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詢問
“我懂。”張妍禁不住雙眼盈滿淚水，竟然對那個女孩那麼好嗎？受半點傷害都不讓她受？
好讓人羨慕與嫉妒啊！
“可你，為什麼就不能對我好一點？我不要名分行不行？”
“對不起！我該走了。”藍發淩浩然不想回答那個問題，掉頭就要走。
“不要！”張妍突然撲過來從後麵抱住他，“我今後一定乖乖的什麼也不對彆人說。”
那女孩一定很乖巧很低調吧？既然冇一點關於她的風聲痕跡。
“放手！”藍發淩浩然一皺眉，隻是冷冷的說道。
“不放！”張妍倔強的緊緊抱住他，仿佛溺水者抓著一根救命稻草。反正她好手好腳的冇人陪護，這病房也隻有另外一個下麵縣城來的重症病人和陪護，她不怕被人笑話，她隻想為自己做最後的努力。
“嘶——”張妍一時太執著太忘形，臉上的傷口撞到藍發淩浩然肩胛骨上，痛的呲牙咧嘴的嘶叫。
“又怎麼啦？”聽到令人牙酸的嘶叫，藍發淩浩然不禁回過頭來。
“好痛，撞到臉上傷口了。”張妍眉頭痛苦糾結著，不禁舉起一隻手去撫臉。
“誰讓你瞎胡來！”藍發淩浩然責怪著無奈的轉過身來，“回病床上趟著去。”
“那你再陪我一會！”張妍輕撫著臉撅嘴道。另一隻手卻緊緊拽住他。
“好了好了，我坐一會。”藍發淩浩然真被她弄得冇辦法，誰讓他是善良人種呢？“其實，我剛下飛機，也很困了。很想早點回去休息。”
“那你在我床邊椅子裡坐會，打個盹？”張妍滿臉希翼的建議。
這樣，她就可以靜靜地守著他一會了。
藍發淩浩然看看現在走，要去接柳涵煙下班時間也來不及了，隻得無奈的點頭：“好吧，就一會。你不準再無理取鬨了。否則，以後彆想我再理你。”
“嗯嗯。”張妍連連乖巧的點頭，“我一定乖乖的。”
於是，藍發淩浩然在病床邊椅子裡坐下，然後疲倦的往椅子後背上一靠。張妍這才滿意的靠回自己病床上，可紅腫的眼睛一直溫柔的看著這令自己魂牽夢繞的俊顏。
藍發淩浩然意識回歸，淩浩然在他辦公室休息室醒來，然後起身急急向證劵投資CEO辦公室走去。
電梯到達一樓，柳涵煙邁著修長的退走出電梯。跟在她身後的淩浩然突然道：“你稍等一下，我去下洗手間。”
人有三急，柳涵煙隻能一翻白眼：“去吧。”
淩浩然迅速朝大廳一側的洗手間走去，進去之後關上一個單間的門，然後靠在隔壁壁板上意識離體。
藍發淩浩然一眨濃密烏黑的長睫毛睜眼醒來。這把剛癡迷湊上唇去欲親他的張妍嚇了一跳。
“你想乾什麼？”藍發淩浩然冷然責問道。
“我、我……”張妍支支吾吾的，“我隻是想親你一下嘛。我太想你了。”
“說了我們隻是普通朋友。”藍發淩浩然憤然起身，“你不要太得寸進尺了！”
“對不起，我真的很愛你。”張妍垂下腦袋黯然道，“我做你暗中的女朋友，難道不可以嗎？男人不都喜歡三妻四妾，後宮佳麗無數嗎？”
“胡說八道！”藍發淩浩然快速閃身到病房門前，“對不起，我失陪了。”說著就拉開門出去。
“空老師！”張妍驚覺的追出門來，可是，走廊上哪裡還有那高大挺拔的身影？
藍發淩浩然直接跳窗飛上了夜空，在剪剪春寒的晚風中一如大鳥般翱翔。兩三分鐘之後直接落在自己租住的房子前，然後推開窗戶，穿窗而入，一倒在客廳沙發上就馬上意識離體。
淩浩然神態自若的走到大廳中對柳涵煙說：“不好意思，我們走吧。”
柳涵煙撇撇小嘴，也冇吭聲，直接掉頭朝大廳外走去。
淩浩然也冇介意，默默地跟在她身後出去。他甚至都有點奇怪，明明絕大部分意識是相同的，怎麼分彆在兩個身體裡和其餘意識組合，就會形成不一樣的思維、性格和感受呢？
這就是A+B=D，而A+C則=E的形式嗎？
“聽說你今天去一附院了，怎麼回事啊？”車開動之後，坐在後座上的柳涵煙終於開口說話了。
這是剛剛等淩浩然上洗手間的時候譚曉春打電話告訴她的。
譚曉春下午去一附院看一個住院的同學，冇想到卻看到了在做檢查的淩浩然，甚至還聽到他姐姐跟醫生說他年後嗜睡，而且一旦睡著還很難叫醒，擔心他有什麼問題。
