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傷痛
“今天這是出鬼啦？”柳涵煙不覺納悶的蹙起漂亮的黛眉低聲自語。
然後乾脆該換目標去拿味精，結果，味精從手指邊溜走了。
柳涵煙不覺瞠目結舌，而藍發淩浩然卻在廚房門口捂著嘴巴暗笑。原來，剛才是他搗的鬼，他手指微勾，就輕鬆隔空移動了那些調味盒、醬油瓶。
“呀，餃子要過頭了。”柳涵煙眼角餘光看到在鍋裡不斷翻騰的餃子，不禁驚叫。接著又趕緊灑了一點冷水進去。
藍發淩浩然知道不能再玩了，連忙一閃身回客廳沙發裡端坐著去，甚至還裝模作樣的拿起遙控器對著電視機調台。
柳涵煙灑了冷水之後，這才順利拿到調味品調味，再將沸騰的餃子起鍋，分兩碗盛好。
一包餃子22個，她自己9個，其餘13個給了袁紹文。因為她飯量小，而袁紹文要大一些，她一般都是這麼分的。
最後，柳涵煙又在餃子上灑了少許香油，於是，廚房裡更加芳香撲鼻，聞著就讓人食欲大增。
當柳涵煙將餃子端到餐廳西餐桌上時，袁紹文剛好洗漱完畢過來，人也顯得容光煥發了一些。
看到這一幕，不知道為什麼，藍發淩浩然頗有些羨慕加嫉妒。
好溫馨浪漫的二人世界！
要是這丫頭所做的早餐是為了自己，那該多好啊！
噢，見鬼的，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想法？應該是來源於分身那60%的意識吧？
哦，分身其實挺喜歡這丫頭，盼望著有一天能和她結婚，然後溫馨、愜意、甜蜜、幸福的在一起。
真是蠢死了，既然這樣，那乾嘛還要提出分手呢？
現在的男孩女孩，冇結婚不是也很多都這樣生活在一起嗎？不知道有一種名詞叫“同居”嗎？
真是書呆子，死腦筋！
看他們要吃早餐了，藍發淩浩然隻得起身告辭。
袁紹文挽留了兩句，也就送他出門了，並順口說道：“有空來玩啊。”
“嗯，一定！”藍發淩浩然勾唇有力的點頭。不來才怪，晚點等你出門了就來！
看著柳涵煙早上還比較正常，不至於尋死攬活的，他也放心了些。
淩浩然醒來，就聽到母親在拚命敲門：“浩兒，起床吃飯了。浩兒，都九點鐘了，該起床了。”
“哦，就來。”淩浩然懨懨的應了一聲。
“你這孩子，這兩天到底怎麼了？”淩母見他終於套了件毛衣起來開門了，不覺連聲責問，“如果哪裡不舒服，就去醫院看看啦。”
“冇哪裡不舒服。”淩浩然低拉著毫無神采的眼睛隨口應道。然後轉身繼續去穿衣服。
“哦，那今天也初三了，那個柳涵煙也該過來拜年了吧？”淩母並冇有進房，而是站在門口問。
就算不是女朋友，這中學加大學的校友、同學也該過來拜個年吧？
“她昨天下午來過了，正好我們都去大姐夫家了，家裡冇人。”淩浩然套上褲子順口應道。
“那你冇有早跟她說話嗎？”淩母有些意外的。
“媽，我想過了，你說的也有道理。”淩浩然邊係著皮帶邊慢慢騰騰的說，“所以，不想和她走得太近了。這事，等我大學畢業了，還是聽你的安排吧。”
既然不是柳涵煙，那誰還不一樣？
況且，他那時意識還在不在都不一定。
當然，最好等他意識離開了再介紹彆的女孩子。在這地球一天，他就要愛柳涵煙一天——雖然再也不能牽她柔軟的小手，再也不能擁她抱她吻她了；但他的心裡隻會有她。
何況，隻要本體接近了柳涵煙，他還是能間接感受到她的。對，她還是他的！
隻是和本體意識一起共有而已。就算本體，他也有60%的操縱權呢！
雖然主思考的不是他這部分意識，但行動和感受卻大部分是他。
隻是，這樣對柳涵煙好嗎？如果她真的愛上了本體，將來不是又要因為失去而痛苦一次？
納尼？兒子竟然這麼聽話？淩母聽說後不由心花怒放。
而淩浩然感到百無聊賴，一上午都像行屍走肉一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所以，一吃過中飯他就回房往床上一趟。
本體願意怎麼辦就怎麼辦吧，他終究無法控製一切。再說，他真的好想柳涵煙。
袁紹文中午又冇有回家，柳涵煙一個人在床上渾渾噩噩的，傷心、痛楚、糾結累了就睡，睡到一半又哭醒過來。
淩浩然是她的初戀，心裡暗生情愫兩年多，冇想到才相戀幾個月就分手了。難道美好的東西都不能長久嗎？
就在她痛苦心碎時，門鈴又響了。
“是叔叔在外麵喝醉了回來，不知道拿鑰匙開門嗎？”柳涵煙想著爬起來，擦擦眼角的淚痕去開門。
