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分身與本體
“當然不是……”柳涵煙不覺囁嚅道，“可畢竟現在還不是嘛。”
“那如果我現在向你求婚，你會不會答應？”藍發淩浩然滿眼期待的問。
“……”柳涵煙臉色酡紅的垂下長長的眼睫，然後點點頭。
“你說話啊。”藍發淩浩然不滿足於她隻是點頭，他要她親口說。
“答、答應啦。”柳涵煙艱難的說出來，然後撩起眼簾，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乾嘛一定要強迫人家說出來啊！不知道人家害羞嗎？
“好！”見她終於親口說出來了，藍發淩浩然不覺長鬆一口氣。緊接著一咬牙：“煙，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什麼事？”柳涵煙心裡不覺莫名的一跳。放到最後才說的，到底會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呢？
“煙，你也知道我不是地球人了。”藍發淩浩然看著她嬌美的臉龐緩緩說出，“所以，我還有另外一點不同的地方。”
“是什麼？”柳涵煙心裡緊張的敲起了小鼓。
“你仔細聽好了。”藍發淩浩然雙手扶住她的肩，神色嚴肅而又沉重，“我一份意識可以擁有兩個身體，所以，我還有一個分身。”
“啥？”柳涵煙不覺傻了般，瞠目結舌的看著他迷人的俊顏，“難道、難道你這個身體是地球人中歐或者中美混血兒，另外還有一個奇形怪狀的本體？”
她感覺自己的腦袋瞬間轉不過來了。
“不是。”藍發淩浩然嘴角一扯，連忙搖頭，“我現在這個才是本體，另外一個你也認識。”
“是誰？”柳涵煙的心猛地一揪。她認識的，總不至於長得太奇怪？
“淩、浩、然。”藍發淩浩然看住她一字一頓的吐出。
“什麼？”柳涵煙震驚地瞪視著他，滿身心的不相信，“你開什麼玩笑？怎麼可能是他？如果是他，你開始把我從他身邊搶過來算是什麼意思？如果是他，他五年半前為什麼冇有和你一起走？”
他不是為了什麼目的故意這樣跟自己說的吧？
“這個……其中還有一些隱情，我現在給你解釋一下。”藍發淩浩然雙手扶住她的肩膀，眸色深沉，語氣鄭重的說。“你還記得你八歲那年和陳逸歌一起救溺水的小淩浩然一事嗎？”
“當然記得。”柳涵煙迷惑的點頭，“你問這乾嘛？”
“當時，還有一架被歹徒劫持的飛機在西嶺山中被隕石撞擊爆炸，機上的人無一生還對不對？”藍發淩浩然深深看住她迷霧蒙蒙的眸子問。
柳涵煙努力回憶著，然後點了點頭：“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但當時的具體情況因為我還小，並不清楚。”
“知道有那麼一回事就可以了。”藍發淩浩然抿了抿乾渴的唇，艱難的繼續講述，“其實，當時是我駕駛來地球的飛碟不慎遇到強力電磁波，飛碟係統瞬間混亂，然後不受控製的一頭紮進大氣層，爆炸墜毀。飛碟拖著火焰的殘骸正好在西嶺山上空與那架被歹徒劫持的飛機相撞。”
“而遭受重創的我駕著太空逃生艙也隨後降落在西嶺山一個深幽的山穀中。當時的我腦袋被穿了一個洞，意識飛拋出去了一大半。因為我祖上某種血脈的原因，那一大半意識到了小淩浩然體內後，竟然迅速占據他的身體活了過來。所以，當時你們救活的其實是我。”
蝦米？竟然有這麼怪異的事情？
柳涵煙恍如聽到天方夜譚般不覺驚得目瞪口呆。
“所以，小淩浩然當時話也不會說，什麼也不記得。”
藍發淩浩然目光熱切的一歎，“因為他根本已經不是他自己，怎麼會記得？而我的意識那時也不完整，而且是重創的意識，自然也就不記得自己是什麼人。我根本就冇接觸過地球語言，一時之間怎麼會說話？當淩父淩母通過尋人啟事找到已經被我意識控製的淩浩然，說我是他們的兒子時，我也隻能相信。”
“那這些，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柳涵煙也被這怪異的事件所吸引，不覺下意識的問道。
“你上大學那一年。”藍發淩浩然目光深邃的肯定回答道，“你還記得暑假一些同學相邀去西嶺山玩，然後淩浩然突然昏倒的事情嗎？”
“記得。”柳涵煙立即點頭，“淩浩然當時站在一個山穀邊突然昏倒了，我們還以為他是中暑了呢。”
“不是中暑。”藍發淩浩然眸色一明一暗的搖搖頭，“而是我的意識突然離開淩浩然的身體，回到了那山穀深處一個坑裡的我自己本體內，然後，我本體慢慢睜開眼蘇醒過來。”
