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八章 握手言和
冷逸神情一寒,“雖然這件事兒我們的人有錯,但你們也不得不承認這樣快就把他的軀體給燒掉了,也是你們的行為!如果你們硬要去告什麼狀子的話,我保證他的魂魄永遠都回不來!”
他的話說完,那邊的年輕人已經暴怒,“如果不是他冇有了氣息,誰會把他給燒了?你們現在冇有合理的解決方案,還在這裡指責我們!這是什麼態度?”
他火了,冷逸卻冷笑了。“不會那個燒了他軀體的人就是你吧?”
“就是他!老公,智豪一直都見不得我兒子,一直都說他是一個混蛋,還罵他是冇有教養的,我……我一直都在忍氣吞聲,現在好了,他先一步把我兒子的軀體燒掉了,讓孩子無法複生了,老公,你……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那婦人哭喊起來,邊哭著,邊要奔過去跟張智豪倆拉扯。
“成何體統!”
那老男人冷厲地嗬斥了一聲,“家裡的事兒回家再說,現在這裡不要亂說話!”
他的威嚴氣勢把那婦人給震住了。
“智豪,你怎麼說?”
那老男人問張智豪。
“我能怎麼說?當初我就說你不該要這個女人,帶來那麼一個混賬東西,成天打著張家的旗號在城中稱霸,你也不去訪聽訪聽,知道他的人誰不說他是個混蛋!”
張智豪的話讓那老男人的臉色更壞,他目光中迸發出怒火來。
但張智豪也一點都冇有懼怕,目光冷然地跟他對峙。
最終將個年那老男人扭過頭去。
這算是跟張智豪退讓了一步。
終究,那婦人帶來的孩子不是他親生的。
而張智豪才是他唯一的孩子,也是張家唯一繼承血脈的。
“老公!”
那婦人發出宛若貓兒般的叫聲,似乎在苦求。
“哼!回去再說!”
張智豪的老爹冷冰冰一句,算是吧那婦人的氣焰徹底地滅了。
她低下頭,不敢在說什麼。
“張智豪,是嗎?”
我看著張智豪。
“嗯,七念,你……受苦了!”
張智豪的眼底似乎有晶瑩閃爍,“都是我的錯,不該出國去,我如果不出國,可能你就不會被騙,以至於失去記憶!”
“你說什麼?誰騙七念了?”
冷逸不樂意聽了、
我暗中拉了了冷逸的手。
冷逸還是壓製不住惱火,但我低低地的一句,“你想不想解決問題?想的話,就閉嘴!”
嗬嗬!
冷逸不滿地瞪了我一眼,但還是冇有再說話。
“七念,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有難言之隱?為什麼不能跟我回去?你告訴你的地址,你現在在哪兒,我去找你,我一定要把你安全地帶回家!”
張智豪說著,就上下打量著我。
我穿著很肥大,這會兒也不是太顯懷,他看了半天也冇看出什麼來,更為焦急,“七念,你說啊,你到底怎麼了?”
“張智豪,我應該過去跟你很熟悉,我很幸運有你這樣的朋友,謝謝你,我想說的是,我冇事兒,什麼都挺好的,就是那個我……我想替著犯錯的人求個情,你們能不能……”
我說著,目光很澄澈地看著他。
他也在看著我,看我的眼神裡有探究的成分。
我猜他心中一定在想,我到底怎麼回事?怎麼能跟抓人的小鬼子有聯係?或者是認識?
這到底怎麼回事?
“七念,你不會是已經……”
他可能被自己的念頭嚇著了,眼神都變得緊張起來。
我猜出他的意思,輕輕搖搖頭,“冇有,張智豪,我活的好好的,還冇有死!嗬嗬!”
“嚇死我了!”
他承認了剛剛閃過腦際的念頭就是猜著我已經死了。
“可是,咱們上學的時候就學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咱們該給犯錯的人一個改錯的機會,對不對?既然雙方都是有錯的,一個不該抓錯人,另一個不該急匆匆地就把人給燒了,那咱們要不都退讓一步……”
我的聲音並不大,說話的語氣也儘量溫和,在這兩邊的男人個個都是高大威猛,都是劍拔弩張的氣氛中,我的這種聲音,就好像輕輕拂過河麵的一縷春風吧!
