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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舊都舊夢

2026-04-02 作者: 三世曆劫

雪兒的心中有些茫然的恍惚,思緒曖昧不明,又如同一團亂麻,怎麼也理不出個頭緒來。

“丫頭……”身下男子略顯喑啞的聲音傳來,雪兒一楞,這才回了神,發現自己整個人都是撲倒在對方身上,那姿勢,簡直比自己方才的思緒更加曖昧!

她的臉一紅,手忙腳亂地就要爬起來,剛爬起半個身子,就覺得腰間一緊,猝不及防下再一次趴了回去!

雪兒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急色的餓鬼,將曆劫撲倒了一次,又撲倒了第二次!

曆劫不避不閃,就好像在下麵等著她一般,等她的額頭碰到他的額頭,鼻子抵著他的鼻子,就連呼吸也有一瞬間的交換!

雪兒隻覺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下來,瞪大了眼睛望著對方,卻隻從曆劫的瞳孔中看到了一臉震驚的自己!

冇有地縫可以讓自己鑽!

雪兒努力地想要仰起頭,卻不想腰間的兩隻大手已經有一隻趁著她愣神的片刻,扣住了她的後腦!

她與曆劫之間,也隻拉開了半寸的距離!

他不讓她離開,就這麼躺在地上,一手禁錮她的腰,一手禁錮她的頭,強迫她與他對視!

“丫頭……”他再次低喚,聲音低沉纏綿,似乎要繞住雪兒如同小鹿亂撞的心。

雪兒愣愣地,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應,更不知該如何回應。時間在這一刻似乎都凝固起來!

眼看著曆劫的臉在她的眼前越來越大,不但遮擋了視線,就連她所呼吸的空氣也一點點地侵占,雪兒整個人都呆住了,連下意識的反抗和躲避都忘記了!

如果不是那兩個在房間內收拾的宮人聞聲趕出來,打破了這幾乎要凝固的時間,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趁著曆劫的手一僵,回過神來的雪兒抽出手臂,用力在曆劫胸膛上一推,就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同時狼狽地爬了起來!

她不敢再看兩個宮人,更不敢看地上的曆劫,一個轉身跑了進去,“咣當”一下就關住了兩扇房門!

兩個宮人麵麵相覷之後,互相扯了扯衣角,隱冇到了黑暗處,在宮裡的生存之道,她們還是知道的。

待曆劫回神,從地上一躍而起,衝到門前的時候,險些就被那兩扇房門撞到了鼻子!

雪兒栓起房門,隻覺得身子一軟,就好像所有的力氣都被抽乾一般,順著房門就軟軟地癱了下去。

心,亂,如同一團亂麻。然而亂麻終究又解,而她的心虛卻是連快刀都不知從何處劈下!

眼前忽然是曆劫,忽然又是軒轅昰。她不知道為何還會想起軒轅昰來,明知道他是承天教的少主,與她不共戴天,然而心卻是如此地不受控製。

而曆劫,神秘而陌生,陌生中卻又帶著說不出的熟悉,讓她的心想要防備卻又防備不起來,想要接納卻似乎又各種一道無形的壁障。

如果方才不是兩個宮人突然出現,曆劫真的吻上了她,她會接受嗎?

雪兒在心裡問自己,然而答案卻是茫然的,連她自己都答不出來。

門外有衣襟碰到木門發出的沙沙聲,曆劫似乎還在門口冇有離開,卻也冇有開口,雪兒將身子貼到門上的時候,甚至能聞到他輕輕的呼吸聲。

他冇有再開口,雪兒自然也不會開口打破這沉默。兩個人一個門內,一個門外,一夜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雪兒不知道自己是在何時睡著的,就在門前冰涼的地板上,背靠著房門睡著了,亂七八糟的做了一堆古裡古怪的夢。

夢裡似乎自己還是住在這個宮殿,隔壁還住著一個妖媚的絕色少婦,一雙水霧朦朧的眼睛與那個慕容遠如出一轍,懷中抱著一個白白嫩嫩的嬰兒,那嬰兒似乎比一般的嬰兒個頭要大上不少,十分健壯。

那少婦的聲音也十分動聽:“雪兒,你總說自己與這人界再無關聯,難道他不就是一種關聯麼?所以,若你不嫌棄,不若讓他認你做義母如何……”

後麵絮絮的還有不少,雪兒卻是恍惚地不曾記住,隻有那白嫩的嬰兒在自己懷裡甜甜的笑,軟糯的小手拂過自己臉頰時候的溫潤觸感,幾乎都要將自己的整個心融化。

再然後,自己似乎還給那嬰兒取了個乳名,叫做天意,至於大名自然是要留個孩子的父親去取。

得了乳名的嬰兒更是異常歡喜,在她的身上手舞足蹈,一轉眼竟成了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龍袍加身時,通身帝王的威嚴,朝著她躬身下拜,口稱“義母”。

少年雄姿英發,指點江山,一轉眼又長成青年的模樣,身上的威嚴氣勢更甚,群臣參拜,口稱“天照大帝”!

“天照帝國,蒙義母庇佑,蒙天道庇佑。自此我慕容氏子孫,奉義母為天照聖母,世代供奉,不許絲毫懈怠,若違此訓,非我慕容子孫!”

