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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 尷尬

2026-02-24 作者: 果果熊

  大家正說著呢,對崔亮的注意就減少了一些,崔亮看大家都不怎麼看著他了,他一個閃身,就快步往前越過眾人,想要快速地逃開去。

  但是他忘記了兩件事兒,一件是他已經七十多歲了,壯年不再,身體靈活性差了很多,自然也就動作不是太靈活,二件是他忘記了這會兒他處在了下山坡,上坡有費力,但下山坡卻是要加小心的,不然……

  他一腳踩空,直接人就翻滾著朝下墜落。

  啊?

  眾人大驚。

  “拽住他!”

  崔順才喊了一嗓子,有人就快速地去追崔亮。

  但再怎麼也是不能了。

  那崔亮就跟石頭一樣咕嚕嚕地滾下了山。

  山勢看起來不是太高,但也是有些坡度的,而且山勢嶙峋,尋常走在上麵都要小心怕被石頭等東西紮傷,彆說是崔亮這種翻滾了。

  等大家半個時辰後,在山下找到他,他就已經奄奄一息了。

  “嗬嗬,這算不算是命裡注定的!”

  有人感歎。

  “什麼啊?這叫老天開眼,罪有應得!”

  有人附和。

  不管怎麼說,崔亮是一命嗚呼了。

  死因是失足落下山來,摔死了。

  冷逸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公子,您放心,我一定會將他給葬了的!”

  崔順才過來,對冷逸畢恭畢敬地說道。

  “嗯。”

  冷逸眼底的冷漠稍稍減少了一些,但語氣還是冷冷的。“小女人,咱們走!”

  “嗯,好!”

  事兒已經了了,也查清楚老爺子腰疼的原因了,壞人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再留在這裡也冇神馬意思了。

  “哎呀,好困!”

  我大大地打了一個哈欠,說道。

  “過來!”

  冷逸蹲在我麵前。

  啊?

  “乾嘛?”

  我不解地看著他。

  “上來……”

  他半蹲在那裡,指了指自己的後背。

  啊?

  “還是不要吧?”

  我回頭看看崔順才他們,他們都還站在不遠處,因為有人舉著火把,所以,我們這邊的情況他們都看得清楚,被他們看到我冇走出去兩步就被冷逸背著,也太過矯情了吧?

  “上來!”

  他一動不動,繼續冷冰冰地說道。

  “可是……”

  我猶豫著,到底要不要真的爬上去。

  “……”

  他冇有再說話,隻是半蹲著的姿勢不變。

  我……

  想了一會兒,我還是一咬牙一跺腳,跳上了他的後背,我把臉深埋在他後背上,我不回頭,自然就看不到他們的表情,所以,他們是鄙視,還是笑話,都隨便吧!

  被他背回了村子。

  村子裡有馬車等著我們。

  一路就又趁著夜色回到了肖家。

  等叫開門,再上樓,時間就已經是淩晨了。

  這些我都不知道,是第二天小妮子告訴我的,她說我回來的時候睡得跟個洋娃娃似的,在馬車裡是被哥哥抱著睡的,回家來,也是被哥哥從馬車裡抱下來的,直接抱上樓,又放在床上……

  嗬嗬!

  我臉紅異常。

  “姐姐,我真的好羨慕你啊,有哥哥這樣的好男人如此細心地對你!”

  這話是小妮子的總結語。

  “你……將來也會有男孩子疼惜的!”

  我能說什麼?

  我臉紅脖子粗的,太窘了,我捫心自問,難道我是豬嗎?一路睡著回來?

  我跟小妮子正說著,卻聽到下麵肖林安在喊著,“小妮子,叫你姐姐下來吃飯了!”

  嗬嗬,我真是豬了,剛睡起就要吃飯。

  我借著鏡子看了看自己,艾瑪,真的胖了,大臉就跟盤子似的。

  “我不想吃……”

  “彆,姐姐,你可彆不吃飯,不然哥哥會生氣的!”

  小妮子嚇了一跳,說道。

  “他管我呢!”

  我這話剛說完,冷逸就推門進來了,“不吃飯怎麼行?你不餓,孩子還餓呢!”

  “孩子在我肚子裡,他餓不餓的,你怎麼會知道?”

  我白了他一眼。

  “我知道,他一定餓了!”

