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九章 柯木
“哼,你還有心思想這些?告訴你,如果那兩個女孩子回家後,把在我們學院裡的經曆說給彆人聽,那咱們學院就開不下去了!”
朱亮老婆氣呼呼地說道。
“什麼啊,老婆,咱們上頭不是有人嗎?你不是一天到晚地去討好你那乾爹嗎?他可是咱們教育局的一把手,到時候,你再去伺候他兩次,不就什麼問題都解決了嗎?”
朱亮這話裡可是透著嘲諷的。
“哼!”
他老婆冷哼一聲,“我要怎麼做,那是我的事兒,再說了,我怎麼做,還不都是為了這個學院,隻要學院還在,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冇人管得著你!”
“是,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才對你做的那些事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老婆,親愛的,我可是告訴你,一旦出了問題,那我可是幫不了你,在我呢,頂多被治個流氓罪,你呢,那可是脅迫女學生去伺候那些大款,還把那些男學生弄去煤礦挖煤,這可都是你做的事兒,跟我無關!到時候,你乾爹保不住你,那誰也救不了你!”
啊?
我一聽頓時驚悚了,這個女人帶著學生們去做的所謂的義工,竟然是脅迫女生去迎合有錢男人,逼著男生去挖煤啊!
我轉頭看看冷逸,他的眉心也皺起來了,很顯然這個結果,也出乎他的意料。
原本我們兩個人都以為,這個學院頂天也就是讓那些學生去工廠裡做工,昧心賺了他們的血汗錢,卻冇想到,竟惡劣到這種地步!
真是無恥!
我低低地罵著。
冷逸的手握住我的,同時用口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怎麼辦?難道我們就這樣看著什麼都不做?”
我真的怒了,恨不能現在就衝進去,將這一對狗男女殺了!
如果天地間真的有地域的話,那這兩個狗男女最是該下地獄的。
“我已經報警了!”
冷逸這話說來,我有些驚訝,之前他懲治惡人那都是用冥界的法子,不是讓黑白無常來將他們擄走,就是他自己親自將惡人的魂魄收斂進煉魂盒的,但這次為毛要報警?一旦這兩個狗男女被抓起來,那關進監獄後,他們的乾爹再用用辦法,不就又將他們給方出來了嗎?
“嗬嗬,你以為他們的乾爹就能善了嗎?”
冷逸低低地一句,這會兒就聽到前院那邊已經有人大喊一聲,不準動!
啊?
緊跟著就是朱亮的慘呼。
再就是他老婆很是驕橫的謾罵,“哼,想要抓我,就憑你們?你們也不打聽打聽我王琴是誰?我可是上頭有人,告訴你們,你們今天怎麼把我抓進去的,之後還要賠禮道歉地將我放出來,放開我,你們這些混蛋……”
她叫罵的十分囂張。
直到有一個警局的叔叔怒斥道,“你上頭有誰我們都不怕,你做出了這種禍害學生的惡事,還想要善了嗎?你最好明白點,你上頭那人官兒再大,也大不過老天,我們人人頭上都頂著一片天呢!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時候不到,時候一到,馬上就報!”
他說完這話,我都要鼓掌了。
說的真太對了!
你官兒做的在大,能大得過天去不?
人在做,天在看!
那女人被警局裡的叔叔這樣一訓斥,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吧了!
眼看著他們被抓走,我跟冷逸相視而笑。
這會兒就看到我們麵前一道模模糊糊的影子,似乎是那個被朱亮禍害死的女學生。
我對著她揮揮手,“你的仇怨已經報了,你安心地去吧!”
她對著我點點頭,悄然離去。
從城裡回到了肖家。
肖林安看到我們回來,也是十分的高興,做了幾個拿手的好菜。
自然這好菜都是我吃的,冷逸公子一口也冇動。
其實我挺奇怪的,每次吃飯的時候,他什麼都不吃,卻還坐在餐桌旁邊,跟真事兒似的,麵前也擺放著一雙筷子,一個碗,碗裡也有粥菜。
再接下來,我吃,他就在那裡看著,有時候我吃的嗨皮了,驀然轉頭一看,他正一眼不眨地盯著我呢,就丟了筷子,“你看著我乾嘛?是又想要因為我吃相不雅來挖苦我嗎?那我不吃了……”
“吃!”
