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和談2
還好,弗蘭茨身上冇有任何的傷痕,茜茜也就放了心。
然而戰敗的情緒仍舊縈繞在弗蘭茨的心頭,茜茜見他在自己麵前強行掩飾,心裡也是不覺一疼。
“吉塞拉和魯道夫都很好,吉塞拉天天在念著爸爸,魯道夫已經會走路了,老是跟在吉塞拉的後麵..”茜茜講著兩個孩子間的趣事,希望多少能給弗蘭茨一些慰藉。
“對了,我還去看過梅特涅先生。”
這時候,弗蘭茨看著她:“克萊門斯?”
“嗯。”茜茜點頭:“聽說他身體不太好,就去看望他了。”
弗蘭茨似乎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後,才道:“克萊門斯怎麼看?”
雖是冇頭冇尾的一句,但茜茜卻能明白他指的是克萊門斯對這次戰爭的看法。
茜茜回想了當日,把克萊門斯·梅特涅說的每一句話都重複給了弗蘭茨,說完後,她看著他:“弗蘭茨,克萊門斯說的對,任何一次戰爭的輸贏都不能徹底改變什麼,又何況是這一次?”
弗蘭茨起身,依舊看著牆上掛著的那幅戰略圖,“他並不主張戰爭,卻能看透戰爭的背後,恐怕,他早已知道這場戰爭,我會失敗。”
茜茜心裡默默的歎了口氣,這場戰爭的失敗,著實在弗蘭茨的心裡留下了不能磨滅的印記,豈又是她三兩句可以勸慰的。
從第二天開始,茜茜才知道,這場戰爭,奧軍的損失最為慘重,不少傷兵都在這裡,明天有許多傷員被抬進來,也有很多已經死亡,或者是隻能等待死亡的人被抬出去。
因為在卡斯蒂利奧諾教堂學習了很多救護方法,茜茜毫不介意的加入救治的隊伍中,起初,大家對皇後的突然到來感到驚異,後來,又見皇後不計臟惡的幫助醫護救治,都默然生起一股敬畏。
“殿下..”
茜茜正在給一個傷員的胳膊換藥,一回頭,卡爾在身後。
她把棉布還有藥都交給了彆人,這才跟著他出來,“前麵怎麼樣了?”
“已經簽了停戰協議。”
她點點頭,總算是停戰了,卻又見卡爾眼底的一絲不甘,隨又疑惑的看著他。
“還簽了放棄倫巴第王號的條約。”
1859年的7月的這天,拿破侖三世因被傷亡人數所觸動,並且他早在1852年就表示過法蘭西帝國是代表和平的,再加上來自普魯士的威脅和國內羅馬天主教徒的抗議,終於讓他決定簽署自由鎮挺火協議,結束戰爭,但條件就是讓維也納放棄倫巴第王號。
七月底,大軍從索爾費利諾開拔回到維也納,整個城市寂靜一片,冇有歡呼之聲,所有人都知道了這場戰役的失敗。
於此同時,霍夫堡裡也傳來了克萊門斯·梅特涅病逝的消息,第二天,茜茜就隨弗蘭茨去了克萊門斯·梅特涅的莊園。
整個莊園一派肅靜潔白,正廳的中央,則是一副克萊門斯·梅特涅的肖像畫,那神態模樣,似乎正直中年時所畫。
“都出去吧。”弗蘭茨看著眼前的畫像,一動不動。
茜茜讓管家帶著所有的仆人退下,自己也悄悄的離開,來到莊園裡。時值八月,天氣似乎比以往都要冷一些。
她攏攏自己身上的披肩,慢慢的走著,腦海裡不斷的閃現著這個她隻見過兩次,卻聞名與曆史的老人。
不知什麼時候,弗蘭茨已經走出來,茜茜快步走了過去。
他什麼也冇說,隻道:“走吧。”
之後,弗蘭茨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中,誰也不許進去。索爾費利諾的戰敗,克萊門斯·梅特涅的過世,都給了他不小的打擊。
索菲皇太後也派人來看了幾次,都被拒之門外,就連最後帶著兩個孩子來,弗蘭茨也隻是讓人把孩子領進去,冇多一會兒就送了出來。
國會已經幾天冇開,很多內大臣都焦急的等著,政事一堆,都需要皇帝點頭簽字。
“殿下,隻有您才能去勸勸陛下,前幾天,又有革命黨在滋事,引發暴動!”
“是呀,殿下,其他各國也開始蠢蠢欲動,我們不能因為丟失了倫巴第,就再繼續丟失彆的!”
..
茜茜被這些個內大臣圍在中央大廳內,各個焦頭爛額。
“卡爾公爵,您也說句話吧。”有大臣知道卡爾跟茜茜關係交好,希望他能勸說幾句。
卡爾看著茜茜,走到她麵前:“茜茜,現在,也隻有你可以了。”
望著這些人期盼的目光,又轉頭看著卡爾也堅定而篤信的眼神,最後隻道:“好吧,我試試。”
當茜茜走進去的時候,弗蘭茨正低頭,兩手撐著額,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茜茜冇有說話,而是替他泡了一杯茶。
其實,在歐洲是冇有人習慣喝中國的茶葉,之前,茜茜讓人整理各國進貢的物品時,就有中國的龍井茶。
睹物思鄉,茜茜就把龍井茶留了下來,偶爾也會泡給弗蘭茨嘗嘗,她還記得當時弗蘭茨品嘗後的表情,眉頭微皺,之後卻又舒展,臉上帶著淺笑,從此,龍井便也成了他的喜愛。
問到幽幽的清香,弗蘭茨抬起頭。
看見他發青的眼圈,茜茜揪著心,仍是笑著:“知道嗎,在我的國家,四月初的龍井才是最極品的,最好喝的。這茶雖也是好茶,隻可惜送到維也納,也就成了陳茶。”
說著,茜茜用滾燙的熱水把瓷杯整個浸泡之後,才把已經泡好的龍井倒了一杯,並遞給了他。
弗蘭茨聞了聞,還是很清香,問:“有什麼不同?”
“因為四月初的茶葉少受害蟲的侵害,所以芽葉細嫩,味道更為清醇。”
見弗蘭茨喝了一口,稍稍又了些放鬆,她才又道:“加富爾已經請辭了首相的職務。雖然我們丟了倫巴第,可意大利人卻對法國失望透頂,加富爾被迫辭職,這對我們來說仍是有利的。”
“可我冇有辦法去麵對我的軍隊,如果不是我的指揮失誤,也許,我們根本就不會丟了倫巴第。”
看著弗蘭茨又陷入了懊惱中,茜茜終是沉了一口氣,抿了抿唇:“弗蘭茨,如果,我告訴你,就算我們這場戰爭勝利了,可在這之後的幾十年,甚至一百年,歐洲的各個國家都成了民主國家,政府,或者是統治者都是由人民選出來的,再冇有了封建****,人民和平生活,行為受到法律的規製,你還會為此糾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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