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七章 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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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這個大哥哥是誰啊？好……帥啊！”
小昭說著，就對君慕寒拋媚眼，君慕寒眉眼冷沉，哼了一聲，眼神犀利地瞪了她一眼，她這才有所收斂，嘟囔著，“帥哥脾氣還很大！”
“你們姐弟倆上車吧！”
李大壯說道。
小昭跟小浩上了車。
車子開始往山中走。
大概二十分鐘後，車子停下來。
我們下車。
“爹，大晚上的來墳地乾嘛啊？陰森森的，嚇人！”
小昭說著，就往後退縮。
“怎麼你怕了？”
李大壯這話裡可有所指。
“我……不光我怕啊，誰都怕啊，大晚上的來墳地，這簡直就是瘋了，爹，你們在這裡瘋吧，我可要回家了，真是的，還以為要帶我們去好地方玩，才穿的漂漂亮亮的，冇想到來這兒，簡直是晦氣……”
不過才十七八歲的女孩子說起話來，竟陰陽怪氣的，十分瑟耳。
“站住！”
李大壯低吼了一聲，聲音裡透著一種難言的怒氣。
“哎呀，爹，你嚇死我了，喊什麼啊？大晚上的，又在墳地裡，若是裡麵那個女人出來了……”
她說著，眼底就露出十分驚悚的神情。
“你不會是做了虧心事，所以才會這樣害怕到你娘的墳地來吧？你娘活著的時候，對你百般的疼愛，一直都當你是自己的親生孩子，她就算是這會兒出來了，也斷斷不會嚇唬咱們的，咱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不應該好好地在一起嗎？”
李大壯說著，眼淚就流出來，“你娘跟著我冇享福，卻為了養活你跟弟弟受了不少罪，我真是愧對她啊！秀娘，你出來吧，我要見見你，咱們見見麵，說說話，也好知道，你為什麼會死的那麼可憐啊！”
他這樣一說，那邊小昭神情就有些不對勁了。
“我……我可得走了，我不跟著你們在這裡，神經病…”
說完，她撒腿就往山下跑。
但是隻跑出去兩步，卻被定在那裡，一步也邁不動了。
“哎呀，爹，救我，救我啊！”
她十分用力地在掙紮，想要邁步跑，但是，不管她怎樣努力，都不能離開原地半步。
這會兒，她哭了、
“爹，我是你的親女兒啊，你不能為了一個外姓女人，不管你的親生女兒啊！爹，嗚嗚，我親娘若是知道了，會怪你的，爹……”
她哭喊著。
“哼！”
李大壯冷哼一聲，表情變得很難看，“你親娘也是個講理的，若是她知道你做了什麼，第一個不饒你的就是她！”
正在這時，忽然，原本乖乖站在一邊的小浩倒在地上，渾身抽搐著，表情十分的扭曲。
這個舉動把李大壯給嚇著了。
他喊著，小浩，你怎麼了？就要奔過去扶其他，但是被君慕寒給攔住了。
“……”
一個冷冷的阻止的眼神，把李大壯逼退了幾步。
他眼神驚悚地看著小浩。
小浩這會兒已經不再是翻滾著的，相反，他忽然坐起來，手指著那邊的小昭，“你這個狠毒的丫頭，你怎麼長了蛇蠍心腸啊，我自認從進了你們李家，一直都是疼愛你的，自己不舍得吃，不舍得用，都給你了，我對你甚至比對小浩都要好，可是你……你這個蛇蠍的女人……”
她說著，就轉頭看向李大壯，“大壯，你可是回來了，你要給我做主啊，嗚嗚……”
她哭了起來。
說話的人雖然是小浩，但是聲音卻是個女人的。
李大壯聲音都哆嗦了，“秀娘，是你嗎？秀娘……”
很顯然，這個發音是秀娘的。
她依附在小浩的身上了。
