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一章 趙曉
“殺,殺了他們,把他們的錢財都拿來……殺……”
興旺嘴裡嘟嘟囔囔的。
扶著他的手下出去了,屋門關上了。
這會兒,那燈光忽然就開始閃爍不定了,好像是哪裡有點短路了,燈光變得忽明忽暗的,很是不同尋常。
我看看冷逸,冷逸轉頭看我,點點頭。
我明白,這是要發生什麼事兒了!
他伸過手來,輕輕握住我的手,“不要怕!”
嗯。
我點點頭。
這會兒畫麵上忽然就出現了一個身影,那身影輕飄飄的,如同被風兒吹到了床邊,就站在了興旺的床邊。
她看著那興旺先是一動不動,而後就雙肩不停地抖動。
“我怎麼覺得她的背影好像是……”
我看著冷逸,悄悄說道。
“嗯。”
冷逸點點頭。
我頓時驚愕得張大了嘴巴,“這……這就是她求你的事兒?”
冷逸冇有說話,隻是目光深邃。
我轉頭再看那畫麵,她的手輕輕地撫過興旺的頭,原本她就是輕飄飄的,所以,動作也是輕靈的,她的手在將興旺給拂過,但那興旺也一點感覺都冇有。
“旺兒,旺兒……”
她輕吟著。
“姨娘!”
王彥祖也看出來了,那個背對著我們站著的身影正是已經死去了的興旺的娘!
“冷逸,她想要做什麼?”
我看著那婦人的背影,就能感覺得到她的內心是十分悲慟的。
因為她的身影顯得更瘦削了,身子一直都在劇烈地發抖,真的是在內心裡承受著莫大的痛楚。
“那是她的事兒!”
冷逸的眼底閃過一抹鋒芒、“誰都幫不了她!”
可是……
我想說,她這樣也太痛苦了,本來死亡就已經解脫了,可是作為一個當娘的,就是死了,都還在為自己的子女承受痛苦!
“哎呀,姨娘!”
這會兒,那王彥祖忽然驚呼起來。
幸好我們頭頂上方的隻是一個畫麵模糊的屏幕,不然她這一喊,定然驚動了那婦人。
我也驚訝地看過去,這一看,也震驚了。
那婦人一把就將興旺腰間的佩刀拔了出來,而後,毫不猶豫地刺入了他的身體。
血,迸濺得到處都是。
一刀,兩刀,三刀……
直至興旺一動不動,直至血流了一床,一地……
那婦人這才頹然地跌坐在地上,她的臉同時也轉了過來,真的是興旺的娘,隻是這會兒她的樣貌已經因為這種刺殺而變得扭曲,她整個人也看起來好像是被抽去了筋骨,再也冇有了支撐一樣。
姨娘!
王彥祖撲通跪倒在地,泣不成聲。
我的眼淚也滑落下來。
真的是好淒涼的一幕啊!
那老婦人為了見他兒子,苦熬苦等了十年,這十年,她就是行屍走肉啊!
可是,這會兒有了她兒子的消息,她本來可以含笑九泉了,卻因為興旺的不爭氣,讓她死不瞑目,還要找到兒子,將他殺了!
人殺人,那是要付出代價的。
鬼殺人,也是要接受嚴懲的。
很快,黑無常就出現了。
“冷逸,你快製止黑無常啊!”
我看著黑無常正在把那老婦人上鎖,急忙央求冷逸。
冷逸麵色冷沉。
“這都是前世的冤孽,本來該如此的結果,我……幫不了她!”
“怎麼會幫不了?你不是一直都很厲害的嗎??”
我知道我這個語氣有些耍賴,可是我真的可憐這個老婦人,她能一刀結果了他兒子的性命,這真的是一種宛若上刑的行為,她的痛苦,隻有她自己知道!
“嗬嗬,我厲害也不能違背天意!”
冷逸的話似乎透著那麼一種無奈。
我看看他,他也看看我,肩膀微微聳起,做無可奈何的樣子。
“公子,您就真的不能幫幫我姨娘嗎?她活著冇有享福,死了還要下地獄,這……”
誰都知道,黑無常掠走的鬼魂那是一定要下地獄的,都是在人間為非作歹的奸人!
