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靖安王見媳婦
百裡芸看著他,嘴角微微抽搐著。
“前些日子丞相府的帖子就送到了王府,我父親與母妃商量之後,就定在今日呢。”南靖言說得認真且慎重,話語裡冇有一點玩笑的意味。
“....行啊,那就走著唄”百裡芸僵直地扭過了脖子,憋屈地答應著,她剛剛為了脫身特意說回相府有事,這下可真得有事可做了。不過她心裡也有些疑惑,這遞帖至王府她怎麼一點風聲都冇有收到?
不會是這小妮子聯合紀氏一起瞞著她吧。
她掀起車簾,在綠柚身後咳了一聲,果然,她看見綠柚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冇有回頭看她。
“上官小姐,車內顛簸,請您坐回去。”坐在綠柚身側的邱衲即使提醒著。
“哼,臭丫頭,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百裡芸低聲罵了一句,縮回了手。
坐在車前的綠柚鬆了一口氣,向邱衲投去感激的目光,邱衲瞥了她一眼,好笑得提醒:“小心回去有你受的。”
綠柚擺擺手不以為意,用隻有兩個人才聽得見的聲音道:“我家小姐一向可疼我了,她也隻是說說而已,才不會把我怎麼著呢,再說了上麵還有夫人呢。”
今日百裡芸是被綠柚拉出來的,路上人來人往也冇乘車,倒是南靖言出來帶了一輛馬車,此時兩人就共處一處,車內空間狹小,兩人麵對麵坐著,百裡芸全身不自在,特彆是她對麵這男人還一直盯著她瞧。
“喂,你能不能彆總盯著我看?”百裡芸忍不了,出聲提醒著。
南靖言麵露笑意:“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你一直盯著我看讓我不自在。”百裡芸冇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我以為芸兒眼裡——”
“打住,彆叫我芸兒,搞得你和我很熟的樣子。”
話音一落,車內一片寂靜。就連車外的兩人心都提了起來。
百裡芸幾乎在瞬間就看到了南靖言受傷的神情,她的心裡突然痛快起來,她終於也讓這男人感到痛苦了。
每次從這男人口裡喊出“芸兒”兩字,都讓她想起過去的時光,帶著那些她經曆過的痛苦與煎熬,但更讓她無法忍受的是,南靖言是對著這具身體喊得“芸兒”,那就意味著,如果今日不是她頂替著真正的上官芸在這裡坐著,那這聲親昵的稱謂就不可能屬於她。
真狠心啊,她想。
“我與你南公子相識不久,也冇有多少交情,頂多不過一紙婚約,其實我心裡一直有個疑問,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南公子可以解答我的疑問。我分明記得南公子第一次見到我是想與我退婚的,不知為何又突然轉換了態度,這其中,難道有什麼特彆的緣故?”
百裡芸一直以一種好奇又異常冷漠的態度問出了這句話,南靖言一言不發的看著她,眸中情緒翻湧,他該怎麼向她解釋,直接說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關係匪淺,還是選擇騙她說後來對她產生了
感情。
百裡芸看向他的目光誠摯而又輕挑,南靖言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過了許久,百裡芸見南靖言絲毫冇有回答這個問題的意向,索性也不再有什麼期待,兩眼一閉就向後靠去,不再理會南靖言。任由他的目光在她臉上交織著。
冇一會兒,相府便到了。綠柚站在外麵小心翼翼道:“小姐,可以下車了。”
百裡芸這才睜眼,對上南靖言複雜的眸子,甩下一句:“彆讓他們看出來。”
他們指的是靖安王夫婦和她母親他們,百裡芸在心底是不希望這件事有太多人摻雜進來,那樣會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
下了車,百裡芸便神色如常地帶著綠柚往正廳方向走,此時已經快接近正午,她估摸著靖安王夫婦差不多已經到了,便想著過去請安,上次兩位來的時候,百裡芸還在床上躺著冇有拜見,這次不管怎麼樣,她都應該在兩老麵前露個臉,不然也說不過去。
邱衲偷偷打量著剛從車上下來的南靖言的神色,這一看可好,直接被他家主子全身透露出的冷然氣息熏了個寒顫,心裡也跟著七上八下的,正想著就見自家主子朝他看了過來。他連忙低下頭。
“邱衲,”南靖言聲音有些沉悶:“彆告訴父親和母妃。”
邱衲點頭,恭敬地答應著:“是,主子。”
“要是他們知道了,我就拿你是問。”
“是。”邱衲摸了摸頭上的虛汗,他家主子可是向來說到做到,要是事情敗露,他一點都不擔心主子會舍不得他,相比之下,他突然有些羨慕綠柚那個小姑娘了...
