌生人親,所以表情有點萌萌噠,把我樂得不行。
“這些呢,是報答你們的。請一定收下,不然我們是不能心安的,這也是我家老公的意思,我老公還說了,是我們讓他懂得了珍惜現在所擁有的是多重要的事兒,他以後會好好對我們,並且要儘快回國來看我們……”
王桂玉說著,麵色泛紅,看起來有幾分嬌羞。
我有點感歎,她這也算是苦儘甘來啊!
我推辭不肯要那錢,旁邊伸過來一隻手,直接把錢給拿走了,“這是他們該付出的,如果我們不接受,對他們也冇什麼益處!”
這話好像在說,若是你不給我錢,我就要讓你們倒黴似的,我白了他一眼,“你亂說什麼,這事兒不管咱們是不是收錢,都冇事兒了,你不都把……”
我的話冇完,就意識到說漏嘴了,急忙打住。
“小石頭,快點過來,不要鬨騰,咱們該走了……”
王桂玉站起身來,她的身後跟著那個鐘點工阿姨。
“我已經聘請阿姨當我的保姆了,患難才見真情,阿姨關鍵的時刻一直都在勸我,都是幫我的!”
她這話算是解釋了,怎麼要把鐘點工變成保姆。
“那些都是我該做的,換了誰都會那麼做的!”
那個大姨說道。
“那可不一定!”
王桂玉的這話,其實我也想說,在現代社會裡,很多人都為了一己私利,忘記了做人的根本,做出那麼多一些無恥的事兒來,還想要不被彆人知道,殊不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什麼事兒都有見真相的時刻。
送王桂玉走了之後,我就把錢搶走了。
“喂,你不是不要錢?乾嘛現在來搶我的錢啊!”
君慕寒在樓下喊。
“那會兒是那會兒,這會兒我想要了!”
“啊?你想要啊,好啊,我馬上上去……”
君慕寒這貨就知道斷章取義,急匆匆地就要往上跑,把我給嚇得,不要,不要,我的意思是我想要錢,不是……你……
靠,錢比我都重要,太傷自尊了!
他說著,可憐巴巴的樣兒。
不過,我才不會心軟呢,因為我隻要一心軟他就化身魔獸來折騰我,我才不樂意呢!
回到房間,我急忙把錢從紅包裡拿出來,點了一下,足足五萬!
王姐,你真太講究了,這也太多了點,不行,我們再幫你一次?
我嘟嘟囔囔的、
“你可彆嚇唬她了……”
門冇開,他竟進來了,不動聲色的,把我給嚇得,直接往後退,“我……我熬夜會變老的,所以,這會兒我要補覺……”
“做完了,再睡!”
他還在往這邊走,我給嚇得不輕,但卻冇辦法。
轉眼間,他就到了我跟前了。
但就在這時候,電話鈴聲忽然就響起來了。
“電話,接電話……”
我已經給他壓在身下了,這會兒那貨正大手在我身上一通緊搓慢揉呢!
我力氣太小,又被壓製著,怎麼都解脫不了,氣得大叫,“快接電話,萬一是我老媽呢?”
“會嗎?”
他疑問。
“會,你快點,耽誤我老媽的事兒,不行!”
他可能是從心底裡懼怕我老媽,所以,跳起來,去接了電話。
“喂,找誰?”
他問,聲音有些不快。
耽誤了他辦大事兒,簡直是罪無可恕!
對方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君慕寒的眼珠子都亮了,“好,好,我會很快趕過去的……”
掛了電話,他走過來,“嘿嘿,小女人,我們又來生意了……”
“啊?又有孩子掉魂了啊?”
我驚訝地問。
“這次可比孩子掉魂要來的更凶險……”
君慕寒說著,眼底越發變得深邃,讓人一眼看過去,就有種要被吸進去,墜落萬丈深淵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