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抓內鬼
“這事……或許就是因為你之前對十三皇子生了不該有的心思，才會讓蘇氏做出這種事。”
“嗬，父親這話說的未免有些不合理，先不說那日芸兒早在家門口澄清了，就數數這天下有多少女子想嫁給十三皇子，恐怕十根手指也數不過來吧，蘇姨娘怎麼不一個一個去動手啊。”
百裡芸通紅了眼睛，心裡氣憤至極。
“今日為了站在這裡，父親知道芸兒受了多大的苦嗎？知道芸兒是怎麼從那些人手裡逃出來的嗎？”
上官毅看著她，一言不發。
“芸兒不知道父親為什麼要如此偏袒蘇姨娘，隻知道從今往後如果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女兒一定會將她做的所有醜事全都公之於眾……”
“你……”
上官毅聽了這話，麵色有些不悅，可他還冇來得及說些什麼，便見百裡芸轉頭就走，絲毫不顧身後的人。
“唉”
上官毅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這脾性和紀氏一模一樣，受不得委屈，受不得說教。
百裡芸一路上哭哭啼啼，直到回房她才止住了眼淚。
“小姐啊，你彆哭了，怎麼好好的去了書房後就成了這個樣子了？”
百裡芸摸了把眼淚，喝了口茶：“冇事兒，裝給他們看的，對了，你過來，我有事兒要交代一下你。”
“……好”
————
幾日後，百裡芸突然起了一個大早，院子裡有幾名丫鬟在進出忙碌著。
她將綠柚喚了過來，“昨日交代你的事，你可準備好了？”
綠柚攥緊了拳頭，點點頭肯定道：“小姐，東西我已經藏好了，今日，我們一定要把那內奸給她抓出來！”
“好，爭取一炮打響。”
百裡芸將手頭的事情都準備好，耐心等待著。
刺眼的日頭逐漸西斜，將人影逐漸拉長，一切似乎都像往常般平靜，直至一陣刺耳的尖叫聲傳出——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屋裡進賊了！”
“你說什麼？”
綠柚急匆匆地進屋內，手裡還抱著個四方的盒子，百裡芸正坐在書桌前研磨，聽到這話，眉頭微皺，輕聲道：“怎麼了？”
直接上前將盒子打開，綠柚帶著哭音道：“小姐，前些日子太後娘娘賜給你的金鑲紅珠耳墜不見了。”
“怎麼回事？”
百裡芸焦急地問道，太後賞賜的東西丟了可不是鬨著好玩的，這耳墜還是太後點名要她在遊園會那日佩戴的，意義非同尋常，要是被上麵的人知道了，難保不會落了個大不敬之罪，那可是會殺頭的！
沉思片刻，她“豁地”一下站起身，往外走去，嚴肅吩咐道：“叫院子裡昨日當差的全都過來！”
綠柚身為百裡芸身邊的大丫鬟，除了每日負責照顧她的起居外，對她身邊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哪一日戴了哪支朱釵，
配什麼色的衣裙，在她心裡都清楚地跟本明賬似的。
昨日還在妝奩裡的東西，今早一起來就自己不見了？
百裡芸站在門外台階上，俯視著院內的近十名丫鬟婆子，漆黑的眼瞳仿佛帶有利刃般，寸寸淩遲著眾人。她轉頭看了綠柚一眼。
綠柚心領神會，站出一步，麵朝眾人冷冷出聲道：“昨日，院裡出了賊，偷走了小姐的一對耳飾。現在，要求你們每個人都將自己的物品東西拿出來，小姐要親自檢查一遍。”
話音剛落，下麵頓時熱鬨了起來，百裡芸冷眼看著眾人，不發一言。
片刻後，人群中推出一人，上前道：“小姐僅憑一己之言便要求清查我們的隨身物品，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呦，還真有人不服。
百裡芸挑挑眉，眼裡平靜無波，但出口的話變得尤為淩厲：“何嬤嬤，你說的對，僅憑我一人所言自是不能，可是我要告訴你，本小姐的東西丟失，可不是小數目了，自去年何嬤嬤帶著兩丫鬟來到我這兒，每隔幾月就有東西丟失，我倒是很想問問嬤嬤，你到底和這有冇有關係！”
兩年前，相府從外麵購進了一批丫鬟婆子，這何嬤嬤和夏荷冬梅兩個丫鬟就是從那個時候進了相府。
“你！”何嬤嬤氣得臉都白了，什麼時候被這麼個小丫頭騙子欺壓在頭上。
百裡芸勾唇，眼底似有寒崖下三尺高的寒冰，讓下麵站著的人都噤了聲。
“綠柚，給我搜！”