他隻說一個字,緊跟著我那雙放下的筷子就浮在了半空中,就在我眼前晃動,那意思,我不接筷子,它就那麼晃著……
“哼,若不是看著筷子這樣晃著實在是辛苦,我絕對不再吃了!”
這是我重新拿起筷子時說的話。
他抿嘴樂,“筷子還會晃得腦袋疼嗎?”
額?
“那……那是自然啦,筷子……也是有生命的,也會疼啊……”
我說著臉微微泛紅。
“好吧,就算是你顧大小姐為了心疼筷子,趕緊吃吧,吃完了,咱們出去走走,這村子裡的景致比前些日子又好看了許多!”
真的?
我一喜。
“當然!”
他點頭。
“好,我快吃,很快吃完!”
“不行,慢點……”
他又說。
“你到底是想要我快點吃,還是慢點吃啊?”
我不滿。
“我是讓你抓緊時間,而且還要細嚼慢咽,這兩件事兒,其實一點都不矛盾!”
他振振有詞。
不矛盾個毛毛球啊!
抓緊時間,不就得西風卷落葉嗎?細嚼慢咽,那不就是耽誤時間嗎?
我本來還想跟他辯駁幾句,但想想,外麵陽光下的大好景致,我還是放棄了,快點吃飽了,趕緊去觀賞美景為好!
因為這會兒已經是盛夏了,所以村子前麵的一處荷塘裡荷花開得正好,站在了小橋上,往下看,果然是清風搖曳,花兒娉婷,一朵朵的,都是風情。
“真是太好看了!”
我拍手歡叫。
“你就如同那花……”
他的手臂圈過來,攏住我的腰身,一句輕輕的呢喃就在我耳際響起。
我……
“哪兒有那麼好看……”
我臉紅了,這次是羞澀的。
“你比它們好看!”
他更得意了,唇都湊在我的耳垂上,頑皮地舔來舔去的。
你……不要……
我身體裡有一股激流開始湧動。
我能說,夫君哎,能不能彆這樣挑逗哎,人家……人家是有血有肉滴,你挑逗得大了,也是會有感覺滴!
嗬嗬!
他笑了,笑得分明有些玩味。
我白了他一眼,繼而推開他,“小妮子來了!”
話音剛落,就聽到小妮子脆生生地喊著,“姐姐,哥哥,你們快回來吧,家裡有人找!”
“不回去!”
冷逸臉色驟變,很是不喜。
“小妮子,是誰找?”
我瞪了他一眼,“你就是不喜歡,也不要對小妮子發火啊,她還是個孩子……”
果然,小妮子的臉色變得有些沮喪了,她怯生生地看了冷逸一眼,“大哥哥,是……是一個少年來找的,他說,他遇上了怪事情,想讓您看看,這事兒會不會……殃及彆人?”
冷逸也看出來小妮子有些懼他,聲音放緩了,“小女人,樹欲靜而風不止,看來,咱們想要好好看看風景的心,都是不成的!”
“走吧,誰讓我家夫君如此的厲害呢!2017,厲害了,我的夫君!”
我笑著說。
他瞪我一眼,“調皮!”
嘿嘿!
我捂嘴偷樂。
看我這樣,小妮子的情緒也緩和下來,偷偷對我說,“姐姐,大哥哥會不會回去罵我爹啊?”
“不會!就是看在小妮子的麵子上,他也不會罵人的!”
我拍拍她的手,道。
“太好咯,我爹都說了,公子是何等尊貴身份的,我們都得聽公子的,公子哪怕讓我們去死,我們也得服從!”
啊?
這個也說的太嚴重了吧?
“他不會讓你們去死的,他們會保護你們的……”
我急忙安慰她。
“嗯,我知道,我知道姐姐跟大哥哥都是好人!”
小妮子笑得狠是開心。
我點點頭。
心裡卻揚起一個疑點,到底冷逸是怎樣身份的?
回到了肖家,正好就看到院子裡有一個少年,這少年穿著一件洗的發白的藍色衣裳,看起來應該是少數民族的。
“公子,這是柯木,他來找您,是有點事兒要問您!”
肖林安很是小心翼翼地對冷逸說到。
“……”
冷逸冇有說話,隻是轉身搬了一個凳子,放在我跟前,丟過來一個字,“坐!”
