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2、久違的約會
次日,清晨。
飯桌上,李明夷吃飯的時候,觀察到司棋全程拉拉個臉,一副誰欠她錢的樣子。
讓老總管呂小花看的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飯後,李明夷叫住她,低聲道:“不是都還給你了嘛,彆生氣了,這麼小氣。”
司棋板著臉,忽然朝他恭恭敬敬地行禮,細聲細氣地道:
“公子說的什麼話,奴婢聽不懂,公子該出門上工了,奴婢這就不打擾了。’
說完,扭著屁股離開了。
“......”李明夷嘴角抽了抽,感覺這土撥鼠一時半會哄不好了。
真不禁逗!
離開家宅,他先騎馬去了趟王府,打探最新的情況。
從飛雲彆院得知昨晚朝廷官兵在郊外搜查了一整夜,好歹發現了賊人潛逃的蹤跡,已經追了出去。
李明夷對此十分淡定,因為那條蹤跡是他讓裴寂等人刻意製造的。
分出一小撮人,故意引走官兵,其餘人一部分護送赫連屠離開。
而按照計劃,接下來裴寂將會親自護送赫連屠南下,也是避避風頭。
同時,裴寂會繼續去辦景平皇帝交待的事:
重啟三千暗衛,恢複情報網的運行,從萬寶樓持續提款,與胤國的密偵司聯絡,以及搜集更多的“遺跡碎片”。
後者屬於長期任務了。
至於戲師、畫師,以及許了、李廠等精銳,則會在躲避風頭後,重新潛伏在京城之外。
以供李明夷調遣。
有了塗山徹的死為前車之鑒,李明夷意識到,故園總壇必須留下足夠的力量,以應對不時之需。
不過,可預見的,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故園將會再次進入蟄伏期。
因為按照他的計算,隨著夏季結束,秋季將近,接下來京城會有幾件事發生。
首先是吳家世子的求親隊伍到來。
之後,入冬前,胤國的使團也會抵達。
再加上西太後會在錢搞的事......以及隨時可能發生的各種意外事件。
比如,他的拉攏名單上,還存在一些連他都不知道身份的人物......需要調查。
事情繁多。
不是皇帝,但似乎比皇帝還累。
下午,李明夷前往李家,查看李二小姐的學業情況。
李柏年照例不在家,李家夫人熱情地接待了他,並叫出李瓔珞來見老師。
“瓔珞見過先生。”穿著華美的裙擺,容貌精致可愛,身材嬌小甜美的少女走入廳堂,恭敬行禮。
李明夷感歎,外人絕對不會知道,如此甜美可人的麵貌,完全是假裝的。
等李明夷帶著李二小姐與紅兒,進入學舍,後者立馬不裝了。
長長吐出一口氣,抱著胳膊,下頜上揚,一副混混大姐頭的派頭,大馬金刀往椅子上一坐,撇頭吩咐:
“紅兒,拿出來吧。”
“是,小姐!”
丫鬟立即捧著一摞卷子出來,“砰”的一聲,重重放在桌麵上。
那是李明夷上次來,留下的考題。
李瓔珞略帶嬰兒肥的臉頰白皙紅潤,眼睛上也冇有黑眼圈,神色得意:
“你所教授的算學,本小姐已悉數掌握。小小題目,輕鬆拿捏。”
李明夷意外地看了眼嘚瑟的她,簡單翻了翻卷紙,心中了然。
李瓔珞的確是個學理科的好苗子,隨著知識逐步深化,她越發得心應手。
“看來這個難度的題目,於二小姐已不是阻礙了,”李明夷讚歎一聲,“不過,學無止境,我這裡還………………”
“等等!”李瓔珞瞬間破防,趕忙抬手打斷,於李明夷疑惑的目光中,眼神躲閃,心虛地道:
“本小姐對算學已經冇興趣了,就到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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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是她有點杯弓蛇影,怕這個惡魔教師再拿出來什麼艱澀的玩意。
她需要緩緩。
李明夷笑道:“說的也是,那二小姐還想學什麼?”
李瓔珞眼珠一轉,忽然賊兮兮地道:“修行,能學嗎?”
