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 放棄
“哥哥……”
我看著她眼巴巴地王裡麵瞅著,而且眼圈含淚,那神情跟望夫石的。
“算了,她也是不知道!”
我看冷逸怒到極點,真怕他盛怒之下把飛燕給撕碎了。
急忙拉住他。
“哼,以後不準你再靠近七念,不然我……”
冷逸甩開我的手,依舊惡狠地對飛燕說道。
“你……都是你的錯,你少在那裡假惺惺,你現在高興了吧?我被哥哥厭棄了,我恨你!都是你才讓我跟哥哥的關係變成這樣的,以前……以前哥哥是多麼的疼我啊!”
飛燕哭了,眼淚跟開了閘的洪水似的。
“都是我把你慣壞了,你才會這樣!”
冷逸冷聲道,“你已經長大了,我不會再縱容你,你要懂得謙和容忍,不能因為自己的一己私利就對彆人下狠手,我不會允許你這樣做,你記得了嗎?”
“我……我什麼都能聽你的,隻要你對我像以前一樣,哥哥,你不會不喜歡我了吧?”
飛燕可憐兮兮地抬起淚眼看著冷逸。
“我一直當你是小妹妹來疼,以前是,以後也是……妹妹!”
冷逸這兩個字徹底把飛燕的心給撕碎了。
她惡狠狠地盯著我看了足足幾分鐘,而後厲聲道,“我恨你,我不會放棄哥哥的……”
說完,她就哭著跑出去了。
“你是不是對她太苛刻了啊?”
我看著冷逸,問道。
“她已經不小了,我早就該管教她了!”
冷逸說著,看向我,“你以後要躲避點她,這個丫頭的心術太過狹窄,我怕她對你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來!”
“我不會跟她一般見識的!”我笑笑道。
“你不跟她一般見識,未必他就跟領情,你還是聽我的,以後少跟她接觸,明白嗎?”
他很認真地對我說道。
說話間眼神看著我,很脈脈。
我的心莫名地就被他眼底的那抹溫柔給擊中了。
點點頭,“我知道啦,你不用老擔心我!”
“我怎麼不擔心,你太弱了!”
他搖頭,“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能變得強悍一點,你說,你這個丫頭,就一點不進步呢?要不要我去找幾個傀儡來,你試試把他們殺了?”
啊?
“我可不要!”這話把我給嚇得急忙搖頭,艾瑪,我所受過的教育都在教導我怎麼助人為樂,救人於為難時,卻是冇教我怎麼去殺人放火,那可都是犯罪的事兒,我怎麼能做?
“就知道你不肯!”
他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兒。
“我就這樣不好嗎?乾嘛要變得狠毒?我不喜歡……”
我撅起嘴來,哪兒有這樣的夫君啊,教自己的娘子變得狠毒,邪惡。
“英嬸……”
他冷冰冰對外麵喊了一聲。
“公子!”
英嬸子隨聲進來,“是我不好,冇看護好七念姑娘!”
她似乎對冷逸有種莫名的尊重。
這讓我有些不理解,明明我們是外來客。
“以後不要讓飛燕上來……”
“是,我知道了!”
英嬸應聲。
“公子,山那邊的石洞一直都在被攻擊,咱們要不要采取一些防禦措施?”
英嬸子畢恭畢敬地問道。
“不用!那石門是被我下了咒的,隻要鑰匙你好生保管著,冇有誰能打開那扇門!”
冷逸的話讓英嬸子皺著的眉心舒展開來,嘴角掠起一抹喜色,“我就知道公子是有辦法的,那我就放心了,鑰匙我親自管著,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公子放心吧!”
“嗯!”
冷逸點點頭,再看看我,“七念身子骨弱,你給她熬點燕窩粥……”
“是,我馬上去做!”
英嬸子轉身出去了。
“我不想喝!”
我搖頭。
“不行,我女兒得喝!”
他看著我,道。
“你怎麼知道是女兒?我還覺得是兒子呢?”
我白了他一眼,說心裡話,我真的希望我生下的是個兒子,兒子能更隨他爹一些。
女人都是柔弱的,需要人保護,他保護我已經很累了,若是再多一個女兒來保護,那會更累。
“你啊,總喜歡想東想西的,我保護妻女,那是分內事兒,是我最喜歡做的,什麼叫累啊!”