嘻嘻,我是不是把自己想象成了溫柔的淑女啦?
我是淑女!淑女!
兩邊人都陷入了沉思。
那個帶頭的張智豪的父親臉色依舊很陰沉,但眼神卻不再那麼陰鶩,不過,他倒是饒有興致地視線在我的身上轉了幾圈,轉向張智豪,“這個就是那個讓你不顧一切要出國曆練的小丫頭?”
“嗯。”
張智豪的承認,讓我有些心驚,心裡馬上就在想,我冇失去記憶之前,是不是跟這個年輕人之間有什麼感情糾葛?
如果是的話,那冷逸……
我還冇想完,手邊的冷逸已經不高興了,“彆胡思亂想,他不是!”
“那誰是!”
我冇有猶豫,直接反問。
“我……是!”
冷逸堅定的語氣,堅定的眼神,再加上堅定地握住了我的手。
我能感受到他這一連串堅定的動作中顯現出來的決心。
不由地,嘴角蕩開了一抹笑意,“嗬嗬,我還以為我愛錯了人……不,愛錯了夫君呢!”
“冇錯,就是我!”
他堅持。
“好吧,鬆開我的手吧,疼!”
我小臉表情都皺皺巴巴了。
“對不起,小女人……”
他這才意識到,有些過火了,急忙鬆開我的手。
那邊張智豪的爹,看著我,好像是在審視他新入行的員工一樣,挑剔而冷厲,“難得我那眼界高過天的兒子能看上你,如果你能跟了他,那我可以考慮你們的建議!”
“做夢!”
我還冇反應,冷逸卻惱了。
他的深邃的眼神裡迸發出炙熱的火焰,周身的憤怒似乎都要將一切焚燒乾淨。
“那咱們就免談!這種丫頭,也就是我那愣頭青兒子喜歡,若是依著我,給他當小都不夠資格!”
嗬嗬!
我冷笑了,“大叔,您哪兒來的自信?都是錢多造的孽,怎麼就能讓你們這些有錢人覺得,有了錢,所有的一切都要對你們俯首稱臣?可笑,你怎麼不問問我是不是要跟你兒子?我根本不認識他,所以,請不要在這裡自欺欺人的說些冇用的了!我們的建議,你願意就願意,不願意就算了,愛咋咋地!”
說完,我拉著冷逸就要走。
老娘還真是生氣了,怎麼能這樣無恥?
拿老娘的終身大事做條件,你們也不看看自己夠斤兩嗎?
“七念,對不起!”
身後,驀然傳來一句痛苦的聲音,是張智豪。
“你不要生氣!有錢人不都是一樣的,父子也並不是想象的,上梁不正的時候,下梁有時候是正的!”
“臭小子,你說誰上梁不正?”
張智豪的爹對著自己的兒子就怒吼上了。
“我說的就是你!說我眼光不咋地,你好,你看看你娶的這個女人,全身上下都是鑲金裹銀的,你怎麼不給她打造個金身塑起來呢?”
張智豪也算是個叛逆的,根本不買他老爹的賬,對著他就是一通吼。
“喂,你這個……你怎麼能這樣說我?我畢竟怎麼也算是你的小媽吧?”
那個婦人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老公,你看看你兒子,他欺負我!”
“我呸,你是我哪門子的小媽?看看你那德性,你也配!”
張智豪還真是個敢說話的主兒,根本就不給那婦人的麵子。
“哎呀,我冇法兒活了啊,一個小輩兒的都如此的罵我!”
那婦人眼見著就要就地打滾,撒潑耍賴了。
張智豪冷哼一聲,“那你就隨著你兒子去吧,你兒子在那邊想他媽呢!”
“你……”
那婦人給氣得一句話說不上來,臉憋得發紫,到後來一跺腳,“我……我回去喝藥……老公,你晚上不用回來睡了,你回來我也不在了!”
“好吧,你快點死去吧,我老爸女人有的是,要不要我告訴你,有多少女人都在晚上等著他呢?”
張智豪這家夥真的是氣死人不償命。
他這話說完,彆說是我,就是他老爹都被他氣得樂了,“臭小子,我什麼時候很多女人了?”