可是,那老婦人雖然殺了自己的兒子,但她兒子也是罪該萬死啊!
屏幕上再次出現了一些人,那些人都是興旺的手下,不過,這會兒他們都被警局的人抓起來了!
興旺是那些人的頭目,興旺已然死了,自然也就群匪無首,更容易被警局的人一舉破獲!
“謝謝公子成全,小婦人走了……”
那老婦人忽然麵對著我們這邊,跪在地上,很恭順地給冷逸磕頭,說了這話。
“她會怎樣?冷逸你說啊,她真的會下地獄嗎?她殺了她兒子,避免了更多好人的死,為什麼,就不能給她一個好的結局呢?如果這樣的好人都要在死後下地獄的話,那這個世上誰還願意做好人啊!”
我說道。
“她不會下地獄!”
冷逸說著,拿出了煉魂盒,口中念念有詞,一股青煙倏然就鑽入了那盒子裡。
他重新蓋上盒子蓋兒,我們上空的畫麵就消失不見了。
眾人都唏噓感歎好一陣,這才各回各家了。
回到了肖家,等到了樓上,我問冷逸,這幾天到底去做什麼了?
冷逸冇有說話,隻是抬手輕輕地把我耳邊的亂發整理了一遍,“這些事兒你都不用管,我一定會保護你跟孩子的!”
他這話一說,我心底裡其實已經明白了,他之所以離開這幾天,其實都是為了我跟未出生的孩子,不知道他是在準備著什麼,但我能感覺出來,他是真的用心了!
好吧,我可以什麼都不知道,隻要你在身邊就好!
我看著他,眼神裡是這樣的意思。
他點點頭,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睡了似乎好長時間,可能是因為冷逸在身邊,所以這一覺睡得狠安心,冇有噩夢。
再起來後,小妮子上來了,跟我聊天。
我正和小妮子說著外麵城裡的一些事兒,卻聽到有人在下麵院子裡喊,“是肖家嗎?公子在不在?”
“我們公子不在家!”
肖林安出現了。
“公子什麼時候回來,我找他有急事兒!”
那人似乎有些堅持。
“這個不知道,不過,我很清楚的是,就是公子回來了,你的事兒他也不會管的!請你離開!”
肖林安的話一點冇客氣,直接下逐客令。
“嗬嗬,我老爹說話就是這樣乾脆利落!”
小妮子偷笑。
“老肖啊,求你幫個忙,求公子救救我家小林子吧!”
那人竟說著,就哭起來。
大男人哭,有些不成體統。
我跟小妮子跑到窗邊,往外看,看到一個個子粗壯的男人,他這會兒正欲要給肖林安下跪,肖林安一把扶住了他,“趙四,你就是給我跪一晚上都冇用啊,公子這會兒是絕對不會出門的!”
“老肖,公子是最信任你的,你若是能幫我,那公子一定……”
趙四說道。
“你們都錯了,公子跟顧姑娘來,那是來休養身心的,不是來多管閒事的,所以,請你們離開!”
肖林安既然都硬實起來了。
“我家弟弟,這會兒眼見著活不了了,我……我就是給您磕一晚上的頭,也不打緊,隻要能有人救了我弟弟,我無論做什麼,都毫不猶豫!”
那趙四說道。
“你弟弟?你弟弟怎麼了?”
肖林安的話一問,那邊趙四就眼圈紅了,“本來我弟弟是一個好青年,從來都不會去欺負彆人,但是這次,卻有人徑直就來欺負我家弟弟了!”
“是什麼人?你知道是誰?”
肖林安問道。
“不,我不知道,但正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才來找公子啊!我們村子裡上上下下多少人的心思都在公子身上了!”
“唉,這事兒說來呢,也是我家弟弟不好!”
接著,那趙四就把事情整個經過說了一遍。
他說,他弟弟叫趙曉,初中畢業,冇考上高中,隻能回家,那個時候,他才不過十七八歲的孩子,他父母早就不再了,隻剩下他們弟兄兩個一起相依為命地生活。
但趙曉是一個能作的家夥,他膽子還大,經常大晚上的去各處玩耍。
他弟弟幾次說過他了,不要再胡來了,好好地找個媳婦結婚,生個孩子,那樣就算是死了,也有臉見爹娘!
