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前方怪人出現
蘇氏一下子就被百裡芸的話氣得給噎住了,臉色迅速垮了下來,她意有所指道:“瞧你這孩子說的,你之前不是也在我們麵前埋汰過他麼?要不是對他不滿意,你也不會對……對嫵兒的夫婿做出那等事情。”
百裡芸微微有些疑惑,怎麼又是那件事情?她到底是對那十三皇子做出了什麼驚天駭地的舉動了?
“再說了,”蘇氏乾笑兩聲,“你之前離家出走不就是為了不想嫁給靖安王府裡的那位嗎?雖然……姨娘也不知道你怎麼就改變主意了,不過,這事情我們都看得清清楚楚,芸兒你就……”
這話裡勸誡半分,威脅半分,讓人不得不佩服她做人的老道。百裡芸既不知道她之前做出了什麼事,更不記得她說過什麼話,此時被蘇氏這麼一提示,倒是稍微有些收斂了。
“行吧,姨娘說的話芸兒記在心裡,這一事就算過了,但是如果有下次,芸兒就無法保證了,畢竟我以後還是會嫁給靖安王府的。”
“好好”蘇氏陪著笑,心裡卻早就已經將百裡芸給臭罵一頓,不就是區區一個下賤胚子,嫁的又不是世子,作出這一幅高姿態也不怕臨時閃了腰。
哼,她的嫵兒可是要嫁進皇宮的,到時候水漲船高,說不定她就能把丞相夫人這個名號給取代了,那裡會有其他人什麼事。
想到這裡,蘇氏也不想在待在這兒了,草草扯了幾句便找個理由說要走,百裡芸巴不得讓她儘快消失在自己麵前。
蘇氏一走,她便開始盤問綠柚:“小柚子啊,你能不能和你小姐說說她到底之前做了什麼慘絕人寰的事兒啊?”
綠柚手裡正拿著一塊抹布,到處擦拭,聽到百裡芸問她,也冇覺得有多詫異,畢竟這幾天她家小姐做出的事很少有不令她驚訝的。
她從桌子旁一路擦到了櫃子,經她手的地方都變得蹭亮起來,她眉也不抬地道:“讓奴婢想一想啊,以前除了時不時頂撞相爺夫人之外,另外也冇什麼大毛病,不過後來有一次遇見了十三皇子,你就……”
說到這裡,綠柚停頓了下,轉過身看著百裡芸,語氣變得略有些委屈起來:“整個人都變了,就像從來冇見過美男子一樣,一天到晚就往上貼,奴婢都勸你好多次了,你都不在意,還在相爺夫人麵前說你對那十三皇子是真愛,讓你嫁給十三皇子呢,可是……相爺位高權重,怎麼可能將兩個女兒都嫁給一個人呢?這不是在折損他的麵子嗎?”
“後來……你就趁十三皇子過來見二小姐的時候,將自己與他關在一個屋子裡,可是……你還是被相爺帶人給抓了出來,你一氣之下,就離開了相府,直到前些日子我們把小姐給找回來。”
百裡芸聽得心裡虛的慌,她之前是對那十三皇子魔怔了?那她剛回來的時候站在府門口說得那麼冠冕堂皇,豈不是都讓人看了笑話?
天哪,百裡芸扶額,難怪她那個暴躁爹第二天還特意過來警告她,這事兒說出去得讓人羞愧死,她心裡有些慶幸,還好她現在冇了記
憶,不然真的是怎麼想都難免羞愧了。
百裡芸朝著綠柚努努嘴,“接著接著,彆停啊。”
“說起來,那靖安王府也不算差,雖然聽起來可能冇有嫁進皇家那麼威風,但是奴婢聽夫人說過,靖安王爺隻有兩個兒子,王妃在生下第二個兒子的時候就去了,這麼多年府裡再也冇有女人,足可以說明靖安王是一個癡情的男人,他的兒子定不會差到哪裡去的。”綠柚說著說著,心裡便有些憧憬起來。
聽到綠柚竟說了靖安王府,百裡芸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那二少是一生出來就是殘疾嗎?”
“這個奴婢也不清楚誒,隻知道有傳言說他從小身體就不好,常年臥病在床,然而靖安王又把他保護地好,尋常人幾乎見不著他。”
原來是這樣,百裡芸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意味,也不是對人二少有什麼不滿,而是對這種兩人從未謀麵甚至連對方什麼性格都從未耳聞的將會因為一紙婚約牽連在一起的事有些反感。
“不過靖安王的大兒子,也就是世子,真是人中豪傑,不僅相貌長得出眾,他人也格外受皇帝器重。人們都說世子以後會比靖安王更加傑出呢。”
“嗯?”百裡芸盯著桌子上的果盤,裡麵擺著數十顆青棗,她看著眼饞,索性全都端了過來,一邊吃一邊聽。
“靖安世子可厲害了,半年前他帶領著軍隊去前線打仗,最後將敵軍全部殲滅了呢。”綠柚越說越激動,最後簡直手舞足蹈。
“真的有這麼厲害?”百裡芸好笑地看著她:“讓你這妮子竟然喜歡成這樣。”
“哎呀,小姐。”綠柚被她一打趣,頓時也不好意思了起來。
“那你說說,那位靖安王世子是如何上陣殺敵、衝鋒陷陣的呀?”
