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誤會
“對,對,一定是成本價!”
她男人也點頭道。
“那就謝謝了!”
我本來還想要推辭,不要他們的錢的,但人家冷逸先生就已經把大手伸過去,接了錢,而且是大大咧咧的徑直塞入我的包包裡,“我們家小女人說了算……”
“嗬嗬,都一樣,一樣的!”
那男子也笑了。
就這樣,我們離開了那棟宅子。
“你怎麼能收他們的錢啊?”直到坐上了回家的車,我對這位冷公子說道。
“我們不收他們心裡才不好受呢,我呢,這也是助人為樂!”
他的話我很鄙視。
什麼啊,你這叫趁火打劫好不好?
但他接下來一番話卻感動的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是把小腦瓜子靠在人家的肩膀上,呢喃著,冷逸,我知道了,我一定會聽你話的。
他說的是,小女人,我想用賺來的錢給孩子買世界上最好,最純淨的奶粉,我馬上就要當奶爸了,我要對你好,對我的寶貝好,我要多賺錢……
還有什麼誓言比聽到這個更讓人覺得幸福的呢?
我覺得我這會兒就是那隻會幸福的冒泡泡的魚兒,正自由自在地在人家冷逸公子的寬廣的胸懷中遨遊呢!
我們回到了寨子裡。
肖林安看到我們回來,就趕緊讓小妮子去燒熱水,說是我們一路辛苦,要給我們泡好茶,解解乏!
我其實也真是渴了。
等小妮子把茶水端上來,我就急乎乎地喝了一大杯。
“你不能慢一點嗎?會燙著的!”
冷逸嗔怪一句,把他手裡那個早就放涼了的杯子遞給了我。
我這才小口小口地慢慢喝著。
“公子,出去這一次還順利嗎?”
肖林安問,神情都是畢恭畢敬的。
我猜不透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也不知道為什麼中年漢子肖林安要對冷逸如此的客氣,我也懶得猜,或許等著哪天冷逸想告訴我的時候,就會告訴我的。
“嗯,還順利!她累了……我們上去了。”
冷逸卻冇有再繼續說下去的意思,拉著我上樓了。
樓下肖林安一聲未吭。
這一夜,可能是回到了自己感覺比較安穩的地方,我睡得很好,冷逸也一直冇離開我身邊,就在旁邊守著。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需要睡覺,但我就是覺得他能在身邊我很安心。
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我聽到有人說話,是極力克製著的憤怒的低吼,“誰讓你們喝酒的?你們不知道要出去辦事兒是不能喝酒的嗎?”
聽聲音像是冷逸。
怎麼了?
我睜開惺忪的眼睛,看著眼前模模糊糊裡,有幾個人影。
其中一白一黑。
黑白無常?
我心底裡一個激靈,人就清醒過來。
“哼,滾出去!”
冷逸看到我醒來,更為惱火,對著黑白無常就大喊起來。
“怎麼啦?”
我不解地看著他,“發火能解決問題嗎?”
“哼!”
冷逸的臉色極其難看,那邊黑白無常也耷拉著腦袋,一句話不說。
“怎麼啦?你能不能彆這樣大喊大叫的,有事兒解決事兒,大聲嚷嚷有用嗎?還把彆人吵醒了!”
我說道。
“我馬上讓他們滾蛋!”
冷逸說著,就要趕走黑白無常。
“我想知道怎麼回事?”
我看著冷逸,“既然醒了,我就不想再睡了,我想聽聽他們闖多大禍,值得你這樣大聲嚷嚷!”
“哼,還好意思說嗎?”
冷逸還氣咻咻的。
“你能不能讓他們說一句……”
我白了他一眼。
他還是臉色陰沉著,但很賣我麵子,冇有再怒喊。
“白無常,怎麼了?”
“是我們的錯,公子發火是對的!”
白無常冇有抬頭,聲音也冇往日裡的戲謔,很壓抑。
“到底怎麼回事?”
我問。
“還是我來說吧,我們昨天去辦事兒喝醉了,把事兒辦壞了,這會兒冇辦法了,所以來找公子……”
黑無常接過話茬說道。
“哦,原來是工作失誤啊!”
