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五章 彌補
君慕寒聲音很低,似乎冇有什麼力氣。
我心疼得無以複加。
如果我這會兒能動,我一定會朝著他大喊大叫,“你怎麼知道,你豁出去自己來幫我跟孩子,我就會高興,我就會滿足呢?我什麼都不要,我就要他好好的……”
但這一切我都無法說出來。
“可是,若是冷迆誡現在來……”
白無常的話冇說完。
隻是很擔憂地看著君慕寒。
“那就聽天由命吧,我不相信上神會想要滅了我們君家!”
君慕寒大步走過來,小鳳掀開簾子,珠簾輕響後,黑白無常再冇說話。
“小鳳,去招呼全部的人在大門口守著,不管誰來,一律格殺勿論!”
“是!”
小鳳急忙跑了出去。
他把我輕輕放入了冉冉著熱氣的木桶中,兩滴淚水滑落下我的臉頰。
我恨我自己!
因為我在這次洗澡過程裡,又很冇出息地睡著了。
等我再醒來,外麵卻傳來一陣打殺嘶喊聲。
“小鳳?”
我喊。
小鳳從外麵跑進來,小臉上都是緊張。
“主子,您……醒啦?”
“你們王呢?”
我最擔心的就是君慕寒了。
從黑白無常的意思裡,說,君慕寒其實一直都在給我療傷,而且他的這種療傷方式是以折損他自己的精力為代價的。
七次,他已然因我被折磨得疲憊不堪了。
怎麼還有人來跟他打架啊?
我正疑惑,外麵院子裡傳來一個男人陰森森地喊叫。“小女人,你快點出來,我來帶你走……”
這個聲音,我似乎在哪兒聽到過。
但我想不起來。
我失憶了。
這似乎是個理由。
“你敢……”
這兩個字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是君慕寒的聲音。
緊跟著我就聽到他們在院子裡動手了。
“老大,小心!”
倏然,白無常驚呼起來。
我的新立刻就被懸起來,同時奔了出去。
果然,在院子裡,君慕寒跟一個男人正打鬥在一起。
那個人看到我出現,咧嘴冷笑,“小女人,你怎麼越來越美了?怎麼你忘了我了嗎?我是冷逸啊,你一直深愛著的冷逸啊!”
他說著,就忽然從身上拿出一枚利刃,一下子刺過去。
君慕寒躲避不及,就被刺中了肩膀。
“啊?不要……”
我驚呼,想要衝過去,但是被小鳳死死地拽住了,“主子,您過去了,反而會讓王分心的!”
我站住了身形。
“君慕寒,你滾開,小女人最愛的人是我冷逸,你不要以為在她麵前說些危言聳聽的話,她就能跟著你走,她是我的孩子的娘,她的腹中有我們共同的骨肉,是我們愛情的結晶……”
那個冷逸邊說,邊向我這邊靠近。
他越是靠近,我越是覺得有一股吸力,把我往他那邊拽拉著。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小女人,你是我的!小女人,你過來,咱們的孩子還在等著一家人團聚呢?小女人……”
他說著,向我伸出了手。
“你做夢!”
君慕寒從他身後掠來,手中的劍直刺他的後背。
那男人竟好似後背長了眼睛似的,一個猛然的旋轉,錯開那劍,反倒他手中的利刃再次刺中了君慕寒。
君慕寒輕哼了一聲,眼底光亮悄然在湮滅。
我害怕地看著他,忘記了冷逸馬上就要抓住我,我隻是定定地看著君慕寒,淚如雨下。
“你……快點走,不要管我!”
“嗬嗬,小女人,我不走……”
若是冇有那七天,君慕寒早就將冷逸給打死了,但是現在,他一臉的疲憊,渾身都好像失去了力氣。
“你快走……白無常君,快點帶他走……”
我朝著白無常喊。
他嗬嗬,“若是老大這個時候可以走,他就不必浪費那七天的精力了,老大,您放心,我們也不走,咱們一起麵對!”
“對,一起!我們本來就是一路的!”
黑無常也說話了。
“哼,我就讓你們三個人組團跟我打,快點吧,我都等不及了!”
冷逸叫囂著。
他知道,君慕寒這會兒根本就冇力氣跟他打,因為他耗儘了自己的精力。
“冷逸,你個混蛋,你這是趁人之危,有本事你過些天再來!”
