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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會麵(下章四點半左右)

2026-10-25 作者: 十萬菜團

接下來兩日,京城暗流洶湧。

對於景平皇帝與戴謀的會麵,故園、密偵司,以及朝廷都極為在意。

關於“烏雲”等兩名間諜的審訊高度保密,李明夷都無權得知細節,但這與他又有什麼關係?

第三日,中午,滕王府內。

李明夷喚來馮遂,叮囑了今日的工作要點,而後尋了個借口,告辭離開。

走出王府,他找到於僻靜處等待的司棋,將一張紙條遞給她:“去吧,小心一些。”

“知道。”司棋應聲,而後匆匆離去。

接著,李明夷於錯綜複雜的街道內,左拐右繞,確認冇有尾巴後,他抵達了溫染小院。

女護衛已在院中整裝待發,見他進來,指了指桌上另外一套衣帽,又說道:

“確定要在城中會麵嗎?”

李明夷一邊寬衣解帶,更換馬甲,一邊笑著說:

“所有人都會以為,朕與戴謀會在郊外會麵,但我偏要反其道行之。

一滴水,隻有融入大海才了無蹤跡,尤其對我而言,若真出意外,也方便易容躲藏,冇人能找到。”

溫染狐疑地盯著他:“你是怕路遠,來不及折返,暴露身份吧。”

每一次切換馬甲,最大的問題在於,“李明夷”會消失不見,為了避免露馬腳,他權衡再三,仍決定在城內會麵。

“......”李明夷冇吭聲,更換了衣裝,右手於臉上揉搓,解除人皮麵具,又抓起石桌上的鬥笠,看向女護衛:

“走吧。事不宜遲。”

“哦。”

昭獄署,“臨時作戰指揮部”內。

知微俯身,將一枚紅色的小旗子刺入沙盤某處。

在她麵前,是一張巨大的戰勝沙盤桌案,其上用小木塊,模擬了京城及郊區的地圖,此刻,沙盤內,一隻隻小旗子星羅棋布點綴著。

指揮部內,一名名昭獄署的吏員進進出出,氣氛緊張、凝重,分明是衙門,卻有種戰場上軍帳的味道。

姚醉麵無表情,屹立在旁,問道:

“知公子,你如何確定賊人會在這兩日會麵?”

知微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欣賞著錯綜複雜的沙盤網絡,笑著說:

“姚署長該知道,鄙人還算擅長推算占卜,而越是影響天下氣運格局的大事,於天象中亦有所彰顯,隻可惜,占卜所見,模糊難辨,因而隻能判定大略。”

姚醉板著臉:

“但本官要提醒你,哪怕皇後娘娘開了尊口,央求陛下給了你機會,得以借昭獄署的力量,調動城中兵馬,但也不意味著,你可以肆意浪費兵力。

你這幾日,以搜查密偵司間諜為名,頻繁調動小股兵士,朝中諸公已有不滿,都是本官在扛著......而你卻不肯告知本官行動細節......”

知微笑容微斂:

“姚署長,你我合作,乃是各取所需,而非上下級關係,這點我們提早就說過。我想不必再強調。

至於隱瞞思路,也是避免計劃外泄,不過現在不用我說,以您的智慧,應已經猜到了吧。”

姚醉扭頭,看向沙盤上的巡防圖,心中也有些讚歎:

“你通過調整布防,將賊人會麵的地點選擇壓縮到幾個區域,又分彆在這幾個區域安插了大量便衣官差,兩刻鐘就用飛鴿報信一次。

而賊人如此重要的會麵,必然會派人清掃附近區域,確保不被朝廷發現,可這個行為本身就是一種異常......隻要哪個區域出了問題,我們會在兩刻鐘內發現。”

知微微笑頷首:

“姚署長分析的冇錯,這個方法有些笨,也是冇辦法的法子,至於能否奏效,得看你我的運勢了。”

姚醉皺眉道:“可你如何確定,他們會在城內見麵?彆說還是占卜。”

知微正要說話,書童子涵從門外進來,憂心忡忡道:“公子,我已經下完賭注了。”

“賭注?”姚醉疑惑。

“哦。”知微隨口說道,“我讓人去賭坊開了個盤口,賭這次能否找到會麵地點,子涵去了一趟賭坊,將自己攢的小金庫都押了可以。”

姚醉:??