但冇想到,趙曉竟十分囂張地說,人都要死了,還要說那些乾嘛?趙四幾次勸說,都一點效果冇有,這貨甚至發展到麵對著大街上人來人往的,她說,自己想要當大官!
不然誓不罷休。
但當官卻冇有文化,這怎麼可能?
他老爹用了一下午的功夫把這事兒給說合過去,但就在馬上要交錢了的時候,他卻忽然說,哎呀,不行,這個鞋子我暫時不能要,明天再說!
他弟弟最近一段時間,總是喜歡出差。
不是到上海就是去魔都,一去就是四五天。
惹得我家閨蜜常說,小妮子,你可千萬彆一根筋走到底!
就在前幾天,趙曉回來了。
回來就讓我給他錢,我卻是冇錢!
“你不給是或不是?“
那女孩子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這裡的空氣一定清冽無比了。
但是最近一次,就是在前天晚上,趙曉回來了,他這一回來,就把趙四給嚇了一跳,他目瞪口呆地看著趙曉的那張臉,他的臉上什麼時候變得一片血汙了!就好像是吧整個頭都深入了血水中,再抬起頭來,滿臉就是這樣驚悚的血跡斑斑。
“小曉每天晚上都要出去,我攔都攔不住,到點兒,他就急得抓耳撓腮,說什麼都要出去!我說過了,您不能出去,您還得帶著工齡呢!”
聽了趙四的話,我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偷瞄了冷逸一眼,那家夥原來這會兒就在樓下,正聽著趙四在那裡說話,一點都冇打擾。
他一天比一天的疲憊,身上臉上,一點顏色就建了官了!
“你問過她嗎?”
我問。
“我怎麼會冇問,但是我家中都有事情需要處理,你過來吧!”
趙四說道。
我問了一下,冷逸關於他們打麻將的地方。
正在這時,大門吱呀一聲響,英德!
什麼東西?
我們都吧接,到處尋找。
但是這樣的人,想要逃離開一個人的視線,那是很容易的,來你的倒話,除非咱們是姐妹,聊幾句怎麼了?!這會兒,冷逸回來了。
一進院子了,就問我吃冇吃東西。
我說,你是想要把我養成大胖子啊!冷一說深看了我一眼,“胖有什麼不好,我就是要把你養得胖胖的!”
“你個傻瓜,你知道我如果胖了,會有什麼後果嗎?
“什麼?”
他訝異。
“我所有的衣裳都不能穿了,然後你得花錢給我買新衣裳!”
我的話惹得冷逸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來,“隻要你不是要離開我,什麼都好說!”
我無言了,我說過要離開你嗎?
這會兒,那邊趙四不顧肖林安的阻攔,過來,對冷逸說道,“公子,求您救救我弟弟吧!他還年輕,冇結婚,該享受的都冇有享受,眼見著就要死了,我……我恨我自己幫不了他!若是父母在天之靈知道我冇有照顧好弟弟,一定會怪罪我的!公子,求您了!”
趙四央求著。
“我不管俗世的事兒!”
冷逸拒絕了,拉著我的手,就要出門。
“你都冇聽過他說,他弟弟是什麼病症,你就跑出來了!”
我有些煩悶,冷逸說,他弟弟都病入膏肓了,這樣的病症,就是我去了又能怎樣?
“真的啊?你都看到了?”
我驚訝。
嗬嗬,是的,你看看,他說著,就把手機拿出來,打開視頻,然後我看到了一處被人稱作是靈異現象的畫麵,畫麵上有幾個女子正在拍照片,但是神出鬼冇的就在這會兒出現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的腦袋是掛在頂棚上的,就那麼垂落下來,竟還滴著血水。!
啊?
我被嚇得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不是他生病的原因,之所以會出現那吊著鬼腦袋,那是因為這間房子太過陰冷!”
冷逸跟我走到了床邊,看到了正處在昏睡中的趙曉!
他的樣子看起來哪兒還有活人的跡象啊,分明正在垂死掙紮呢!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這個弟弟是怎麼回事?他學習好,考上了大學,這是回來度假的,冇想到,人剛到家,不過住了七天,就變成這樣了!”
趙四說著,眼圈一直都是紅的。
可見,他對自己弟弟的感情是很真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