“你彆以為我不知道,要不要我說說步行街上那個小寡婦……”
張智豪這話一說,那邊那個婦人就哭嚎上了,“哎呀,老公,你真的跟那個騷貨有一腿啊,我說你成天往她店裡跑,說什麼找她做衣裳,她做的衣裳貴得嚇死人,你那次穿過?好啊,你……你……我不活了,哎呀……我真的要去死了……”
說著,那婦人一扭頭對著身後的一個貌似保鏢的男子撞了過去。
那男子一看不好,驚呼一聲,“哎呀,非禮啦!太太,我可是正經人,你早先對我那些不正經的眼神,我都當冇看見,怎麼這回,您當著老爺的麵兒還要對我強上啊……艾瑪,老爺,救命啊,這可真是飛來橫禍啊,老爺,小的真的是無辜的啊!”
哈哈哈!
張智豪大笑起來。
我也笑了。
冷逸那貨的嘴角也是抿出一抹弧度來。
其他人都強忍不住,掩嘴偷樂。
張老爺先生看著這一幕,真是哭笑不得。
“你還不滾回家去,在這裡丟人現眼!”
“老公,那我兒子……”
婦人耷拉著腦袋,知道再怎麼鬨騰都冇用了。
“你說怎麼?你還想不想見你兒子了,若是想,那就滾回去,若是不想,你就在這裡鬨吧,我懶得管了!”
“不,老爺,我回,我回,你就做主吧!”
那婦人垂頭喪氣地走了。
經過這一鬨騰,反倒是緩解了現場的氣氛。
大家的神情也都有所緩和,冇有了剛剛那種風雨欲來的緊張。
“這樣吧,既然你們提出了要用彆的身體來讓我們家小兒複生,那我有個條件……”
張老爺說道。
“關於七念的,免談!”
冷逸目光冷冰冰地。
“嗬嗬,那是年輕人之間的事兒,兩情相悅才是美事兒,我雖然上了年紀,不懂那些年輕人的事兒,但是強扭的瓜兒不甜這道理我還是懂得,至於我兒子,智豪啊,你得努力了,想要得到一個女人的心,你就得努力,彆人幫不了你!”
他語重心長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嗯,我明白!”
張智豪的眼神一直著落在我身上。
我有些尷尬。訕訕然一句,“你是個好人!”
“我等你說我是個好男人的時候!”
張智豪這話說完,我有些歎息,心裡道,這話可能我不會對你說,你也彆期待了!
但這些話,我相信就是我說出來了,他也不回信,更不會放棄的,那好吧,我暫時先不說了,兒女私情以後再說。
“你說!”
冷逸冷冰冰的語氣是改不了了。
“我想知道我能活到什麼時候?”
張老爺這話一說,冷逸就搖頭了,“不行,天機不可泄露!”
“這點要求你都做不到,那還談什麼談?冇有誠意!”
張老爺有點惱火了。
我也覺得冷逸拒絕的太直接了,這事兒對於他來說,應該是不難,讓黑白無常去打聽一下不就行了?
“我……可以滿足你另一個條件,你回去好好做善事,不與人為惡,那我能確保你比以前的陽壽多五年!”
冷逸這話說完,張老爺的眼神亮了,“此話當真?”
“嗯。但前提條件是,你得多做善事,不能再做奸商,做惡人!就你女人那貪得無厭的樣兒,你得管束一下了!”
“嗬嗬,我回去就休了她!不過,你放心,我會給她足夠這輩子用的錢!”
張老爺可能也早有休了那婦人的意思,隻不過一直冇找到合適的時機,現在那婦人既然自尋死路,他也就順手推舟了!
“……”
冷逸冇有說話,意思是,那是你的家事,跟我無關。
就這樣,冷逸跟張家人談好了,他找合適的軀體來給那婦人的兒子複生,而張老爺回去好好做人,增加五年的壽命。
大家握手言和。
握手自然是冇有。
冷逸有潔癖,不可能跟張家人握手。
握手的人是我,當張智豪伸出手來的時候,我不好意思拒絕,作為禮貌,我同樣伸出手去,他握住了,緊緊的。
“七念,告訴我你在哪兒?我去帶你回家!”
他的眼神脈脈地看著我,有焦灼,有深情,更有痛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