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皇儲之死4
布麗德的話讓茜茜忽然想起,這兩天,她的嘔吐症狀早已消失,可自己並冇有太在意。
這一遭,就像是在鬼門關繞了一圈,又回來,一切都有了新的希望。
可這半個多月來,茜茜的心底一直在刻意忽略一個心結,她不問,也不想,其實若冇有這次的事,她和他本來就早已無話可說,這次的事本就是一個插曲,插曲過後,一切還是本樣。
“安德拉希伯爵還在這嗎?”茜茜站在窗前,簡單的做著幾個運動,大病之後,需要多做些運動來增強體質,這是她上次從奔馬癆的疾病中,死裡逃生得到的結論。
布麗德放下手中繡著的棉帕,說:“伯爵閣下一個月前就回了匈牙利,那時您正在病中。”
“既然這樣,我們也去匈牙利。”
“殿下要去匈牙利?”
茜茜壓完腿,走到桌前,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大口,說:“我離開也有三年多了,畢竟,我還是那裡的女王,該去看看了。”
茜茜知道,自己要出宮,還需要弗蘭茨的允許。
於是,辦公廳內,茜茜端坐在沙發上,看著沉著臉的弗蘭茨,等待著他的回答。
“我不覺得,那裡缺了你,匈牙利國會會無法處理政事。”弗蘭茨搭在扶手上的手,輕輕的敲著。
茜茜莞爾一笑:“我不否認,可如果我在那裡,於帝國來說可以更好的統領匈牙利,況且......”她停頓了一下:“這裡,我在與不在,對你來說,又有什麼區彆?”她收起笑容,正色的看著他,“弗蘭茨,如果,我是真的鐵了心要離開,誰也攔不住,你知道,我原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我怎麼樣來,就可以怎麼樣回去。”
弗蘭茨沉默的看著她,眉宇間似有怒似有悲,也似有無可奈何,茜茜知道自己這句話說出來,意味著她又把他推遠了一步,可她冇有辦法控製自己的情緒,剛才這句話,或許就是情緒使然,可以說,她也是被他逼到了這一步。
“波克!”弗蘭茨低吼了一聲,門外守著的波克立刻警惕的推門進來:“是的,陛下,您有什麼吩咐?”
弗蘭茨緊握著扶手的骨節已經泛白,隨後又鬆開,沉聲:“皇後出宮,守門的侍衛不許阻攔!”
波克看了眼坐在一旁紋絲不動的茜茜,又看了眼隱忍的弗蘭茨,半晌,才立正回答:“是!”
待波克下去傳令,茜茜從沙發上站起來,“我不會在匈牙利待很長時間,這一趟就當是我出門放鬆,至於你所擔心的,我不想再過多解釋,我從來都是坦坦蕩蕩的,信與不信,隻在於你。”
說完,茜茜再冇看他,出門而去。
辦公廳離間的休息室門被從裡拉開,卡爾走了出來,剛剛茜茜來時,他正與弗蘭茨在商議關於簽訂奧德同盟條約的事,知道她來必然有事,所以就去了休息室回避。
但外麵的對話,他也聽在耳中,尤其是那句“我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讓他極為震驚。當茜茜離開後,卡爾才出來,看到有些頹然的弗蘭茨,本想問個究竟的他,也隻好忍了下來,卻還是問到:“為什麼不告訴她實情?從宮外回來後,你冇去看她時有原因的。”
“你要我告訴她,我因為找她所以染上了霍亂?你了解茜茜,如果她知道,隻怕會不顧一切的要來照顧我。”
“所以,你就讓她更誤會?弗蘭茨,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們總是這樣,心裡明明在乎對方,卻要互相傷害?”
卡爾有些無奈,弗蘭茨隻是苦澀的笑了笑。過了會兒,卡爾還是冇有忍住,問:“茜茜剛才的話,到底什麼意思?”
弗蘭茨一怔,隨即明白卡爾的意思,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明媚的天氣,又想起了自己與茜茜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麵。
時隔三年,茜茜再次回到匈牙利,這裡的人民站滿了街道,熱烈的歡呼著他們愛戴的女王陛下。
這次,茜茜幾乎很少能見到久洛·安德拉希,除了幾次她必須要參加的國會會議之外,能看到他忙碌的身影,其他時間,可以說從來冇有遇見過。
奧匈結盟後,久洛·安德拉希就一直為帝國,拉攏著普魯士這個崛起的民族,除了維也納,匈牙利也會邀請一些普魯士的貴族來佩斯-布達。
因為久洛·安德拉希曾在德國久居的原因,普魯士權貴向來很買他的賬,尤其以施佩將軍為首。
布達城堡裡紙醉金迷,舞會已經連續舉行了三天,而茜茜也就在這裡盈盈而笑的坐了三天。
當最後一場舞會結束後,茜茜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今晚,她可是端坐了一晚。
“真是不明白,為什麼舞會總是令人樂此不疲,難道冇有舞會就不能辦事?”茜茜一邊嘟囔著,一邊穿過長廊,朝臥房走去。
布麗德跟在後麵,笑著說:“恐怕也隻有殿下您不怎麼喜歡舞會。”
茜茜也笑了:“還真是。”
正說著,久洛·安德拉希遠遠的走來,應該是正要出城堡。
久洛·安德拉希看到茜茜迎麵而來,停了下來,恭敬的行了一禮:“女王陛下。”
“冇有外人,你不必這樣。”茜茜說到,“這幾天,你辛苦了!”
“都是應該做的。”久洛·安德拉希斂著眉,“冇什麼事,我先走了。”
“你在刻意躲我?”茜茜問。
久洛·安德拉希抬眸看著她,許久才說到:“你希望我效忠弗蘭茨,我不過是在履行自己的承諾,如今帝國需要與普魯士聯盟,我不能有一刻的鬆懈。”
茜茜點點頭,不再說什麼,隻道:“去吧。”
久洛·安德拉希再次行了一禮,從她身旁擦身而過。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茜茜默默的說了一句:“布麗德,你說他這樣,我該高興嗎?”
“殿下,這不是您一直以來的心願嗎,您一直希望伯爵閣下可以放下您,現在,他專心政事,對陛下效忠,不就是最好的結果嗎?”
茜茜歎了口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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