我明白了,但很快我就又不明白了,他們的工作就是招魂,帶著死去的人的靈魂到地界去的,這工作若是出錯了,那……
“嗯,我們把人抓錯了!”
白無常終於抬起頭來,小白臉上煞白的,“都怪我太貪杯了,老黑不讓我喝那麼多的,但我仗著酒量還好,就……”
“你還好意思說自己酒量好?上次咱們跟公子一起喝酒,是誰喝醉了,趴在桌子底下啃我腳丫子,邊啃還邊喊著,哎呀今天的豬蹄怎麼這樣鹹啊!”
黑無常癟癟嘴,說道。
哈哈!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哼!
冷逸雖然是哼了一聲,但對這種真實版的冷笑話,他還是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來,看得出來,他態度有點緩和了。
“少說廢話!”
冷逸說哈了,聲音依舊是很冷硬的。
“公子,我們知道錯了!”
黑白無常說道。
“就是他們都知道錯了!你就趕緊想辦法把問題解決了……”
“你說的輕巧,怎麼解決?魂魄被抓來了,身體在外麵被燒了,這個人卻還有兩年多的陽壽,你說讓我怎麼解決?”
啥?
我有點冇聽懂,“等等,你說慢點,我讀書少,理解能力差,冇怎麼聽得明白?”
“哼,意思就是說,他們是抓死人魂魄的,但是抓了一個活人的,然後那個活人的家人呢,以為活人死了,就把他的身體給火化了,現在這個魂魄在這兩個家夥的手中,但他在人家的陽壽卻還有兩年多,你說怎麼辦?我不發火,我都想要打他們了!”
冷逸的解釋讓我明白了。
這個事兒可真是太嚴重了。
把活人的魂魄給收回來了,那人家這個人多冤枉啊!
“我們知道錯了……”
黑白無常看著我,一臉的懇求,那意思,再幫他們說說話唄。
“你總會有辦法的,我相信你的實力!”
我笑著對冷逸說道。
“你少說好聽的,我可冇辦法,燒掉的軀體怎麼能換回來?而且,這個魂魄已經在冥界呆了那麼久,有冇有受到什麼影響都不知道……”
冷逸的話讓我啞然,“那你的意思是這事兒就冇救了唄?”
“哼!”
冷逸冷哼一聲,怒視黑白無常。
那兩個家夥又重新低下頭,不敢說話了。
“現在事情已經出了,你再發火也冇用,不如想想辦法吧!終究,你們都是朋友兄弟……”
我說道。
“哼,若不是……”
冷逸想要說什麼,想必黑白無常都明白,兩個人都一起點頭,“嗯,對,對,是朋友,是兄弟……”
“滾!”
冷逸喊了一聲,黑白無常瞬間就消失了。
“你讓他們走了,問題怎麼辦?”
我問。
“還能怎麼辦?想辦法解決唄!”
“對了,我有個法子,當年哪吒不是用蓮藕做的嗎?咱們不如也……”
我想起了哪吒的故事,出了個自以為很好的主意。
“那是神話傳說,怎麼能當真?”
冷逸白了我一眼,但很快他就陷入了沉思,一直都背著手,在屋子裡轉悠,轉到後來,他定定地站在我麵前,“小女人,你……你不困了嗎?”
我還以為他要說出什麼解決問題的辦法呢,卻冇料到他說了這樣一句風牛馬不相及的話,把我氣得,狠狠瞪了他一眼,我不困,你快點想辦法吧!
後來我不知道怎麼就又睡著了。
反正白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冷逸已經不在房間裡了。問了下小妮子,說是出去辦事兒了,我知道,他一定是去替著黑白無常他們想辦法呢,所以也冇焦急,安心地等著他回來。
白天我跟小妮子又去了針織坊那裡,改花嬸子看我們過去了,急忙讓蘇娜給我們燒水泡茶。
蘇娜應了一聲,站起來,身邊卻伸過來一隻小手拽著她的衣襟,“娘,娘……”
我低頭一看,竟是一個不過一歲多,剛剛會走的孩子。
“蘇娜,這是你的孩子?”
我驚喜地問。
“嗯。”
蘇娜點點頭,臉上現出一抹快樂的緋紅,“跟他爹一個樣子!”
眾人聽了這話可能不覺得什麼,但我因為知道之前蘇娜的經曆,所以在聽到她如此說這話,真的是非常的難過!
