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一人掀翻一座王朝 > 648、衛慶:李明夷和魏盟主也勾搭上了?(感謝紫羅蘭的又又一次白銀賞)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648、衛慶:李明夷和魏盟主也勾搭上了?(感謝紫羅蘭的又又一次白銀賞)

2026-10-26 作者: 十萬菜團

將事件的尾巴丟給密偵司,李明夷當即告辭。

這裡的動靜已足夠大,再滯留下去,難免被人察覺他的存在。

魏狂人略等了會,好在母子二人家中財貨本就不多,將緊要的收拾成背囊,便隨盟主離去,一步一...

雨絲斜織,青石板路泛著幽光,油紙傘下蒸騰起微薄水汽。李明夷捧著一碗溫熱的胡麻餅,咬一口,酥脆焦香混著芝麻粒在齒間迸開,他抬眼望向巷口——秦元元正踮腳給蘭小花戴一隻新買的銀鈴發箍,叮當兩聲,脆得像簷角墜下的雨滴。

“這鈴鐺聲,倒比宮中更清亮些。”李明夷輕聲道。

秦幼卿側眸看他,麵紗後唇角微揚:“宮裡隻準聽編鐘、玉磬,連銅鈴都嫌‘濁’。可誰規定鈴聲不能是清的?不過是人心裡先裝了灰罷了。”

她指尖無意識撚著袖口繡的一枝含苞芍藥——那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見線頭,卻偏在花瓣尖上留了一處極淡的朱砂點,似將綻未綻時最怯的一抹血色。李明夷目光停駐片刻,冇說話,隻把手中半塊胡麻餅掰開,將焦脆多些的那半遞過去。

秦幼卿垂睫接了,指尖不經意擦過他指腹。兩人俱是一頓。巷外雨聲忽然稠密起來,劈啪敲打油布傘麵,竟蓋過了東市喧嚷。

就在此時,巷尾拐角處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夾雜著少年壓抑的咳嗽。李明夷眉梢一挑,秦幼卿卻已倏然起身,素白裙裾掠過門檻,快得不像個被認定“無修行天賦”的公主。

她蹲在濕漉漉的青磚地上,扶住一個單膝跪地的瘦削少年。那人玄色短打已被雨水浸透,肩胛骨凸出如刀鋒,右手指節腫脹發紫,左手腕上纏著滲血的粗麻布條,正簌簌往下掉灰白色的藥粉。

“陳三?”秦幼卿聲音很輕。

少年抬起臉——左眼蒙著黑布,右眼卻亮得駭人,瞳仁深處翻湧著一種近乎灼燒的赤紅。他喉結滾動,啞聲說:“秦姑娘……您這兒,還有止血散麼?”

李明夷緩步走近,傘沿壓低,遮住少年半張臉。他盯著那截露出衣袖的手腕——皮肉之下,幾道暗青紋路正隨著呼吸微微搏動,像活物般緩緩遊走。

“毒蛟筋脈?”他忽然開口。

少年猛地抬頭,右眼赤芒暴漲,又強行壓下,肩膀劇烈起伏:“……您認得?”

李明夷冇答,隻蹲下身,指尖懸停在少年腕脈上方半寸。秦幼卿屏息看著——那少年皮膚下暴起的青筋竟在他掌心溫度逼近時,如受驚蛇豸般驟然回縮!一絲極淡的硫磺味混著鐵鏽腥氣浮起,轉瞬即散。

“不是毒,”李明夷收回手,“是馴獸師用秘法催出來的‘偽蛟筋’。強行激發血脈,每用一次,經脈便崩裂一分。你撐不過三個月。”

少年渾身一顫,右手死死摳進青磚縫裡,指甲翻裂,血混著雨水蜿蜒而下。他忽然咧嘴笑了,露出染血的牙齒:“值了。隻要……能進武道會擂台,讓我娘的冤屈被聽見……”

話音未落,巷口傳來一聲冷嗤。

“聽見?聽見什麼?聽見你娘偷盜禁宮《龍鱗鍛骨圖》的供詞?”一道青衫身影踏雨而來,腰懸古劍,劍鞘上刻著七顆星鬥。來人約莫二十出頭,麵容俊朗卻覆著層冰霜,目光掃過秦幼卿時略一停頓,隨即釘在李明夷臉上:“故園使團的人,也愛管胤國江湖的醃臢事?”

秦幼卿起身擋在少年身前,聲音清越:“周師兄,陳三是我幼時在西山藥圃見過的采藥童子。他娘臨終托我照看,如今他為證母冤冒死闖武道會試煉場,何來醃臢?”

周硯舟冷笑:“西山藥圃?那地方三年前就被焚成白地,屍骨都埋在焦土底下。秦姑娘記性真好。”他劍鞘輕點陳三胸口,“倒是這位‘采藥童子’,昨夜剛從欽天監秘庫房頂跌下來,摔斷兩根肋骨,卻還能爬到文廟碑林刻下三十七處血指印——你說他冇冤?我看他滿手都是血。”

陳三突然劇烈嗆咳,吐出一口黑血,血珠濺在青磚上,竟嘶嘶冒出白煙。秦幼卿臉色霎時雪白。

李明夷卻彎腰拾起少年掉落的半塊乾糧——那是摻了葛根粉與黃芪末的粗麥餅,邊緣還沾著幾粒暗紅藥渣。他撚起一粒放入口中,舌尖微麻,繼而一股灼熱直衝天靈。

“烈陽草灰。”他吐出渣滓,望向周硯舟,“欽天監最近在煉‘赤霄丹’?”

周硯舟瞳孔驟縮。

李明夷已轉身攙起陳三,動作輕得像托起一片枯葉:“周師兄若真關心真相,不如查查赤霄丹主藥‘烈陽草’,為何今年全數產自西山廢墟?再查查……焚毀藥圃那夜,是誰調走了守衛巡防圖?”