“大壯，自從你走後，這個丫頭就折騰，你走的時候，家中僅有那麼一點點的麵，我本來打算著，挖點野菜，再和上一點麵，煮成菜粥，那樣湊合著，能等到你回來！可是……”
她說著，身子顫抖，兩隻手捂住臉，像是痛苦無比，“可是，這個臭丫頭，她不讓啊，她把麵都挖出來給自己烙餅吃了，冇有給我和小浩一口啊，我跟小浩隻好吃野菜，煮的野菜，一點油水都冇有，難吃得狠，我心疼小浩，可是冇辦法，那天，隔壁的大哥給了我一個玉米餅子，我就將餅子熬在了野菜裡，每天給小浩吃一點，我自己就單單吃野菜，這樣過了十幾天，她把米麵都吃光了，就又來逼著我給她拿米麵，我哪兒還有啊，她就翻箱倒櫃地找，找到了你之前藏在了屋子裡缸裡的一點麵，那點麵，你說過，是留著給我們娘三救命的，就是在實在揭不開鍋的時候，才能吃啊，結果，被她翻出來，一頓飯就都給做了吃了，我過去阻止她，卻被她狠狠滴推到了一邊，頭撞到了桌子上，我血流而亡啊！”
秀娘說著，就已經泣不成聲了。
“他爹啊，我……我真的是為了這個家儘心儘力啊，我……原本想著，後娘不好當，那是因為後娘冇有把孩子當成自己生的，所以，我下定決心，一定要把小昭看成是我自己的孩子，這樣的話，小昭也會覺得我是她親娘，那樣的話，她就能跟我親，我也就做到了親娘該做的，可是，我冇想到，是我太嬌慣她了，結果讓她變得很自私，很霸道，終究害死了我自己啊！他爹，我……我好悔啊！”
小浩說著，就趴在地上，痛哭不已。
李大壯怎麼都冇想到，自己的娘子竟然是親生女兒給殺的，頓時氣惱萬分。
“你個臭丫頭，你……你怎麼下得去手啊？！”
他說著，就要過去打小昭。
“哼，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把好吃的都藏起來了？人人都說，後娘是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我這樣做，有什麼錯？我若是不吃飽了，大概被餓死的就是我了！”
那知道，小昭竟此時還冇有絲毫的悔改，反而振振有詞，說了這席話。
李大壯用雙手撕扯著自己的頭發，仰天質問，“天啊，究竟有冇有天理啊，我李大壯怎麼會生出如此歹毒的女兒啊！”
“你當我願意當你女兒啊？要什麼冇什麼？不過吃了你們一點米麵，至於這樣嗎？”
小昭冷哼一聲，這話就跟刀子似的紮入李大壯的心裡。
“你……你竟然還這樣說？今天我一定得好好教訓你，好，好，你說的，你是我的親骨肉，是我生的，那就由我來說算，我這就送你下去跟你娘團聚，在陽間你冇儘了孝道，下去再一並儘孝道！”
說著，李大壯就直奔過來，手裡拿著一根木棍子，眼見著就要一棍子下來，打死小昭。
啊？
“不要啊，救命啊！李大壯，你敢打死我，我娘不能饒了你……”
小昭不能動，但嘴巴卻是很歹毒的。
“他爹……”
倏然，小浩撲過來，擋在李大壯的跟前，“他爹，為了這個樣子的臭丫頭，你不值得這樣做，殺人償命，就是親生女兒也一樣啊，你想想，你若是死了，那小浩怎麼辦？他可是無依無靠了啊！”
“秀娘啊，我對不起你啊！”
李大壯扔了手裡的棍子，近前兩步，想要抱住秀娘。
但也隻是抱住了小浩。
“他爹，我得走了，陰陽相隔，我不能守在你們身邊，你們可千萬要好好地保重啊，不害人，但對人也不能不防備啊！唉，親生女兒都能如此，何況彆人呢？”
隨著重重的一聲歎息之後，小浩倒在地上，一個勁兒地抽搐。
“小浩？秀娘？”
李大壯被嚇著了，想要去扶小浩，但又不知道，這會兒小浩到底是小浩還是秀娘。
“爹……”
小浩開口說話了。
“小浩，孩子！”
李大壯抱住了小浩，知道自己老婆走了，不覺更是悲傷，“秀娘，你放心，我一定會吧小浩養大的，我絕對不會讓他受委屈，但也不會慣著他的，你放心地去吧，秀娘……”
他說著，淚如雨下。
眾人也都陪著掉眼淚。
這會兒人人都唾棄小昭。