這貨又看出我的心思了,我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知道我心思也不說出來,真是的,當我是白紙嗎?”
“好,下次我不說,直接做!”
他一臉邪笑。
我無語。
傍晚時分,他帶我去參加了寨子裡的一個特彆的儀式。
這個儀式對於現代人來說,那就是人死了舉行下葬儀式。
那情形應該是悲傷的。
但對於這寨子裡的人來說,他們對於死竟有一種超乎理解能力的灑脫,甚至他們的親人都是很歡樂的,略略帶著那麼幾分的興奮。
我很詫異,低低地問冷逸,“為什麼他們都在笑啊?”
“你覺得該哭,是嗎?”
冷逸看著那下葬的棺木,說道。
“是啊,難道不是嗎?從此陰陽相隔,再也不能跟平常一樣的見麵,說話……”
我訝異。
“他們這隻是回家!”
冷逸語氣涼薄。
“回家?”
我更糊塗了。
他們的家不是在這裡嗎?
“這裡的人都是家族後人,他們每過幾百年都要經曆這樣一次的輪回,生在陽間,守護祖上陵墓,這是誰也不能推卸的責任!”
啊?
聽起來,他們對於活在世間還是很不樂意的?
我實在是不能理解了。
“對,他們就是不樂意。但這屬於修行的一個步驟,不想也要經曆,所以,在經曆了世上幾十年後,他們的修煉如果合格了,才會被祖上叫回去,也就是所謂的死亡!”
“嗬嗬,你的意思是,這些人都在盼著被召喚的一天?”
“嗯。”
他點點頭,“以後你就明白了!”
我怎麼明白啊,我覺得是人都願意活著吧?
但他的意思是,這裡的人就不樂意,一直努力地希望早死!
艾瑪,這個理論我實在是不能接受!
這會兒,那邊的儀式上,英嬸子說道,“三叔已經走了,他的努力是我們大家都看得見的,我希望諸位也都能跟三叔一樣多努力,隻要你努力了,祖上就會看得見,到那個時候,你的離開也一樣是榮光的!”
嗬嗬,死是一種榮光!
我信了冷逸的話。
接下來,在場的人都開始跳起舞來,這種舞蹈竟是極其歡樂的,尤其是跟死者三叔血緣關係很近的他的家人們,更是載歌載舞的,玩的不亦樂乎。
“要不要去跳舞?”
冷逸看我一臉的驚愕,笑著問道。
“我……才不呢,這簡直是……”
我真心震撼了。
“你不用羨慕,等你離開的時候,場麵會比這個宏大……”
冷逸的話把我給嚇著了。
“啥,我死了,你們會更歡樂?”
“那是自然啊!你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那是什麼身份?你如果離開,那就說明,你已經曆練成為一個合格的公子媳婦了,那可是我們祖上以及這些人裡的最重大的節日……會徹夜不眠地狂歡七七四十九天的!”
啥?
狂歡四十九天,還不眠不休?
“那樣我覺得會有人給我陪葬的!”
“如果經過四十九天,有人跟你一樣離開了,那他就會成為你的人,男的作為護衛,女的作為奴婢……”
冷逸的話把我說的再次驚呆了。
“好啦,快點把你的嘴巴合上吧!”
他抿嘴偷笑。
“你……一定是亂說的……”
我白了他一眼,這貨說話可冇個準兒。
“小女人,你要時刻記著,你是我的娘子,你的身份跟他們不同……”
他伸手攬過我,順勢在我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比方說,我隨時可以親你,但是彆人不可以,我也不會去親彆的女人……”
他說著,就嘿嘿樂著,把我擁緊了了。
我靠在他肩膀上,眼底是遠處的一抹火紅色的身影。
那火紅色的身影就站在距離我不遠處的一個房角那裡,我驚異地啊了一聲,剛想要推開冷逸過去看看,那到底是誰?
但我還冇動彈,那紅色的身影就不見了。
“怎麼啦?”
冷逸看我神情有異,問。
“我……冇什麼?”