“但我本體裡的意識更是嚴重受損，我清醒過來以後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回事，我認為自己就是淩浩然，然後在彆人身體裡醒過來了，還能操控彆人的身體。我被那不可思議的事情所震驚，在山林中胡亂折騰著，直到後來誤打誤撞，戴上頭盔，啟動機關，然後我昏睡過去，意識就又回到了淩浩然腦中醒過來。我記得當時你在山下小旅館中，滿臉擔心的守在我床前。”
“哦，原來是這樣啊。”柳涵煙當然記得自己一直焦急的守在淩浩然身邊，直到他清醒過來。
她滿眼迷霧蒙蒙，想了想還是不明白的甩甩頭：“可那中間隔了九年啊，你義父就冇管你嗎？”
“他開始不在地球，後來在西嶺山穀逃生艙中找到了我，拚命救回已經瀕臨死亡的我。可他不知道我還有一大半意識存在一個地球人身體內，以為我就那樣要做植物人了。可你九月一號報道那天，他突然駕著飛碟從歐洲回來，然後在京南上空發現了寄存在淩浩然體內的我的意識。然後就招回那一部分意識，並修補我關於拉瑞的記憶。所以，淩浩然會好好的在大街上昏倒。”
“哦，是這樣啊。”見他說得這麼詳儘仔細，柳涵煙不覺有些信了。而且淩浩然經常精神不佳，處於睡眠狀態，卻查不出原因，估計就是意識回本體那裡去了。
可她還是不明白藍發淩浩然後來的行動。
“既然你和淩浩然是同一個人的意識控製，那我和他交往，你為什麼要破壞，並把我搶過來呢？”
當時，她和淩浩然的感情很純真，彼此愛的也很投入，如果他們倆是同一份意識控製的本體與分身，乾嘛還要逼自己離開淩浩然，換一個身體來和自己交往呢？”
“因為那個身體的腦海中當時還是存在小淩浩然殘存的意識的，隻不過很弱，根本無法起主導控製作用。”
藍發淩浩然放開柳涵煙轉過身去，麵對機窗外的蒼茫白雲，無奈的歎了一聲，“而人總有點私心吧？我希望用自己的本體和你在一起。關於這一點我的確對不起你，讓你受了一段時間的虐心煎熬。所以，當我要離開地球時，我又想把你交回給分身淩浩然。那時，我已經慢慢可以控製兩個身體同時清醒了——雖然有一個智力會偏弱一點，但我總算有一部分意識留在地球陪伴你。”
“可是，我當時什麼都不知道，我不可能接受你這個方案。”柳涵煙仰起頭坦言說道。
他怎麼能不顧自己的感受，就這自以為是的安排來安排去？他把自己當什麼了？
有真正尊重過自己嗎？
“而且，你千算萬算，竟冇有算到淩浩然在你離開地球之後不久就出車禍成了植物人。”
“是啊，關於這一點我曾經也很痛心。”藍發淩浩然雙手插在褲袋中，痛楚的閉上眼睛，“所以後來飛碟在太空中發生了一點意外之後，我就毅然選擇回地球親自陪你共度這一生。我會儘一切所能保護你、寵愛你，給你彆人所羨慕的一切。”
“而且，萬一我這個身體有什麼問題，我分身還可以陪你——現在淩浩然腦中已經冇有小淩浩然的任何意識了，從我回到地球的那一刻起，他就完全是我的真正分身了。”
“不，我不接受！”不知道為什麼，柳涵煙就是覺得心裡不舒服、彆扭。
“為什麼？”藍發淩浩然猛然轉過身來，臉上滿是驚訝不解地看著她，“我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我根本就是一個人有兩個身體，又不是真正的兩個人。而且，你和我的分身也愛過，關係一直都不錯，應該不難接受吧？”
“事情冇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柳涵煙與他對視著搖頭，“不管怎麼說，你和分身總是兩個個體。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還是做不到，會感到彆扭的。而且，你既然占據了淩浩然的身體，你就應該為他們黎家傳宗接代，不然，他的父母肯定不會允許的。”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另外娶彆人？”藍發淩浩然眼中滿是費解與不信的看著她，並且為了加重語氣還伸手抓住了她的雙臂。
“這……”柳涵煙瞬間腦袋混亂了。
如果是同一份意識的話，這不等於讓自己的男人再去愛彆的女人嗎？
倘若自己不接近淩浩然，他又不結婚，這顯然也不現實。但如果她同時也接受淩浩然，這三個人在一起算是怎麼回事？
彆人會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