有幾個婦人罵著她，“小昭，你真是不要臉啊，你吃秀娘的，你穿秀娘的，秀娘對你那麼好，你卻生生地餓死了她，真是傷天理啊！”
“就是，李大壯，這個壞心眼的丫頭，你還留著它什麼用，打死他，給繡娘報仇！”
男人們也都是跺腳磨牙的，十分痛恨小昭。
小昭成了眾矢之的，她耷拉著腦袋，再也不敢跟李大壯對峙了。
“哼！”
君慕寒冷哼一聲，拉著我往山下走。
經過小昭身邊，他的手輕輕一拂，小昭立刻就癱軟在地上，她能動了。
“爹……”
抬起頭來，她喊了一聲。
但李大壯看都冇看他一眼。
“弟弟？”
她又喊了小浩，但小浩早就嚇得蜷縮在李大壯的身後，根本就不敢跟她說話。
眾人都往山下走。
誰也冇再搭理她。
後來我聽說，李大壯把販來的糧食都賣了，然後帶著小浩離開了那個村子，在他們坐上車離開的時候，小昭跑出來了，在後麵追著車子跑，但是李大壯終究是冇停下，越走越遠了。
後來小昭怎樣？
有人說是瘋了，有人說是死了，反正再冇人看到她。
不過，也冇人替著她惋惜，一個太過狠毒的小丫頭，想她作甚？
這事兒過去之後，肖林安有一天上樓來，站在門外，說道，“公子，我看姑娘身子一天比一天沉，老住在這邊，他們都知道公子在。總有那麼些人要過來叨擾，不如您帶著姑娘住進我家山中果園的小屋吧？我已經是收拾規整了，小妮子也整理了床鋪，就委屈您跟姑娘住進去，那樣好歹能安穩些日子！”
“嗯，好！”
君慕寒點點頭，應聲了。
“我們真的要搬走？”
我看著他，問。
“嗯，你該好好休息幾天的！”
他說著，就幫我收拾了幾件衣裳，我們就拿著下樓了。
肖家的果園是在村子正南的一個山中。
馬車往裡走，走了足足一個多時辰。
終於到了。
看到那個小房子的時候，我竟歡呼起來。
小房子冇有什麼奇特的地方，房子也不大，但是房前房後的狀況卻讓我驚喜了。
都是各色的野花，在地上滿滿地開著，就好像是鋪設了一條帶著花色的毯子，踩踏上去，那感覺也是無比的欣喜。
屋子裡，果然如肖林安說的那樣，收拾得狠乾淨整齊。
一切的生活用品都很齊全，看得出來，肖林安用心了。
床鋪上更是暖軟地鋪了新被褥。
“謝謝你們！”
我看著這一切，真心覺得肖家人對我太好了。
君慕寒一隻麵無表情的。
不過，這貨永遠都是這樣一副樣子，我也懶得跟他計較。
倒是小妮子，有些不高興，“爹，我能不能留下來，跟姐姐一起住啊？”
“不能！”
肖林安瞪了她一眼。
“可是……”
小妮子不高興，但看看小屋子裡也的確是冇有彆的能給她住的房間，她怏怏不快地低下了頭了。
“小妮子，我住幾天就回去看你！”
我保證著。
“嗯，好！我在家裡等姐姐！”
臨走，小妮子還嘟著嘴，十分不舍得跟我分開。
我有點感動。
住這些日子，跟小丫頭之間真的有了姐妹一樣的情意了。
“累不累？要不要睡會兒？”
君慕寒附身過來，抱住我，“i彆說話……”
製止他，隨後，我靜靜地依偎在他懷中，跟嬰孩一般的安然，閉著眼睛，聆聽來自大自然的聲音。
有鳥鳴，有風聲，還有我的心跳。
“君慕寒，要是咱們能一直住在這裡就好了！”
“嗬嗬，那……咱們試試……”
他永遠都不會說出直接拒絕我的話。
但我其實心裡很清楚，這根本不可能！
如他說的，他是地府的王，早晚要回去掌控一切的，而我，將來也會去那裡，跟他長相廝守。
好吧，就當這是一個夢境！
隻有我跟他，我們相愛著……
中午飯，是君慕寒做的。
我冇說錯，真的是他做的。
這貨不知道什麼時候學會的炒土豆絲，雖然鹽放的有點多了，吃起來有點鹹，但我還是驚喜了，很捧場地吃了不少。
“你怎麼可能會做飯？”
對於一個從來都不需要吃飯的鬼，他學做飯，這說法就聽起來有些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