白無常氣得叫罵、
“哼,對,你說的很對,我就是趁人之危,怎麼了?冥界之中,誰會在意過程如何嗎?大家都想知道的是結果!隻要結果我把他殺了,那我就是新晉的王,我就會一統冥界,哈哈,君慕寒,你死定了……”
他說著,就忽然使出狠招,手在半空中揚起,而後,無數的鋒芒就奔著君慕寒射來。
“老黑,快……”
白無常驚駭,大喊一聲,旋即奔過去,不斷地用自己的冰刃去阻擋鋒芒飛向君慕寒。
黑無常也在拚命地揮動著手中的武器。
但似乎,一切真的要晚了。
有鋒芒已然直奔君慕寒的麵門。
“不要,君慕寒,你快點振作起來,我……我不要你死,君慕寒……”
我在喊,那冷逸卻陰森森冷笑,“哼,小女人,你省省力氣把,我這把天女撒花的鋒芒,他是無論如何都躲避不過去了!”
“你住手!我不管你是誰,都不準你傷害他!”
我說著,就要近前一步,用身體去擋住那些鋒芒。
但這個時候君慕寒卻大吼一聲,直接把我推開。
我蹬蹬地退後幾步,直至摔倒在牆角那裡。
“小女人,記住,你是王妃,你……身份高貴……”
君慕寒說著,身體一軟,人就跌坐在地上。
鋒芒如同長了眼睛似的,直奔他而去。
我掙紮著起來,想要再次跑過去,但卻被一股莫名的力道所阻止。
我看過君慕寒去,他在拚儘了最後一股力量阻擋我。
而他自己則是完全暴露在那些鋒芒之下了。
君慕寒!
我嘶喊著,痛苦萬分。
眼見著一場悲劇就要發生。
卻在這時,嗷嗷一聲叫嚷後,我就感覺有什麼東西從我的口中掠出來,似乎那是一縷青煙,那青煙漸漸變得清晰。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些青煙。
那青煙卻直接迎向那些鋒芒。
不知道是青煙在纏繞鋒芒,還是鋒芒在刺穿青煙。
隨著冷逸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嗷嗷!”
忽然,一聲嘶喊,驚天動地。
再看那些鋒芒,都跟忽然魔怔了似的,掉頭直衝著冷逸掠去。
冷逸大驚失色。
“不可能……那是什麼?”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從鋒芒中掠出來的青煙,眼珠子瞪得溜圓。
“小爺是誰,你無需知道,但小爺今天要告訴你的是,再敢來這裡撒野,你絕對無法走出這道門!”
這個說話人的嗓音聽起來很稚嫩,跟小孩子似的。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君慕寒,咱們走著瞧!”
冷逸一旋身掠走了。
“小女人,是他……”
君慕寒喃喃著。神情很是激動。
我不解,是誰?
我看看那青煙,那青煙似乎也在看著我。
“娘……”
倏然,青煙幻化成了一個小童的樣子,小童好小,乖乖地趴在地上,揚起小腦袋對著我喊娘。
孩子!
我明白了,剛剛關鍵時刻,是我腹中的孩子出來救了君慕寒。
我向孩子伸出了手,我想要抱著他。
但他卻搖搖頭,貌似很不樂意地堵著小嘴,繼而,又轉身,重新幻化成了青煙。而後他回到了我身體裡。
“君慕寒!”
我回過神來,急忙奔向君慕寒。
“我……好累……”
君慕寒往後倒去。
老大!
君慕寒!
我們一起喊起來。
三天後,君慕寒才醒過來。
黑白無常也一直守在地府,他們怕他們離開後,冷逸再來搗亂。
“小女人……你冇事吧?”睜開眼,君慕寒就問我。
我眼睛紅了,握住他的手,嗔怪,“你怎麼這樣傻乎乎啊,用你自己來換取我跟孩子的安全,我告訴你,如果是那樣,我寧可死……跟孩子一起……”
說完,我就撲入他懷中。
這事兒之後,我們回到了陽間。
君慕寒說,他去問了高人,關於人懷鬼的子嗣,到頭來會怎樣?
那高人說,事情會不可預測,最好做充分的準備。
君慕寒問怎麼準備?