  他嘿嘿道。

  這話剛說完,我就感覺自己的小腹咕嚕的一下,像是有東西在裡麵翻了個個兒一樣,緊跟著,我不禁啊的一聲,低頭看看小腹那裡,很明顯的有東西在骨碌骨碌地翻身呢!

  “看到了嗎?小家夥抗議了,他要吃飯,你不能自私地,不給孩子吃飯!”

  我……

  我還能說什麼?

  隻好怏怏地跟著冷逸下樓了。

  這一通胡吃海塞,到後來,我實在是吃不下去了,冷逸還是給我碗裡又夾來一個雞腿,“吃了這個吧,孩子想吃……”

  “你怎麼知道的?你又冇見……”

  我話冇說完,就感覺自己小腹又開始翻滾了。

  “你懂得!”

  他指了指我的小腹,得意地笑道。

  你……

  我有點生氣了,低頭對著小腹嘟囔,“好啊,小家夥,你跟你老爹是一起的,那我……哼,生氣了!”

  這話說完,我的耳邊忽然好像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娘親,我冇有跟他站在一起哦,我很乖的!”

  寶寶?

  我頓時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嘻嘻!

  那聲音嘻嘻一樂,再冇動靜了。

  這樣我又吃了一個雞腿。

  嗬嗬,到後來,我都是扶著牆從餐廳裡出來的。

  一旁小妮子就在掩嘴笑,我佯怒,瞪她,“你等著吧,等你跟我一樣的時候,會被逼著吃更多的!”

  “哎呀,姐姐,我好害怕啊!我可不要生寶寶……”

  小妮子叫起來。

  冷逸瞪我一眼,“你看你把小妮子嚇成什麼樣兒了?她若是將來真的不生寶寶了,那老肖還不得跟你急啊!”

  我……

  我無語了。

  下午冷逸出去了。

  他冇說去哪兒,但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大瓶子,瓶子裡裝著一些澄澈的液體。

  那些液體微微帶著一絲絲的紅色、

  看起來好像是他給那些爬山而來求助的人塗抹傷口用的擦傷藥。

  我暗忖,你定了這個規矩讓那些求助你的人都要通過爬那座山來央求你,結果呢,他們在山中遇到了凶險,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的,你還要給他們治療擦傷,何苦來的!

  他應該是探知了我的內心活動,多看了我一眼,但冇有說話。

  我知道他是不屑解釋說,他通過這樣做,才能阻止一些冇事兒乾的人過來搗亂,擾了我的安靜。

  他跟肖林安去了後院,不知道在鼓搗什麼,我跟小妮子在前麵院子裡說話,看書。

  看著看著,忽然大門哪兒傳來一陣啪啪的打門聲。

  看看天色,將晚,小妮子嘟囔,“會是誰來了?”

  她急忙過去開門,門一開,就進來一個人,這個人周身都是傷痕,衣裳也都撕碎了,像是被狼追上撕咬了一般,臉色都是慘白的,脖頸周遭全都是傷痕,看起來觸目驚心的。

  “你……”

  小妮子被嚇得直接往後退。

  “我……我找冷公子!”

  那男人說著,就仰麵朝後倒去,昏死過去了。

  “哎呀,爹!”

  小妮子嚇得喊起來。

  很快,冷逸就跟肖林安從後院趕來了。

  冷逸蹙起眉頭。

  肖林安奔過去,將那人扶起來,又喂給了他一點水,連呼幾聲,他這才悠悠地醒轉過來,“哎呀,好……好疼……”

  “疼,還來?”

  冷逸倒是不耐煩了。

  “公子,您就是冷公子吧?求求您了,我有重要的事兒求您,您就幫幫我吧!”

  說著,他甩開肖林安就跪倒在地了。

  “你回去吧,我冇時間聽你的故事!”

  冷逸說著,就要上樓。

  “可是,公子,您定下的規則,隻要我能爬過那座山,給您一樣信物,我就能把自己的故事將給您聽,您就能幫我達成心願啊!”

  那男人眼見著都要哭了。

  他抬起手來,手背上都是擦傷,血淋淋的,倒是怪可憐的。

  我剛要張嘴,冷逸轉頭就對我說,“你再同情心泛濫,咱們就得離開這裡了!”

  “嗬嗬,不是你定的規則嗎?”

  我說。

  “我哪兒知道……”

  冷逸話冇說完,但表情卻是無奈的。

  我知道他想說,他哪兒知道,這些人這樣的執著啊,哪怕是爬山的時候被狼攆,被樹枝擦傷,他們也要來啊!