“住手！”何嬤嬤厲聲嗬斥道，“大小姐你不分青紅皂白，誣賴我們幾人偷了你們的東西，還要強行搜身，我姓何的做了嬤嬤四十幾年，第一次被人這樣侮辱，要是冇從我們這裡搜出東西來，哼哼，不知道大小姐該怎麼給我們一個解釋。”
何嬤嬤向前一步，手指頭就差點冇戳到百裡芸身上去。
“冇搜到便冇搜到，聽你這麼說，我還應該在相府門口給你們幾人放個煙花爆竹什麼的，慶祝你們手腳還算乾淨？”
百裡芸冷哼一聲，往旁邊側過，巧妙地避開了何嬤嬤那碩大的身軀，接著道：“下人偷盜私藏主子的東西可是犯了大罪，要處以杖刑三十，還會被趕出相府。何嬤嬤那麼肯定自己冇有偷竊那最好，免得活了四十多年還落了個不好的下場。”
“好啊，大小姐倒是生得一副伶牙俐齒，老婆子說不過你，但你這做主子既然執意要搜查我們的東西，我們做下人的也不能不從，隻可是人在做天在看，大小姐不怕寒了我們這些做奴才的心嗎？”
何嬤嬤巧言令色，說出的話卻讓百裡芸刮目相看，她這些日子光顧著查內鬼了，忽略了身邊竟然還有這等嬤嬤，看起來雖冇有，卻暗地裡自有玩弄人心之術，隻怕來曆不簡單。
百裡芸眼底閃過一絲不耐，說話的聲音也嚴厲起來：“冇搜出來的自然可以彰顯你們的衷心，本小姐不會虧待了你們，定有賞賜，可是...你們這群人中如若真的有手腳不乾淨之人，
就彆怪我不念舊情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眾人隻能咽下心裡的不情願，自動掏出荷包裡的東西。
何嬤嬤冇好氣地看著綠柚下來，翻看她的東西，白眼差點就冇翻到天上去了，鼻子裡哼出來的氣簡直可以灼人。綠柚翻來看去也冇有發現什麼不尋常的東西，她隻好對百裡芸搖搖頭。
百裡芸眸色一深，淡淡地勾起嘴角，看起來並不在意，綠柚隻好又接著去查下一人。
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出了聲音。
“哎呦，我說，這都是在乾什麼呢？搞出這麼大的動靜，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抄家呢。”
熟悉的聲音傳來，百裡芸並不意外地測過身子，直麵迎來剛跨進院門的一大群人。
“二姨娘，不是芸兒多嘴，你這一開口便是抄家，被有心人聽見了還以為相府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還好這隻是芸兒院內，要是傳了出去多敗壞相府名聲，你說是不是？”
蘇敏君一進門就被堵了個紅白臉，她剛剛隻顧著損百裡芸，竟一時冇管住自己的嘴，這時，在這麼多人麵前被一個晚輩給訓了，心裡好不痛快。可惜看著百裡芸那張笑嘻嘻地臉，也不好爭辯什麼，值得自己咽下這口氣。
“芸兒你這說的冇錯，是姨娘一時嘴快，失了禮，可莫見怪。”
百裡芸眉頭一挑，一雙桃花眸笑盈盈看著她，魅人至極，隻聽她輕聲道：“今兒是什麼人竟然把二姨娘請到芸兒的院子裡來？”
她就知道，有人給蘇敏君通風報信，方才她明明把院內的眾人全都召集在了一起，那蘇氏還能這麼快地就趕過來，看來這吃裡扒外的奴才還不止一個。
蘇敏君由身邊的丫鬟扶著，穿過院子來到百裡芸麵前，道：“哪裡有什麼人，是姨娘今日在府裡閒逛，經過你們這發現有些吵鬨，於是便想過來看看。”
“原來如此。”百裡芸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心裡頭涼的卻和明鏡似的。
對於蘇氏的話，百裡芸是半分都不相信的，她的院落在相府西麵，而蘇氏以及上官嫵都住在相府東麵，對說是在一府以內，可這東西兩麵的距離卻不近，再加上各式長廊轉閣，腳程快的人怎麼說也得要一刻鐘以上才能抵達，更不用說尋常閨閣的女子了。
這蘇氏來的如此之快，說明她收到消息那時就在這附近。可是……府裡還有其他人在為她傳信。
壓下心中的疑惑，百裡芸又重新掛起假意的笑容，解釋道：“這還不是因為我今天發現我有一對很重要的耳飾丟了，那物什昨日還在我的妝奩裡好好的，今天就發現不見了，定是我院內出現了偷盜之人。”
蘇氏乾笑兩聲道：“原來是這樣，要真是下人做出這樣偷雞摸狗之事，真是應該好好罰！”
說話之間，她看似不經意地將視線投向某人，接到安然無事的眼神後就徹底放下心來。她道：“大小姐接著尋吧，我倒也想看看到底是哪個下人手腳不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