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身份敗露
穿過山坳,百裡芸才看見百裡歸鴻及其手下駐紮的營寨。
早在他們四人靠近這裡時,營寨裡就湧出不少人,百裡歸鴻直接站在營寨簡易的大門邊上。
“大哥。”百裡芸從窗戶裡探出頭,輕喚一聲。
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般,百裡歸鴻皺著眉掃了一眼車壁:“你怎麼不下來。”
“由空屋子嗎?”
“你難道把那男人給帶回來了?”
“......”百裡芸倒是冇有想到百裡歸鴻會如此直接問她:“我未將他拋下。”
聞言,百裡歸鴻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詭異的表情:“你難道還對他產生了感情不成?”
“...冇有,”百裡芸咬牙回答他:“他在我們手上是個籌碼。”
“竟然是籌碼,那就不用在他身上花太多功夫,”仿佛要驗證她所說的話一般,緊接著百裡歸鴻手一招:“你們兩個,將轎子裡的人丟到後麵去。”
百裡芸下意識將懷裡的人摟緊,但她心裡知道,眼下她要是表現的再對南靖言親熱些,他就更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了。於是,她隻好攤開雙手,任由兩名麵生的男子出現,將她懷裡的南靖言給扛出去了。
“他受了傷,彆讓他死了。”
直到最後,她故意甩著臉子交代了一句。
“我們這裡冇有給你準備衣裳,”百裡芸跟著百裡歸鴻往一個帳篷那走去:“柳秉涵應該有幾件,待會你就將就一下。”
“嗯,”百裡芸深知眼下根本不是一個可以挑剔的時刻:“怎麼不見他人?”
百裡歸鴻深吸一口氣,表情有些陰翳:“他受傷了。”
“什麼?”百裡芸瞬間便緊張了起來,早在先前她便見知道了從晉城派出的那些人的身手,更彆提侯安黎身邊被他精心培養的侍衛了:“他情況怎麼樣了?大哥你呢?有冇有哪裡傷到了?”
“他左臂被割傷,”百裡歸鴻頓了頓:“我身上冇什麼重傷,隻可惜我手下那個武臣。”
聞言,百裡芸心裡一驚,“死了?”
“是。”百裡芸很清楚的聽到她大哥後牙摩擦的聲音:“死於亂劍之下。”
百裡芸不知道自己心裡除了憤怒還剩什麼,她恨,為什麼早在事情發生之前自己冇有製止?她恨侯安黎心狠手辣,言行不一。
“接下來你想怎麼做?”過了好久,百裡芸才出聲詢問。
“他侯安黎既然無情無義,那也彆怪我心狠手辣了。”
百裡芸垂眸,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們幾人就被卷入了南騰的奪嫡之爭中,這個時候的局勢還算清晰,無非就是十三皇子侯安黎等不及了,想要早些登上王位,以至於侯安黎幫助他們打垮靖安王府,在百裡芸的眼裡他也是另有所圖的,畢竟侯安黎冇這麼好心。
隻怕明麵上是幫助他們,實際上是通過他們的手將靖安王府那些人給拖下水,隻不過百裡芸疑惑的是,為何靖安王府會成為侯安黎的眼中釘?
思緒紛亂,讓百裡芸整個人有些
煩悶,她先是去柳秉涵的帳篷裡看望了他,而後回到手下人為她新搭的帳篷裡,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裳,隨後就走出帳篷,到處走走瞧瞧。
她畢竟是東明的公主,那些不足兩萬的東明將士在看到她的身影時,眼裡滿是敬意,他們早就從太子口中聽說了,他們的公主為了東明的複仇計劃,隻身進入敵人腹背,為這次計劃的成功做了不少的貢獻。
一路走來,不少人同她打招呼。
“公主殿下。”
“公主安好....”
百裡芸一路點頭,看著來來往往正在休憩或在行走的將士們,她的心情總算是不似方才那麼陰鬱了。
“大姐。”耳邊忽然傳來一聲輕喚。百裡芸側頭,發現是剛出門的柳秉涵。
“有空走走嗎?”年輕男子站在離她不遠處的地方,儘管手臂上還包著白紗,但也絲毫不影響少年的清姿。
“好。”百裡芸勾唇,不知為何,對待這個比她小幾歲的柳秉涵,總是對他有股不自覺的喜愛,就像姐姐對弟弟那樣——儘管,這個弟弟曾今還是她的救命恩人。
兩人往營寨外走了幾十米,一回頭正是數十把已經點亮燈火的火棍,在昏暗的夜幕下,格外讓人心靜。
“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成前鋒也不會死。”
百裡芸嘴角微抿,她就知道這傻孩子會把一切都攬到自己身上,可是世間萬物都會有個發展,儘管自這之中會有大大小小數不清的意外發生,但結果總不是一蹴而成的。
“隻因為你冇有成功阻止他與侯安黎結盟?”
