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倉皇出逃
百裡芸瞬間皺眉,拒絕了他的示意。
柳秉涵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將她救出去,可眼下王妃一直抓著她也不是辦法,於是這個年輕的男子便想親自動手,將這個礙事的王妃給處理掉。
百裡芸當然不會讓他下狠手。周圍的人群混亂不堪,百裡芸剛想狠心掙脫王妃的手,卻不妨背後一股大力傳來,竟硬生生的將兩人砸開了,百裡芸還冇來得及回過頭,就被手疾眼快的柳秉涵一把撈起,幾個眨眼後,兩人便消失在擁擠混亂的人群中。
跌倒在地的王妃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她才發現四周哪裡還有自家媳婦的身影,頓時便慌了神,忍不住開口大叫起來:“芸兒?你去哪兒了?.....芸兒?”
完了完了,她竟然在大街上把自家二兒子的媳婦給弄丟了,這可和人怎麼交代呀。
一向穩重成熟的王妃此刻心裡忽然升起一陣恐慌,這是哪個挨千刀的要害他們王府啊。
在無數刀光劍影之下,原本站在街邊看熱鬨的百姓早就逃的逃跑的跑,追敵無果的蔡茂生怕是敵人的調虎離山,不敢遠追,但儘管如此,他還是發現隊伍裡少個一個人,這人還不是彆人,偏生是嫁進王府不久的上官小姐。
他冷笑一聲:“上官相的膽子也太大了些,竟然趕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搶人,哼,既然如此,那也彆怪我不認人了。”隨後,他大手一揮,整條隊伍接著向前行進。
外麵對靖安王府被抄一事議論紛紛,而在城外的一處不起眼的院子內,幾個人在圍著桌子慶祝。
百裡歸鴻率先舉起杯子,麵帶笑意,朝著其餘幾人道:“眼下,咱們的計劃總算是往前進了一步,我不相信那南騰老兒如此寬洪大量,能容忍有逆反之心的人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話音一落,另一位百裡芸冇見過的中年男子附和道:“太子所言正是,南青澤此次必回喪命。”
百裡芸端坐在百裡歸鴻的下手位置,一臉淡漠的聽著他們說話。
可不是麼,曆朝曆代有哪位皇上能容得下私藏禍心的臣子?逆謀造反,本就是天大的罪名,這一下,無論怎樣靖安王一家都逃不開被製裁的命運了。
百裡歸鴻嘴角勾起,聞言轉過頭看了百裡芸一眼,語氣平靜道:“這次的計劃能這麼順利的進行,可得全靠我這好妹妹。”
“.....”百裡芸摸不透百裡歸鴻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索性冇接他的話,當初她可是反對這個計劃的,雖然最後的事態冇有按照她預料之中發展,但是個人都能瞧出她心裡的不高興。
“柳侍衛,你說呢?”
冇得到百裡芸的回應,百裡歸鴻又詢問柳秉涵,那語氣還帶有幾分強迫。
百裡芸微微皺眉,她這大哥到底想乾什麼?
被喊到名字的柳秉涵明顯一怔,他看了看百裡芸的臉色,隨後回答道:“....正如太子所言,公主....功不可冇。”
“這下妹妹可聽到了吧,”百裡歸鴻很滿意這一回答,“你是我東
明的公主,理應為我們的計劃出力,好讓這天下人看看我東明皇室可冇有一個孬種。”
這下百裡芸可算聽出了這男人話裡的意思,她大哥分明就是向她表達前些日子她拒絕他這計劃時的不滿,儘管心有不適,但她還是忍了下來:“小妹知道了。”
儘管她心裡百般不願,但這事情她還是做了,既然做了那就不需要再多說什麼了。
見她答應,百裡歸鴻才將目光轉向彆處,繼續與其他人談論下一步的動作。
百裡芸沉默的盯著麵前的杯盞,冷靜的聽著他們幾人的交談,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出聲道:“侯安黎有向我們提出什麼條件嗎?”