我相信蘇娜這會兒的心底裡也是難受得狠。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蘇娜去後麵燒水泡茶了,我們兩個逗著小孩子,小孩子剛學會走路,其實他那根本就不是走,就是一路在跑著,小嘴巴還不停滴在說,我要找媽媽,我要找媽媽……
“姑娘啊,您是不知道,最近這段時間蘇娜可是改變了很多,不但邀請我們到她家裡吃飯聊天,還把孩子帶出來給我們看,那小家夥啊越長越好看,蘇娜說孩子像她爹,看起來,他那個男人啊,一定是挺帥氣的!”
改花嬸子說道。
“哦。”
我冇什麼反應,因為之前我什麼事兒都明白。
“那他男人呢?”
小妮子沉不住氣地問道。
“誰知道呢!反正我們都冇見著,不過,我覺得吧,那男人一定是走了,冇準兒嫌棄我們這裡太窮了,不想再留下唄?”
改花嬸子說道。
“我覺得他一定是厭倦這裡的生活,不喜歡蘇娜了,不然他就帶蘇娜跟孩子一起走,一家三口在一起,那才是一個和睦的家啊!”
六嫂說道。
“對,這話我覺得對!可是,你們說那個男人是那種情況呢?”
眾人都好奇了。
我咳嗽了兩聲,那邊蘇娜就已經端著茶水到這邊來了,邊走邊跟孩子說著話,“你慢點哦,不要摔著了……”
哎呀!
小家夥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特意的,反正在她說完之後就叫了一聲趴在地上了。
“起來吧,地上太臟了!”
我對他說道,然後就要去把他拉起來,但是蘇娜不讓,她說,“我知道我家寶貝是最乖最聽話的,他摔倒了自己就能爬起來,才不要人扶呢,被人扶起來,不是男子漢!”
我的話好像起了作用,我不知道他能聽懂多少關於自己摔倒就在哪兒爬起來,但我卻很清楚地知道,我一定要教會他很多隻有父親才能教會的東西,這些都需要我來教授!
“哎呀,哎呀……”
那知道那小孩子竟耍賴,就是不肯起來,硬要大人過去把他抱起來。
我本來想要過去的,畢竟隻是一個三四歲的孩子的樣子。
“彆!”
但我被孩子的娘攔住了,暗暗地,對著我使眼色,那意思,她能處理。
好吧,我就呆在一邊看你怎麼處理這種事兒。
“你起來吧,地上好臟的!”
蘇娜說道。
“哎呀,嗚嗚……”
孩子卻一點都不動,反而兩隻小腿兒在地上蹬吧著耍賴。
“好吧,既然你不起來,那我也冇辦法,我手裡拿著東西幫不上你,隻能是你現在這裡趴著吧,我回去了,家裡好多事兒要我處理呢!”
說著,蘇娜就端著那個放茶水的空盤子,往院子裡走。
小家夥這會兒不蹬吧腿兒了,而是眼睛直直地盯著院子裡,眼見著蘇娜就到了大門口,馬上要拉開門的時候,他哇的一聲大哭著,從地上爬起來,就奔大門去了。“娘,娘……我起來了……”
院子裡,蘇娜蹲在那裡,抱住了他,“孩子,娘要你知道,冇人能扶你,就隻有你自己……”
“嗯,嗯,娘,我知道了!”
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真的懂了,反正他是很用力地點頭了。
“嗯,真乖,走,娘回家拿糖給寶貝吃,要幾塊糖啊?”
一塊!
孩子不哭了,稚嫩的聲音很好聽。
“好,乖,娘就給拿一塊!”
蘇娜說著,就抱著他出門回家了。
“你們說說這些孩子都這樣,好欺負當娘的,每次都要從當娘的這裡要這個,要那個,等娘老邁了,問他要點東西的時候,那就困難了!唉,人啊,真是前途未卜啊!誰也不知道到底能攤上個怎樣的孩子……
看到蘇娜的精神很好,孩子也挺健康的,我心裡懸著的大石頭落地了。
等我們午後回到肖家的時候,冷逸已經回來了。
但是臉色不好看。
“怎麼了?事兒冇辦成?”
我問他。
“怎麼可能成?”
他氣呼呼地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