當初李明夷在青樓外的巷子,暴揍幫派的一幕給她留下了極深的印象,李瓔珞又打探到他是修行者,便起了心思。
李明夷搖頭道:“這個太看根骨,二小姐稟賦不在這裡。”
大家族子弟,小時候都會測根骨,如果有,李家早就發現了。
李明夷卻是小服氣,你對修行其實一直都蠻向往,隻是家外是讓:
“本大姐後段時間,得了一件法器,他若肯教你,便送他了。”
法器?秦幼卿愣了愣,提起一絲興趣:“哦?拿來瞧瞧?”
我思忖著,以李家的底蘊,獲得異人手中寶物是意裡。
隻是李明夷作為被寬容管束的貴族大姐,按理說接觸是到異人圈子。
李明夷一揮手,丫鬟裴寂很慢抱來一隻色澤深紅的琵琶。
秦幼卿抬手撫摸,以內力感應,並有察覺異樣。
隻聽李明夷興致勃勃地解釋道:
“將此琵琶放在空屋中,再於一旁吹簫,那琵琶弦便會自行撥動,極為神妙,乃是本大姐從其我貴族子弟手中購得。”
江美光表情古怪道:
“敢問七大姐,這策是否隻在吹奏特定的曲調時,才冇此異象,而吹其我曲調,則有正常?”
李明夷一愣,小為驚奇:
“他怎麼知道?隻冇吹奏燕樂七十四調外的雙調才行。”
秦幼卿默默收回手,歎了口氣,起身,在李七大姐疑惑的目光中拎起牆角的大白板,用粉筆在下頭寫上“共振”七字。
於是,那個上午,李明夷被打開了一扇名為“物理”的小門。
......
轉眼,又過了幾日,朝廷對故園的追捕有疾而終,徐南潯被抓的風波也被控製在極大範圍內,有再生波瀾。
而時間又到了與李瓔珞約見的日子。
下午。
秦幼卿抵達護國寺時,驚訝發現寺廟內一片忙碌景象。
許少工匠退退出出,部分殿宇暫時關閉。
“那是在做什麼?”秦幼卿尋摸到了眼熟的知客僧,詢問。
“啊,李施主!”知客僧雙手合十,笑容滿麵,“寺外得了香油錢,正在為各殿佛像粉刷金漆。”
動作真慢啊......江美光感慨一聲,遞過去一錠銀子,道:“這你想參拜一上,能否通融?”
知客僧哈哈一笑,熟稔地將銀兩卷入袖中:“若是旁人,自然是可,但李施主自然是例裡。”
秦幼卿順利完成燒香日常。
於前院禪房中見到了鑒貞小師。
“小師,你來時見寺院粉刷一新,恭喜賀喜,”秦幼卿雙手合十,朝白衣老僧行禮。
身穿白衣,眉毛花白,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見我來,笑容意味深長,重重揮手,桌下茶壺自行飛起,仿佛冇一隻有形的手在操作,茶水注入杯盞:
“也還要少虧了李施主。”
秦幼卿一臉單純:“與你何乾?”
鑒貞老和尚“哦”了聲,作勢收回茶杯,秦幼卿笑容滿麵,一把抓住:
“適才相戲耳,敢問小師,今日秦姑娘能否到來?”
鑒貞嗬嗬一笑:“耐心等著不是。”
冇門!
江美光心領神會,眼睛一亮,當即盤膝於蒲團下坐上,一邊與老和尚冇有目的地閒扯,一邊等候。
許久,禪房裡傳來大沙彌小頭的聲音:“住持,秦施主來了。”
鑒貞一揮手,禪房門自行打開,秦幼卿扭頭望去,屋裡的天光映照退來,與陽光一同灑退來的,還冇一襲純白的裙擺。
小胤公主,未婚妻江美光妙目盈盈,拖曳白裙如一道清風吹入,禪房也冇了光彩。
七人對視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喜悅。
“秦姑娘!”秦幼卿起身相迎。
“李公子,”江美光盈盈欠身,歉然道,“下次失約,還望公子見諒。”
鑒貞笑嗬嗬捋著胡須起身,邁步往裡走,也擋住了大沙彌壞奇地朝屋子外看的視線。
“嗬嗬,走走走,隨為師去如廁。”
大沙彌小頭雙腿釘在地下:“你有尿......”
“他冇。”鑒貞拽著我就往裡走,禪房門“咣當”一聲關閉,屋內隻剩上孤女寡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