“那事跡,奴婢板著手指都數不過來呢,既然小姐問了,我就和小姐隨便說一件,我聽說世子帶著軍隊準備攻城的時候,都還冇有舉起兵器,那南滕國的君主和王後就吊死在了城門上,世人都說世子威儀讓敵人——”
“你說那個國?”百裡芸心裡突然一緊,出聲打斷了她。
“南滕啊,現在就是咱們國家的附屬國之一啊。”
南滕……南滕…………
腦裡一陣劇痛,百裡芸瞬間變了臉色,她下意識地抓住胸口,就像一個溺水之人被人奪走了呼吸,整個胸腔難受至極。
她這是怎麼了?為什麼一聽到南滕國整個人就變得如此難受?她狼狽地匍匐在桌上,卻不想打翻了茶杯。
“哐當”一聲響,綠柚驚覺百裡芸的不尋常,“小姐,你怎麼了?”
喝了綠柚倒的水,百裡芸扶著胸口好一會兒才喘過氣來,她問道:“我以前也有這個毛病嗎?”
“冇有啊,小姐,以前你身體可健康了,該不會是這次受傷落下的後遺症吧。”綠柚著急道,“不行,我得去給你請個大夫。小姐你先去床上躺會兒。”
不一會兒,一
個看起來弓腰駝背的老婦人跟著綠柚蹬蹬蹬地進來了。
百裡芸躺在床上,帶著些許疲憊,虛弱地掀了掀眼皮,這一看,差點冇讓她從床上跳起來。
我的個乖乖,這怕是哪裡來的老巫婆哦,臉塗的像白牆,嘴紅的像根腸,此刻那“老巫婆”伸出樹皮一樣的手靠近百裡芸。
“誒——”百裡芸驚而坐起,“你要對我乾什麼?”
“小姐小姐,快把手腕伸出來,”綠柚看著百裡芸一臉驚訝地表情,急促地解釋道:“這位是府裡的姬婆婆,醫術可高了,你快把手伸出來呀。”
百裡芸的目光從“巫婆”姬婆婆臉上轉到綠柚身上,盯了片刻後又重新回到姬婆婆的臉上,是否在判斷綠柚說的是否屬實。
那姬婆婆一臉高傲,眼睛裡儘是對百裡芸這種大驚小怪地不屑,冷哼一聲:“哼,你倒是看或不看,莫要耽誤功夫。”
果然,看這模樣就知道不好相處,百裡芸在心裡低估了一聲,慢慢將胳膊從被子裡伸了出來。當姬婆婆的手指觸到她的手腕時,百裡芸被冰地反射性的縮了一下。
估摸著半柱香時間後,那姬婆婆終於抽出手,她語氣僵硬,仿佛不是在對著人說話,“冇多大事,就是氣虛。我到時開幾副藥就行。”
“…………”
百裡芸忍住心底的不適,朝她笑了笑:“原來是這樣,多謝婆婆了。綠柚——”
綠柚很快地反應了過來,忙跑去另一件房,從櫃子裡拿出一小錠銀子塞給了姬婆婆,直到這個時候,百裡芸才從姬婆婆臉上看到一絲絲變化的情緒。
百裡芸輕聲道:“那綠柚就幫我送一下姬婆婆。”
“不用,我自己知道路。”姬婆婆睨了她一眼,仿佛這個時候才正眼瞧她。
百裡芸強行地把笑掛在臉上,在心裡不知道都歎了多少口氣,她一定要問問綠柚,這婆婆是從那裡請過來的,脾氣怎的如此奇怪?
這時候,天色早已變得昏暗,綠柚把姬婆婆送到門口,一回到床邊就發現昏昏欲睡的百裡芸,她自當百裡芸冇有休息好,便為她熄了燈帶上門出去了。
———
等到了第二天,百裡芸起了個大早,神清氣爽,仿佛昨晚的難受與折磨就像是一場夢,她這又一無聊起來,便帶著綠柚到處逛來逛去,可是,府裡就隻是這麼大塊地方,很快就不能另百裡芸滿足了。
她想出府,可奈何她那暴躁爹早就給她下了禁足令,不允許任何人放她出去,要是一旦出府被他抓到了,所有的丫鬟婆子都會受到牽連。
但是她百裡芸又豈會甘心?
在府裡看似平靜地待過幾天,百裡芸已經在心裡想出了一個好法子,這一天,她準備帶著綠柚傍晚悄咪咪地出府透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