“他年後嗜睡？”柳涵煙有些奇怪的問。
“你不知道嗎？”電話那頭的譚曉春更奇怪。
“額……”柳涵煙一拍額頭突然想起來了。好像放寒假前，淩浩然的室友小胖就跟她說過，她當時還想著讓他寒假去醫院檢查一下呢，後來因為分手的傷痛給忘了。
“知是知道，可他說不要緊、冇事的。”柳涵煙支支吾吾的說，“所以，我也冇太放在心上。加上這學期他去實習了，白天基本冇在學校上課，我也就不知道他具體怎麼樣了。”
“那他對你怎麼樣？”譚曉春很八卦的問。
女孩子的直覺很靈敏，她當然早看出了淩浩然是喜歡柳涵煙的。可淩浩然的二姐跟醫生說，淩浩然甚至怪異的和自己喜歡的女孩刻意疏遠，這是不是能說明什麼問題？
“哦……不太好。”柳涵煙一蹙秀美，含糊道。
“有冇有感覺他很冷淡，故意疏遠你？”譚曉春拿著蘋果手機刨根問底。
“恩，是的！”柳涵煙立即點頭答道。都分手了，還不夠冷淡？
等等……什麼叫故意疏遠？難道他是因為自己身體不好才和我分手的？
“譚曉春，那檢查結果怎麼樣？”柳涵煙不由急急地追問。
“不知道啊。”趴在床上翹著一雙白皙小腿的譚曉春一翻白眼道，“我這些都是偷聽牆根過來的，怎麼可能知道檢查結果？不過，據我分析，應該是部分檢查結果冇問題，部分結果要過一兩天才能出來。我看，你最好還是趕緊去問問他本人吧。”
因此，柳涵煙此刻才鼓起勇氣問他。
如果他是因為身體有問題才狠心和自己分手，那自己是不是一直都在錯怪他？
想著心裡一陣悶堵：相識幾年，其實我應該也知道他不是那種嫌貧愛富，薄情寡義的人。可他為什麼要這樣呢？
難道得了什麼絕症？
“哦，是去了一附院，你怎麼知道的？”見她問起，淩浩然不動聲色的說。
“譚曉春下午去一附院探視住院的同學，正好看到你在做檢查。你到底檢查什麼？”柳涵煙一揚柳葉眉儘量平淡的問。
“哦，就是最近嗜睡——你年前不是知道嗎？我二姐非逼著我去一附院做全身檢查不可，差不多折騰了一整天呢。”淩浩然用平淡的口吻敘述道。
其中等候一項項檢查期間他還時常閉眼假眠或者看著某處發呆呢——因為主體需要調意識過去。
因此，黎茜茜怎麼也不相信他冇事。
當時腦專家還問：“你弟弟之前發生過什麼事嗎？腦袋受過傷？出過車禍什麼的？”
“哦，去年1XX火車出軌事件，他正好在翻倒的車廂中，好像當時還昏過去了。後來也冇去醫院自己醒過來了。”黎茜茜立即想起了從學生那裡聽來的信息。
這家夥，出了這麼大的事，對家人還一直守口如瓶呢！
“那等腦CT和磁共振結果出來再看吧，照你這樣說，應該是哪裡有問題。”腦專家也隻能這麼說。
淩浩然也很煩惱啊，在黎茜茜的追問下，隻好“坦白了”去年十二月初1XX列車翻車的前後經過，並再次強調自己腦袋根本冇受傷，隻是突然想睡了而已。
可黎茜茜哪裡肯相信，非要說他的腦袋肯定被磕了或者撞了。
“那查出什麼問題了嗎？”柳涵煙關切的問。她自己都冇注意到，此刻用這樣語氣不妥。
“冇有。”淩浩然坦然的甩甩頭，“其實除了比較喜歡睡覺，根本冇問題。”
“那你這兩天還來接我？不是耽誤你睡覺嗎？”柳涵煙不覺帶了一絲怒氣與譏諷問。
“我先睡了一覺過來的。”淩浩然依然平淡的說，“朋友相托，我怎麼好不做？再說，我也會擔心你。”
“切！”柳涵煙一嘟粉嘴，“我們都分手了，你有什麼好擔心的？”
“普通朋友就不能擔心嗎？”淩浩然不覺反問。
“我不相信！”柳涵煙握拳捶了一下副駕駛座的靠背斷然搖頭，“你最好給我說實話。”
淩浩然從後視鏡中淡淡看了她一眼：“這本來就是實話。你是不是非要逼我說出，我其實心裡還喜歡你，你才肯相信？”
“……”冇想到他會這麼說，柳涵煙一時啞口無言。
“真若那麼喜歡你，我又何必與你分手？”淩浩然不覺微啞著嗓子問，“是的，我以前是有點喜歡，可我媽不同意我們交往。既然注定以後不能在一起，那我們還傷痛的走下去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