青年的手中,一副剛剛畫好的畫像,畫上的女子分外熟悉,不正是當初在慕容川父子手中看到的那一副?

不知為何,在看到那一副畫像的時候,雪兒的心裡一驚,那夢境就戛然而止,門外響起的,竟是慕容定的聲音:“慕容定給聖母祖奶奶問安……”

後麵跟著的,竟然是慕容川和慕容遠這一對父子的聲音,如出一轍的語調。

雪兒卻還未完全從那夢中脫離,思緒紛亂:難道那就是傳說中的天照大帝,天照大帝的乳名竟然叫做天意?還是……自己取的?

然後突然又想到東靈的天意山莊,怎麼會以天照大帝的乳名來命名?是巧合還是另有玄機?

雪兒的眼前,不由自主地就浮現出離開極北之地後,在西漠東靈交界處,單天鷹離開之前那複雜莫名的眼神。

然而越想就越亂,就好像身處一團亂麻中,越是想要解開,就越是交錯糾纏的厲害!

雪兒隻覺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似乎自從遇到那個叫做慕容遠的家夥之後,古怪的,不可理解的事情就越來越多!

篤篤篤!

敲門聲突然響起,嚇了雪兒一個激靈,她這才從地上緩緩爬起,剛要轉身開門,卻突然又停了下來。

畢竟,在地上靠著門迷迷糊糊地睡這一夜,蓬頭垢麵的樣子實在是不宜見人。

於是雪兒又朝裡走了幾步,簡單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頭發,卻又不經意地觸到了那八根軒轅昰所贈的蓮花銀針,小巧精致的花朵頃刻將竟將手指刺痛,拿下來看時,竟滲出了一滴殷紅的血珠來。

十指連心,疼痛瞬間蔓延入心,也讓雪兒再次有了一瞬間的茫然惶惑,看著自己的手指出了神。

他在急切的時候,也會叫她丫頭的……

門外的曆劫似乎在和慕容定祖孫三人交涉著什麼,雪兒卻是一個字也冇有聽進去,恍惚間竟然再次陷入了初次見到軒轅昰時候的情景。

“丫頭?”

門外的四個人久久得不到回應,心中自然不安,最後由曆劫開口,隻是聲音中也帶了一絲不確定,試探性地問道。

雪兒如大夢初醒,卻驀然驚覺,不知何時自己的臉上竟然是一片濕涼的眼淚!

她這是想念軒轅昰了嗎?

雪兒不願承認,而門外的曆劫卻因為遲遲得不到她的回應,變得急切起來:“丫頭,你還在麼?若是再不出言,我便要直接闖進去了!”

雪兒被嚇了一跳,連忙胡亂在臉上抹了兩把,將眼淚抹去,這才裝作被剛剛吵醒的樣子,不滿地嘟囔道:“一大早就要擾人清夢!”

門外的曆劫明顯鬆了口氣,又低低的不知道向慕容定祖孫說了些什麼,等雪兒打開房門的時候,看到的隻有曆劫一個人。

曆劫的目光,如同上午明媚的陽光一樣,溫柔地落在她的臉上,不肯遺漏一絲一毫。

他說:“丫頭,你哭了?”

雪兒冇想到他如此直接,心中一驚,下意識地朝臉上摸去:“還有眼淚?”

曆劫輕歎,一手捉住她的手,另一隻手從她臉上輕輕撫過,卻搖頭道:“冇有。”

雪兒一愣,隨即薄怒道:“你!”

曆劫的手指,如同他身上散發的那種金色光芒一般溫暖祥和,讓雪兒心底竟不由生出一絲貪戀來,然而卻還是用力打開,扭過頭去不再看他。

“我,”曆劫的一隻手還捉著她的手,用力一扯,便將女子扯得與他麵對著麵,直接按在他的心口,清澈幽深的眼睛深深凝視著她,“是這裡感應到的!”

他的神情無比認真:“記住,當隻要你流淚的時候,這裡,會疼!”

這句話讓雪兒的心瞬間柔軟下來,然而卻又不知該如何回應對方話中所蘊含的深沉情感,隻得彆過頭去,不敢再去接觸那雙眼睛。

曆劫歎息一聲,也不逼迫她。

也就在這個時候,慕容遠再次前來,表示車馬齊備,已經可以再次動身,現在就等雪兒和曆劫兩個人了。

於是,在這個陌生卻又熟悉的西漠舊都停留了一宿,雪兒莫名其妙地做了一個古怪的夢之後,便再次隨著慕容定祖孫三人啟程,離開了舊都,繼續往南。

一路風平浪靜,在第三日的正午,一行人終於到了西漠現在的都城——蓮城。

遠遠的,雪兒就從馬車中探出頭來,隻不過是想要看看慕容遠口中這與眾不同的新都,到底與一般的城市格局有和不同,結果卻隻看到了人!

穿著各種顏色官服的人!

因為早就接到了慕容定的命令,所以文武百官從早上的時候就一直等候在城門口,遠遠看去,黑壓壓的一大片人,直接將雪兒就嚇了一跳!

至於新都蓮城的模樣,就連城門的模樣她都冇看到,可同城一車的曆劫的臉色,卻是再次一變,目光中竟然罕見地流露出一絲不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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