雖然心裡難受，但她不想叔叔再為自己操心，這是她個人感情的事，她應該自己抗著。叔叔有一個才開張兩個多月的公司要運營、要打理呢，需要他操心、處理的事情已經夠多了。
可是，打開門一看，竟然不是袁紹文，而是早飯的時候才離開的空浩然。
觸及那妖孽般的臉，柳涵煙馬上想把門關上，然而藍發淩浩然已經眼疾手快的撐住了門，並腆著臉魅惑一笑的擠了進來。“不要這樣嘛，喜歡我就自然表露出來，乾嘛要違心拒絕呢？”
“誰喜歡你？不要恬不知恥、自以為是！”柳涵煙柳眉倒豎，杏眼圓睜的反駁道，“你好歹也是我老師啊，怎麼就這麼蠻不講理，冇有一點為人師表的覺悟呢？”
“額……”藍發淩浩然帶上門不覺扶額，“為人師表那也要看是什麼事。如果是個人感情問題，那就算了。對自己喜歡的女孩不勇敢追求，那隻是懦夫的表現。”
“你……”柳涵煙氣得用手指指著他，一時語結。好幾秒才吞咽了一下喉嚨：“我問你，淩浩然給我發的那條信息是不是你搗的鬼？”
如果是彆人開玩笑的，早就會解釋了。可是，如果說淩浩然光為了他母親不同意他們交往就和她分手，她感覺也不太可能。她明明感到淩浩然很喜歡她！
那是不是這家夥在中間說三道四了？
難道他跟淩浩然胡說了他和她之間所有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然後，淩浩然才委婉的借助他母親不同意，而做出分手的決定？
淩浩然一定以為她腳踏兩隻船吧？可她冇有啊！
“什麼信息啊？”藍發淩浩然故作迷茫的一眨深邃的眼睛，“難道他聽到了我追你的風聲？我可對誰都冇說哦。再說，這兩天我還冇看到他呢。”
同一份意識自己知道的，不能算是他說的吧？
“真的？”柳涵煙不相信的盯住眼前的妖孽問。
“當然是真的！”藍發淩浩然非常認真的點頭，“我說了我做暗中的那個，不介意你有他，就絕對不會做傷害你跟他感情的事情。”
看他說得這麼擲地有聲，柳涵煙隻好收起了懷疑的目光。然後黯然神傷的一垂長長的濃密眼睫：“他說要和我分手。你說，如果不是因為你，那還會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啊。”藍發淩浩然不覺伸手扶住她的削肩，“彆傷心了，下次見到他我問問情況，然後勸勸他。”
“彆碰我！”柳涵煙立即“啪”一下打掉了他的手，“雖然你長得很妖孽，但淩浩然在我心中是無可取代的！”
“但你對於我也是無可取代的！”藍發淩浩然又堅決的雙手扶住了她的肩膀，“不然，我身後有那麼多美女，絕色的也有好幾個，我為什麼又要苦苦求著你呢？我告訴你，早在我們初次相識的那天晚上，你就已經悄悄地住進了我心裡。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是，我就是忘不了你！”
說著，又強行把她擁入懷中：“不要拒絕我，實在不行，你就把我當淩浩然吧。”
早知如此，當時真不應該讓分身和她發展下去，牽手相戀。如果一開始就決定自己的本體追她，那肯定要容易多了，哪裡需要這麼勞神費力、大費周章？
哎，隻可惜當時本體無所謂啊。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柳涵煙突然感覺到了淩浩然的氣息，她忽然之間迷失了，緊緊環住他，生怕失去。
見此，藍發淩浩然俯下唇來吻她，很溫柔很細致的。
柳涵煙因此也感覺像是淩浩然在吻她，因而，含淚熱情回應。“浩然，不要離開我。浩然，我想你。”
藍發淩浩然的心突然一顫，他不覺加大熱情與力度：“不離開，我不離開。”
柳涵煙癡迷在這種情緒中無法自拔，當她感到要窒息撤離吻唇時，這才看清，眼前是一張禍國殃民的白嫩臉龐，那齊肩的藍色頭發也異常醒目。
她不禁有些張口結舌，然後一把推開藍發淩浩然。
“乾嘛？”藍發淩浩然不覺撩唇魅惑的笑，“剛才可是你自願的，我冇有用強，也不是意外。”
“……這個，我把你當成淩浩然了。”柳涵煙心虛、窘迫無比的低頭絞弄著自己的發梢。
“冇事，你繼續把我當成他好了。”藍發淩浩然出乎柳涵煙意料之外的很寬容的笑，“不管是暗地裡那個還是替身，我都不介意。”
本體做分身的替身應該也不丟人吧？
“可是，我介意……”柳涵煙明眸中漾起迷霧，霎時泫然欲泣的，“是我對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