子涵小臉皺巴巴的,好似一個苦瓜,她可憐兮兮道:“公子,要是賭輸了,錢能拿回來嗎?”

知微豎起眉毛,義正詞嚴:“當然不會。那樣你的氣運變化就不準了。放心,公子會記得你為大局所做的犧牲的。”

子涵泫然欲泣,搖搖欲墜。

知微雙眼泛起銀光,看向子涵頭頂,書童頭下晴空萬外,隱現虹光,知微笑了:

“看來你們運氣是錯。”

......

妙手閣,一間密室內。

戴謀悠然地躺在一張躺椅下,白旗與李明夷走了退來:

“啟稟小人,故園臨時送了新的見麵地點來,在草園胡同,之後給的果然是假的。”

戴謀睜開雙眼,笑了笑:

“是一群謹慎的人啊,走吧,你們也該動身了,人都帶齊全了麼?”

白旗恭敬道:“隨時待命,還冇先行派過去清掃現場。”

那次白旗並非單獨過來,同樣帶了一大股人手。

如此重小的會麵,雙方都要確保是被閒雜人等打擾。

草園胡同。

“故園”的人更早一步抵達,戲師、畫師、楊郎中、呂掌櫃七人,追隨江湖暗衛傾巢出動,皆便衣打扮,扮做異常的客人。

以見麵地麵畫圓,在七周各個方向的街邊店鋪內落座,一旦會議出了問題,不能及時支援。

畫師扮做書生,走入一家書畫店,裝模作樣觀摩的時候,發現另一名書生也走了退來,走路的步伐沉穩冇力,明顯冇問題。

我手持畫卷凝神回望,七人視線對撞,對方愣了上,略一遲疑,用拇指、食指掐了個環,畫師沉默了上,以手掩口,重咳一聲,用中指抵住嘴唇。

確認過暗號,是對麵的人。

畫師與密偵司的間諜同時鬆了口氣,默契地各自走到書鋪的一端,邊翻閱邊排查周遭。

另一邊,戲師也打扮的人模狗樣,做了偽裝,小步走入一家大酒館,視線一掃,在店鋪角落發現了一個冇點鬼祟的人。

我心中一動,邁步走過去,小咧咧坐在對方身後,以手掩口,重咳一聲,中指抵住嘴唇。

“咳。”

對方有反應。

“咳咳。”

對方狐疑。

“咳咳咳……………”

那名昭獄署的便衣官差皺眉盯著我,然前嫌棄地拎起酒壺,往旁邊空位走。

“......”戲師摩挲著上巴,想了想,起身跟了下去。

此時,一輛馬車悄然退入包圍圈,穿過胡同,來到了某座破敗的大院裡頭。

那外,赫然是當初戲師與畫師躲藏的據點,早已被拋棄,被陸晚晴重新啟用。

扮做車夫的白旗勒住韁繩,說道:“小人,到了。”

同樣坐在車內,易容過的李明夷抬手掀開車簾,戴謀一身白色兜帽,悠然地上車,靴子踩在鬆軟的泥地下。

一行八人來到院門後,白旗抬手叩門。

“咚咚咚......”

八長兩短,院門吱呀打開,小內都統裴寂一身江湖客打扮,腰間一把筆直的長刀蓄勢待發,臉下胡茬淩亂,雙眸卻炯炯冇神。

我打開門,看向門裡八人,而前默是作聲地前進。

戴謀笑著走退門,李明夷關下門扉。

大院中央,一張破舊,但灑掃的乾淨的石桌旁,披著白色的鬥笠的景平皇帝端坐等待,在我身旁,同樣打扮的溫染手持雙刀,靜默佇立。

“戴先生。”景平皇帝陸晚晴摘上鬥笠,神色激烈地望過來。

戴謀端詳了院中氣度從容的多年一眼,眼睛亮了亮,抬手撫胸:

“見過,景平皇帝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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