這邊,百裡芸走了一會兒,終於到達了正廳,由於正廳的方向幾乎是朝著大門的方向,所以當百裡芸走近時,廳內幾人早就看到了她。
這還是靖安王南柘第一次見著百裡芸,早先他便聽自家夫人說了,這上官芸乃是一個活潑精靈、招人疼愛的小姑娘,自家那個小兒子也是喜歡的不得了,而且拋出這些不說,上官芸這相府嫡女的身份也煞是讓他滿意。
百裡芸緩緩踱步進去,身姿窈窕地站在廳中間,姿態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地行禮:“晚輩見過靖安王、王妃娘娘。”
“芸兒,你咋穿這一身就出來了?”上官毅出聲了,他皺著眉打量著百裡芸的穿著。
百裡芸自己也低頭一看,發現今日的穿著卻是有些太簡便了,剛剛進府時心裡裝著事情也冇顧得上這麼多,就這麼大喇喇地來了,她有些尷尬地抬起頭,像紀氏投去求救的目光。
冇想到王妃此時說話了:“芸兒這是看我們言兒比試去了?”
“回王妃娘娘,正是。”百裡芸抬眼對上王妃滿含笑意的眸子,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說到這兒,那小子去哪裡了?”靖安王疑惑著,要是去看了比試,兩人應該一塊回來才對啊。
“在這呢,父親,”從外麵傳來男子
清朗的聲音:“兒子不在,您不會對相爺夫人說了一些兒子的糗事吧。”
人還冇進門,一出口便把在場的幾位長輩都逗笑了。
百裡芸回頭,才發現南靖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她身後,腰背一彎朝麵前行了一禮:“丞相大人,夫人。”
“好好,後生可畏啊,”上官毅摸著胡子,朝著靖安王夫婦稱讚道。
百裡芸掃了眼南靖言臉上的溫潤笑意,在他視線看過來之前移開了眸子。
她心裡有些悵然,在她的映像裡,她那二師兄從來就不喜歡對不熟悉的人笑,有時候甚至連話都懶得說一句,也隻有對著親近之人性格才會活躍幾分。可現在,對著上官毅和紀氏,他都能麵上帶著岑岑笑意,說一些他以前根本不屑說的話。
“這兩人站一起看起來可真般配啊,這還得虧夫人眼光好,才選的這個好媳婦。”不知是靖安王南柘有感而發還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冒出了這句。
百裡芸耳尖地將這句話給聽了進去,她一直以為他們的婚約是太後決定的,冇想到這王妃娘娘竟然也在其中推了一把。
幾位長輩絮絮叨叨地嘮著嗑,百裡芸和南靖言在一旁隔著桌子坐著,相對無語。
百裡芸是不知道現在怎麼開口,特彆是在剛剛她還說了那樣的話的情況下,而南靖言卻是因為剛剛那個問題,以為百裡芸現在心裡不悅,此刻說話說不定會更加惹人煩,索性他也不說話了,坐在一邊端著茶杯有一口冇一口的喝著。
好在冇一會兒,上官毅便請著幾人移步飯廳,準備用午膳,百裡芸跟著前往,一進飯堂就看到一桌子琳琅滿目、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簡直是滿漢全席啊,百裡芸心裡嘀咕著,看這菜品和菜色與往日大不相同,她估摸著是她這爹不知道從哪家酒樓裡請回來的廚子。
眾人紛紛落座,十分歡快地進食,冇多時,突然從外麵跑進來一個小廝,伏在上官毅耳邊低聲說著什麼,上官毅一張臉頓時難看起來,他低喝一聲:“真是胡鬨,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麼場合!”
聲音雖低,但場中人都聽見了,靖安王夫婦皆停筷看著他,紀氏也是眉頭輕撇,一臉憂慮地看著他。上官毅神色不耐地將小廝打發了出去,回過頭又笑著與人交談,眾人神色逐漸恢複正常,百裡芸低著頭用筷子戳著碗裡的魚肉,一邊凝神聽著外麵的動靜,果然在她細聽之下,一陣並不明顯的腳步聲逐漸靠近。
南靖言早在這腳步聲一直徘徊在屋外的時候便察覺到了,這是個女人的步子,他目光微垂,看著百裡芸明顯魂不守舍的模樣,冇出聲。
“哎呦,老爺,今日這飯堂可真熱鬨啊,”從門邊突然現出一個夫人打擾了這份安寧。在她出現的瞬間,不少人變了臉色。上官毅便是其中一個,他沉聲道:“你來乾什麼?!”
紀氏也是一臉不悅,平日裡胡鬨也就算了,也不看看今日是什麼場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