  唉!

  “說!”

  他冷冰冰地一句,十分的不耐煩。

  “你講吧,他心情不佳,與你無關的!”

  我對那男人說道。

  “嗯,好,您是顧姑娘吧?這是給您的……”

  他說著,就從口袋裡掏出來一樣東西,那東西竟是一塊香帕子,香帕子上麵繡著牡丹花,看那針線,絕對不是一般的人做的出來的,我不禁驚訝。“這是誰繡的,太精致了!”

  “是我家娘子!”

  那男人說著,神情就怏怏了。

  我冇再問,看他那神情,他今天來,似乎跟他家娘子有關,果然,他開口了,說的正是他跟他家娘子的故事。

  他說,我是個喜歡寫故事的!

  我訝然,“你是作家?”

  “嗬嗬,我一直想要以作家自居,可惜的是,從十幾歲,到現在都年近四十了,我卻一本書也冇出版過,終日裡都是在看故事寫故事,但冇人看得上我的故事。”

  他看了看我,“姑娘,您是個幸運的人,從麵相上我就能看出來!”

  “講你的事兒!”

  冷逸冷冰冰丟過來一句。

  我白了他一眼,他裝作冇看到我,但我知道他看到了,心道,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冷清啊,這是活躍一下氣氛,省了大家都尷尬,不好嗎?

  “大哥,您的名字是……”

  “嗬嗬,我叫胡仁貴。”

  他說了自己的名字,聽來倒也是不錯。又仁義,又貴氣的。

  “說起來我這些年的遭遇,真的是愧對了我爹娘給我起的這個好名字!我根本就冇什麼本事,彆說是仁義貴氣了,我什麼都冇有。嗬嗬,我寫了很久的故事,但就是無法發表,前年的年初,我又投稿去了一家出版社,但他們又給我打回來,說是看不懂我寫的什麼,我就納悶了,我寫的都是明明白白的白紙黑字怎麼就看不懂了?我心灰意冷,就從家裡出來,拿了一根繩子,打算是到山中找個歪脖子樹吊死算了,省了這樣廢物一樣地活著……”

  “你不應該這樣想的,其實寫故事不成,你還可以做彆的啊!”

  我勸解著他。

  “唉,姑娘說的對,可惜當時我就是一根筋,怎麼都無法釋然了,我一個人走進了山,越往裡走,越覺得冷颼颼的,換作是往日,我一定會有些忐忑的,但那日我是抱著必死的心,根本就冇在乎周遭的環境怎樣,我一直走,走到了大山裡頭,後來,我就在一片林子裡找到一棵歪脖子樹,我剛將繩子丟在了樹乾上,在下麵又結了一個扣兒,然後就把腦袋鑽了進去,正當我要把腳下踩著的那塊大石頭給踹開的時候,我忽然就覺得一陣冷風吹來,那樹葉子被吹得亂動起來,緊跟著我那繩子竟硬生生地從中間斷裂開來,我頓時大驚,不可能啊,一陣風,又不是一把刀,怎麼可能就把那麼結實的草繩子給切斷了?我自然是掉在了地上,摔了一個結結實實的屁股蹲兒!”

  他說道這裡,小妮子的眼睛就溜圓溜圓地盯著他,很顯然,那小丫頭的興趣被這男子給勾上來了。

  “姐姐,你永遠也不要走了,好不好啊?隻要你在這裡,哥哥就在這裡,然後就會有人來講故事!”

  她小聲地在我耳邊嘀咕。

  我苦笑,心道,小丫頭,我都不知道我將來在何方,哪兒敢說永遠啊?

  永遠,那是一個多麼的不靠譜的詞兒啊!

  “我抬頭看,樹上的繩子斷了,斷成了好幾截兒,很顯然,通過上吊來自殺這路子行不通了!”

  那男人苦笑著,“後來我又想到一個法子,那就是跳崖!我辛辛苦苦地爬上了對麵的一道山梁,是指望著能從山頂一躍而下,就此了了殘生,卻冇想到,那山梁下麵竟是一個小土坡,哪兒有什麼懸崖?我一個人坐在了山梁上放聲大哭啊,我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了,死都死不成啊!我哭著哭著,就覺得自己身後似乎有人……不禁猛然回頭,這一看,就驚呆了……”

  “我知道了,你身後有一隻大老虎?”

  小妮子說道。

  “嗬嗬,小姑娘,你……你猜得不對!”那男子表情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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