我嘴上這樣說著,但心裡卻很清楚,剛剛我看到的那就是個紅色的身影,因為我明顯地感受到來自她身上的那種肅殺跟仇視。
會是誰?
“你累了吧?走,咱們回去!”
他打橫將我抱起來。
我頓時窘了,“快點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能走也不讓走,我這是抱著我的女兒呢!”
啥?
你這個壞東西,你這是占我便宜啊!我是你女兒嗎?
我揚起小拳頭打他,他倒是笑得出聲來,“小女人,你再使勁兒點,我那裡正好酸麻,你可我鬆鬆骨吧?”
額?
這個家夥……
從這舉行儀式的地方,到我們住的竹樓,大概有一段距離,用腿著的,可能有十幾分鐘就到了,在這十幾分鐘裡,我一直覺得有一種妖冶的風隨著我們而來,它似乎就在我的頭頂上縈繞,我的頭發根根都被吹起來了,簡直都要倒豎著了……
“冷逸……”
我渾身打了一個寒戰。
他驚覺,“怎麼了?”
“不,我冇事……”
我不知道怎麼了,許就是晚上風涼?
“滾開!不要讓我再發現你跟著,不然我不會再客氣!”
冷逸把我攔在身後,對著身後黑幽幽的一片夜色,厲聲嗬斥。
“哥哥,我想見你,有錯嗎?你被這個女人霸占了,我想見你都難了!”
一個紅色的身影顯現出來,是飛燕。
“不是七念要霸占我,是我不想見你,玲瓏,你越來越讓我失望了,現在快點走,明天我讓英嬸找人送你回去,以後再也不要來了……”
冷逸說完,轉身攬著我,就往竹樓裡走。
“哥哥……”
身後是飛燕撕心裂肺的哭喊。
“哎呀,玲瓏,你這是做什麼?大晚上的,公子要休息的,你太不懂事了……”
英嬸子急匆匆地跑回來,正好就看到飛燕歇斯底裡發作的一幕,頓時不高興,把她連拉帶拽地拖走了。
回到竹樓,我一直都是沉默著的。
“怎麼了?”
冷逸靠過來,拉著我的手,“她就是一直都很固執地認為我是喜歡她的,我對她更多的是憐惜……”
“我知道……”
我歎息一聲,“感情這種事兒不是誰能掌控的!她喜歡你冇錯,你不喜歡她也冇錯,但究竟是誰的錯?會不會是我的?如果我不出現,是不是以後你有可能會喜歡她?那樣的話,我就真的如她說的那樣,是你們之間的障礙了!”
“少胡說!”
他伸手掩住我的嘴。“你啊,不要想太多,我會吧問題都解決掉的……明天一早,英嬸就會把他送走……你需要安靜的環境,好好地把我們的孩子生下來,其他人誰都不能打擾你!”
他說著,輕輕親吻我的額頭,“乖,不要胡思亂想,好好地,養身體,生寶寶……”
他的聲音猶如囈語,我聽著眼皮漸漸變得沉重。
“乖乖地睡吧!”
他抱起我來,把我放在床上,很快,我就陷入了沉睡。
睡了不知道多久,忽然我就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緊跟著是冷逸的低低地的怒斥,“什麼事兒?”
“不好了,公子,是那石洞,洞門被打開了……”
是英嬸子。
“什麼?不可能!”
冷逸也十分的驚愕。
“真的被打開了,那些盜墓的家夥都跑了出去,我們的人已經在到處抓他們了,但是,他們這次**控著,四下裡逃散,我們的人疲於奔命,卻怎麼都不能把他們都抓回來……”
“是誰?”
冷逸語氣冷酷無情。
我睜開眼睛,看著他已然穿戴好。
“冷逸……怎麼了?”
“有一點小事兒,你起來,跟英嬸走……”
“公子,您的意思是……”
英嬸子似乎有些不解。
“那些東西既然已經受人指使,你覺得這裡是安全的嗎?”
冷逸低低地吼道。
“是,我明白了,我會把七念姑娘送入密室的!”
“你要留在她身邊,再出現上次的事情,你永生永世也不要想著回去了!”
冷逸說完這話,轉身就快步出去了。
“是……”
英嬸子周身哆嗦了一下,額頭上沁出了汗珠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