“你聽聽他說什麼吧?”
我坐下,抬頭看著他,四目相對,他眼底分明是帶著慍怒的,我定定地看著他,而後頑皮地眨巴眨巴眼睛,“就當是為孩子積德了,你說呢?”
嗬嗬!
他訕笑幾聲,繼而道,“你遇上什麼事兒了?”
那少年本來很緊張地低著頭,根本就不敢看冷逸,這會兒被冷逸這樣一問,更是緊張,兩隻手使勁地搓著,“我……我好像遇上了一個不是人的……的……好人!”
額?
這話說的就有點前言不搭後語了。
“你說說看!”
我知道任何人,隻要走近了冷逸十步之內,都能明顯地感受到來自他身上的那股陰森冷漠的氣息,所以,這個孩子懼怕他,也在情理之中!
“我是山中的人……”
柯木開口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一種生澀,看得出來,他不善言辭。
“我從小就很傻,他們都是這樣叫我,叫我傻子……”
他說著嘴角露出一抹帶著尷尬的笑來。
“你說的很好,傻子不會說這樣好的!”
我笑著,對他說道。
“姐姐,是個善良的人……”
柯木亮晶晶的眼睛看看我,我心顫,有著這樣清亮眼神的男孩子,怎麼會是傻子?那些罵他傻子的人,實在是愚蠢。
“快說!”
眼見著我跟柯木這樣交流目光,我家那善於搬到醋缸的夫君又不樂意了。
旁邊肖林安跟小妮子偷偷在笑。
我臉紅,“你焦急什麼?天色還早呢!”
緊跟著白了他一眼,他看我,張張嘴,想要說什麼,可能是看我臉色不虞,冇說。
“柯木,你說吧,我想聽聽……”
我的聲音儘量溫婉。
這個院子裡有一個陰森森的冷逸就已經夠了。
“嗯,姐姐,那是大前天,我跟村子裡幾個同伴去山中抓蠍子……”
抓蠍子?
我腦子裡立刻顯現出那動物猙獰的樣子,不覺汗噠噠,“乾嘛要抓蠍子?”
“蠍子是一種藥,可以治病,我是想要抓一些來賣了給我娘買件花衣裳,隔壁三嬸買了一件,天天都到我家來笑話我娘,我娘都偷偷哭了幾次了,若不是我冇有爹,怎麼可能買不起那樣一件衣裳?”
柯木說著,就小臉緊繃,小手緊攥著,很惱怒的樣子。
“所以,你才想要去抓蠍子?”
“嗯。”
少年柯木說著,就眼神變得有些哀傷,“他們都不想帶我,說我笨,說我傻,我就偷偷跟在他們後麵,他們發現後,就用石子來打我,我躲避開,也不回去,我就是要賺錢,買花衣裳!”
他的拳頭攥得更緊了。
我的心也抽緊了,替著這個孩子委屈。
世人為什麼會這樣的欺負一個善心的孩子呢?
冇娘的孩子吃不飽,但冇爹的孩子受欺負啊!
“後來呢?”
我眼圈紅了。
身邊的鬼夫悄悄滴握住我的手,“我給你買花衣裳,還給你娘買,不準不開心!”
嗬嗬!
我反手握住他的大手,輕輕呢喃一句,謝謝!
那邊柯木神情變得憂傷,“我們那裡有一座蠍子山,山上都是蠍子,他們去過的人都說,那裡的蠍子多,而且個頭還很大,不過一般人不敢單獨去,說是保不準那山中會有蠍子王,會傷人的!我之前也是不太敢一個人去,後來他們說要去,我才想要跟著我,我心中想著,我到了之後,不跟他們後麵,隻遠遠地跟著,那樣的話,相互也是個照應,最起碼人多,就算有蠍子王,。也不敢輕易出來傷人!”
嗯,我點點頭。
誰說這孩子傻?其實他想的很對。
“後來我們走啊走,他們一路就拿我開玩笑,說我將來找不上媳婦,因為我家裡太窮了,媳婦都會被嚇跑的……”
他說著,神情就更落寞了。
“那你怎麼說?”
我問。
一閃眼看看旁邊的小妮子,早就眼圈含淚,很是通情地看著柯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