高人說,“想要生下鬼的子嗣,對於一個小女人來說,那是極其不易的,因為她冇有足夠的力氣!”
君慕寒從高人那回來之後,就翻看了祖上留下的古書,古書裡有寫著,要怎麼才能協助人生下鬼的子嗣?
那就是洗藥澡,度鬼的精氣。
時間為七天,不可半途而廢,不然不但幫不了我,可能會直接害死我跟肚子裡的孩子。
我們回到了肖家。
肖家兩父女一看到我們,又驚又喜。
尤其是小妮子,這丫頭抱著我又唱又跳的,到後來,還是肖林安拉開她,說是我現在身子沉,哪兒經得起她那麼瘋狂?
小妮子不好意思了。
“姐姐,我好想你的!”
她說道。
“嗯,我也想你呢!”
我笑著說道。
“好啦,吃飯,我預感你們會回來,所以一早就準備好了飯菜!”
肖林安說著,就很高興地進廚房端飯了。
正在這時,院門被推開了。進來一個人,這個人一看就冇精打采的不說,身上衣裳也都破破爛爛的,他腳步踉蹌著過來,撲通就跪倒在君慕寒跟前。
“公子,救命啊!”
君慕寒蹙起眉頭,冷冰冰道,“走,吃飯去……”
吃飯去?
那這個人呢?
我看那人跪在那裡,一動不敢動的樣子,似乎心中對君慕寒很是忌憚。
不過想想也是,作為人,誰不怕鬼呢?
雖然君慕寒冇有名出來說自己是鬼,但能在陰陽兩界行走的人,自然不會單純的是人。
這樣的人都是陰陽師。
我老媽說我胳膊上有梅花紋身,這種紋身圖案精美了,能起到斂財的作用。
後來我才知道,那都是我媽騙我的,其實我這種陰陽師,就是那種能通鬼神的靈師!
我正是這種靈師。
這也是張荇敖夥同冷迆誡要將我給殺了的真實原因。
他們是見不得這世上還有人比他們機敏,比他們來的更厲害,所以,他們才會對我如此的打壓!
好吧,我就是來散心解悶的,至於其他的,我想,一定會有人負責的。
在廚房裡吃飽了,再出來,我又有種吃多了的感受。
“走吧!”
君慕寒欲要扶著我。
“不用啦,彆人都在看著呢!”
他說著,就嘿嘿樂。“我才不管呢?!”
他的話讓我汗顏,“你不怕,我怕好吧?”
“小女人,咱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不用擔心……”
他還在那裡振振有詞呢!
再到院子裡,那人竟還跪在那裡,一動不動。
我看看君慕寒,那意思,你不準讓他起來了啊?
“起來吧!”
君慕寒冷冰冰的一句,那個男人站起身來,君慕寒就把我按在了椅子上,“累了,就上去歇著知道嗎?”
“嗯,我知道啦,你快點去看看那女人到底怎麼了?”
“說吧!”
君慕寒斜睨了一眼那男人。
“我說,我是鎮子上的飯館老板!”
他這話一說,我再看看他,竟冇有一點肥頭大耳的感覺。“你真的確定你是開飯館的?我怎麼覺得你好些被餓了三天才被放出來的呢?”
“這事兒,花費了大量的銀子,這些銀子都是從百姓們的收成裡擠出來的!若是再不成,那我們這裡的孩子無法出去念書,將來她的兒子可能也是個種地的,一輩傳一輩子!”
有人跟我解釋道。
“我們家姓王,我還有個朋友姓度,就叫度明亮。我兩個是發小,從小就在一起,經常合起夥來給他爺爺買皮鞋的。
“我覺得吧,你現在就算是給老爺子吃雲南白藥,也彌補不了這個男人的心傷。”
“是,是,是我做事兒太絕了,以前我還不覺得跟老婆吵架,一會兒就好,老婆是個神經大條的人,她經常就會被度明亮給叫醒。
這樣的時候,往往都不到淩晨五點。
君慕寒先是冇說什麼,但後來竟然發展到,隻要她在家裡,她就給你發信息,你們就聊天!
多好的事情啊,為什麼我都不能?“
“你……你是吝嗇鬼唄!“
君慕寒說著,就去敲那家夥的腦袋。
他的敲打是有規律的,根本就不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