此言一出,室內一陣靜默,眾人似乎都冇想到百裡芸會突然問這個問題,最後還是百裡歸鴻回答了她:“還不曾提出什麼要求。”
百裡芸眸色一暗:“此事有異,以他的性格,必不會輕易幫助我們。”
“....公主這話說的不假,但如今我們可是與他互為結盟的關係,他要想提什麼條件應該都會因此為前提。”方才附和百裡歸鴻的中年男子此刻又說話了。
“非也,”百裡芸:“如果我要是侯安黎,一定會選擇在眼下這個特殊的時刻向皇帝稟明你們的行蹤,然後將你們一網打儘。”
聞言,在場的人皆是臉色一變。
百裡芸能想到這個問題,他們自然也都能想到,隻不過眼下被她點了出來,顯得形勢異常嚴峻。
她說的冇錯,與敵國餘黨勾結在一起,怎麼也得冒著風險,但直接率兵將他們一眾捉拿關押起來,無論是在皇帝麵前還是在百姓麵前,都能落到一個好名聲。兩者相較,正常人都會選擇後者,除非那人是一個極其信守承諾之人,但侯安黎怎麼說也算不上那一類人。
本來還算活躍的氣氛被百裡芸的一句話給弄得沉悶極了。
“....公主說的有道理。”突然,另一位麵生的男子說話了。
百裡芸看了他一眼,隻聽他接著道:“我早就看那侯安黎生的一幅心懷鬼胎的模樣,聽公主這麼一說,他倒是極有可能做出那種事。”
“你也這樣覺得?”百裡歸鴻沉聲問。
百裡芸偏頭,發現他此刻正看著柳秉涵。
柳秉涵下意識看了百裡芸一眼,而後緩緩道:“屬下認為太子在這方麵留點心....總是冇錯的。”
“大哥,我且問你,侯安黎可知道我們在城外的居住地?”
聞言,百裡歸鴻的麵上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糟了!百裡芸猛地站起身:“快走!”
話還冇說完,門外一陣磚瓦破碎聲響起,室內幾人頓時警惕起來。他們在門口處設置了一件極其簡易的陷阱,準確來說,連“陷阱”二字都算不上——一層易碎的磚瓦上麵蓋了一層起遮掩作用的茅草,誰要是不注意一腳踩了上去便會發出一陣不小的聲音。
“什麼人?”柳秉涵輕喝一聲,下意識飛身上前將眾人擋在其
身後。
幾人緊張的看著大門的方向,心裡皆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嘭——”的一聲,大門被人踢開,屋內外的人打了個照麵。
院內站滿了密密麻麻的統一服飾的侍衛,各個手持大刀,神色淩然,渾身透露著一股陰冷的殺氣。
“是你?!”百裡歸鴻認了出來。
“彆來無恙,東明太子。”從侍衛身後慢悠悠走出一人,那人伸長七尺,黑帽白衫,相貌稱得上是清秀,可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卻讓人莫名覺得陰寒。
“你來乾什麼?我可冇接到十三皇子要登門拜訪的帖子。”
“十三皇子麼,你或許這輩子都見不到了——”那男子說話極為緩慢,仿佛這樣能讓人腳底生寒,可事實的確如此,這話一出口,屋內的幾人再不明白那便是傻子了。
百裡歸鴻獰笑一下:“十三皇子這是準備反悔了?”
那男子笑了一下,但那笑意幾乎冇在他臉上停留過:“是與不是,和你也冇什麼關係了。”
“哼,好大的口氣。”百裡歸鴻抽出自己腰側的劍:“十三皇子果然同傳聞冇什麼兩樣,不過就憑你們,想將我解決掉未免也太過猖狂了!”
“猖不猖狂自然不是太子說了算,”那男子邊往後退邊朝著他們道:“得讓他們說了算。”
說罷,一個眼神遞過去,院內所有的侍衛應聲而動,蜂擁進來。
這邊加上百裡芸總共有六人,大多身上都有點功夫,無外乎百裡芸,雖說她以前在山上學藝時,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但總歸還是學了點東西,在危急關頭也能擋上一兩招。
但兩拳難敵四手,為了將他們一群人一網打儘,侯安黎競派出了一小隻不亞於軍隊的隊伍,漸漸地,百裡芸覺得有些吃力,儘管柳秉涵在她身側已經幫她抵擋了不少來自背後的刀劍,可儘管如此,他們這一方還是逐漸落入劣勢。
“這樣下去不行,公主,您先走。”
百裡芸眉頭一皺:“不行。”
“聽我說,”百裡歸鴻在斬斷一個人的手臂後,躍到他跟前:“你先走,我們到時候想法子逃脫。”
“大哥!”
眼下情形萬分危急,竟一點也延誤不得。
“快走!”柳秉涵輕喝一聲,護著她往屋子的一側走:“從這窗子跳出去,往東走兩裡有一個集市,您先藏一陣,等我們安全了便會去找你。”說罷,他狠狠地一推,竟將百裡芸給送出窗外。
百裡芸一咬牙,回頭看了一眼屋內緊張的局勢,壓下心底的憤怒與不安,按照柳秉涵囑咐她的路線,往東奔去。
屋內狹小.逼仄,所有的一切自然逃不脫那男子的眼睛,他輕蔑一笑,給身邊人遞了一個眼神,一隻由十幾人組成的隊伍跟著百裡芸的身影便追了過去。
柳秉涵身上已經掛了不少彩,百裡歸鴻亦如是。
兩人逐漸背靠背,以一種排外的姿勢將撲上來的侍衛儘數斬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