雨幕中,周硯舟劍鞘上的七星紋路忽明忽暗。他盯著李明夷背影,良久,忽然解下腰間一枚青銅令牌拋過去:“三日後,武道會初選,持此令可免試入擂。但提醒一句——”他聲音壓得極低,“擂台底下,埋著三百斤黑火硝。誰若掀了不該掀的蓋子,整座演武場,連同上麵所有人的命,都會炸成碎渣。”

令牌落進李明夷掌心,沉甸甸帶著體溫。他掂了掂,笑道:“多謝周兄。不過……黑火硝怕水,這雨,好像一時半刻停不了。”

周硯舟拂袖而去,青衫消失在雨簾深處。

秦幼卿扶著陳三靠牆坐下,取帕子替他擦去額上冷汗。她望著李明夷手中令牌,欲言又止。

“你想問,我怎麼知道烈陽草的事?”李明夷把令牌收入袖中,順手將陳三腕上潰爛的麻布撕開。露出的皮肉下,暗青紋路正瘋狂蔓延,已爬上小臂,所過之處,皮膚泛起詭異的琉璃光澤。

“因為三年前,”他指尖凝起一縷青氣,輕輕點在陳三腕脈,“西山藥圃真正失竊的,從來不是《龍鱗鍛骨圖》。”

秦幼卿呼吸一滯。

李明夷抬眼,雨水順著他額角滑落,映著巷中昏燈,竟似有金芒流轉:“是《九嶷引魂訣》殘卷。而謄抄那卷殘頁的筆跡……”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如同耳語,“和你母妃臨終前寫給你的那封血書,一模一樣。”

秦幼卿踉蹌後退半步,撞在門框上。麵紗下嘴唇血色儘褪,唯有那雙眼睛,驟然燃起兩簇幽火。

巷外雨聲更急,仿佛天地都在屏息。

陳三卻在此時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劇烈抽搐。他右眼黑布下滲出血絲,喉間滾出非人的嘶鳴。李明夷閃電般扣住他後頸,掌心按向其天靈蓋——

刹那間,陳三皮膚下所有琉璃紋路同時亮起!青紫色電弧劈啪爆裂,竟在雨幕中織成一張半透明蛛網,網心懸浮著一枚寸許長的骨笛虛影!

“果然是它。”李明夷低語。

秦幼卿失聲:“九嶷骨笛?可它不是……”

“不是該在你母妃棺中陪葬?”李明夷收手,陳三立刻癱軟下去,呼吸微弱如遊絲。“可若棺中躺的,根本不是你母妃呢?”

他忽然轉向秦幼卿,目光如刀剖開十年迷霧:“秦姑娘,你母妃薨逝那夜,欽天監觀星台為何連續三刻鐘失火?為何禮部記載的入殮時辰,比太醫院脈案早了整整兩個時辰?又為何……”他指尖劃過自己心口,“你母妃留給你的血書裡,寫的不是‘護妹’,而是‘護笛’?”

雨聲轟然炸響。

秦幼卿攥緊袖中那枚早已磨得溫潤的舊木梳——梳齒間還纏著幾根銀白發絲,那是她親手從母妃發間剪下,準備合葬時用的。可此刻,那銀絲正隨她心跳微微震顫,發出極細的嗡鳴。

像一把被喚醒的劍。

巷口忽傳來清脆鈴聲。蘭小花拎著糖葫蘆跑回來,身後跟著秦元元。少年皇子一眼看到癱軟的陳三,眉頭緊鎖:“這人……是昨日在演武場外偷看兵械圖的刺客?”

李明夷搖頭:“他是證人。”

“證什麼?”秦元元追問。

李明夷望向雨幕深處,神京城輪廓在灰白水汽裡若隱若現。他忽然笑起來,那笑容乾淨得如同初晴的天光:“證一個王朝如何把活人煉成兵器,再把兵器鑄成墓碑。”

他掏出懷中那枚香囊,解開係帶,倒出幾粒暗紅色藥丸。拈起一粒,迎著雨光細看——丸心裹著半片枯葉,葉脈竟隱隱組成北鬥七星之形。

“三年前西山大火,燒掉的不是藥圃。”他將藥丸放回香囊,聲音輕得像歎息,“是整個胤國的良心。”

秦幼卿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所以……你早知道母妃的事?”

“不。”李明夷直視她雙眼,“我知道的,隻是遊戲裡一段被刪改的隱藏劇情。可真正的曆史,永遠比遊戲殘酷。”

他伸手,替她拂去肩頭一滴將墜未墜的雨珠:“現在,輪到我們來寫新的了。”

雨聲漸疏,雲層裂開一線微光。遠處東市酒旗翻飛,隱約飄來胡琴咿呀聲,唱的是支老調:

“……龍鱗甲冷月如霜,九嶷笛裂舊山崗。若問忠骨埋何處?春泥新綠掩殘章。”

秦元元忽然扯下頭上紗帽,任雨水打濕額發:“姐,我想進武道會。”

秦幼卿冇回答,隻默默將那枚舊木梳塞進弟弟掌心。梳齒間銀絲嗡鳴愈烈,竟在雨水中蕩開一圈圈漣漪。

李明夷望著三人,忽然想起史書裡對建業二年武道會的最後一句評注——

“是役之後,神京再無太平雨。”

他抬頭,看見雲隙間漏下一束金光,正正照在巷口那塊斑駁的界碑上。碑文漫漶,唯餘兩個篆字依稀可辨:九嶷。

雨停了。

風起。

青石板上的水窪裡,倒映著四張年輕的臉。而水麵之下,無數暗流正悄然交彙,無聲奔湧向同一片深不可測的漩渦中心。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