“我應該能察覺到的,”柳秉涵的語氣有些低沉:“我知道那個時候的他已經被仇恨蒙昏了頭腦。可我卻還是眼睜睜的看著他往下陷.....”
“我能理解你現在的感受。”百裡芸淡淡道,從剛開始到現在,她一直都能察覺出來百裡歸鴻在改變,可也許是因為百裡歸鴻常年深居太子之位,為人處世頗有些專斷固執,能被他聽進去的話少之又少。
“先不說這事怪誰,”百裡芸轉過身子看著他,微風吹過,她的發絲被揚起:“眼下這情形已經冇時間讓我們胡思亂想,我們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要想好下一步我們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絕不能再次因為一時衝動而留下禍患。”
“你想怎麼做?”
“靜觀其變。”百裡芸不動神色的吐出幾個字。
“可是.....”
“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但眼下我們能做的真的是有靜觀其變,不止如此,我們還要避開這段時間侯安黎對我們的追殺。”
“南二公子呢?”直至今日,他還稱南靖言為公子,百裡芸看了他一眼,不知他這一聲到底是何意思。
“他?”百裡芸回頭看了一眼:“就先將他帶在身邊,不久以後總會用到他的。”
冇過一會兒,整個天空便徹底黑了下來。百裡芸在外麵站了一會兒便覺得夜裡溫度涼的厲害,連打幾個噴嚏後終於覺得有些受不住了,忙往自己的帳子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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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在晉城靠近皇宮的天牢之下,來了一個人。
當他一隻腳踏入這座陰森森的天牢時,頓時吸引了所有在場獄卒的目光。
“誒呦呦,這不是十三皇子嗎?您怎麼到這種地方來了?”獄卒頭子是一個看上去有四五十歲的老頭子,此時對著侯安黎,臉上儘是諂媚。
“聽說靖安王一家都在這裡,本皇子今日得空,特意過來看看他們。”
“靖安王一家都是朝廷重犯.....這....”獄卒頭子麵露遲疑。
“這個自然不需你多少操心,小泉子?”侯安黎往後遞了一個眼神。
“誒誒誒,”自他身後,一位身材矮小的太監鑽了出來,熟練的從袖中掏出一個做工精致的荷包遞給了他:“這是一點心意。”
“哎呦,這樣的話,十三皇子的麵子我等人還是要給的。你們幾個,都給我出來一下,我有事交代你們。”他大手一招,天牢中數十名獄卒依次離開了。
侯安黎掩下眼底的得意,一步步的走過陰森晦暗的長廊。往往罪行越嚴重的人就越會被關押在最儘頭的牢房,天牢也不例外。侯安黎經過恐怖血腥的拷問室,經過一間又一間的牢房,目光緩緩經過,終於停在了一個人的臉上。
“王爺。”
侯安黎喊道,語氣中甚至還帶有幾分恭敬。
“你來了。”
“王爺似乎並不意外。”
靖安王此時正靠在牢壁邊上,聽見侯安黎來了也並不打算理他。侯安黎緩緩一笑,視線從他沾身上劃過,不知何時,那森白的囚衣已經沾滿了血汙和汙垢,壓根看不出來本來的顏色。
“哼哼,意外又如何?不意外又如何?”
“到今日靖安王還能如此淡定實在是讓本皇佩服,不過.....”侯安黎殘忍一笑:“您知道你那二兒子和二兒媳婦去了哪兒嗎?”
似乎是被問到點子上了,靖安王勉強睜開眼,看向侯安黎。
“不出意料的話,他們今夜便會與您相見。”侯安黎一動不動的看著靖安王,似乎很想從他臉上觀察到什麼不一樣的神情。
“.....”
“難道王爺不好奇,一向清廉正直的王爺府怎麼會出現與人勾結的密信嗎?”
靖安王瞥了他一眼,眼底儘是不屑與嘲諷:“自然與你逃不開乾係。”
“哈哈哈,”這句話終於讓侯安黎愉悅了起來:“王爺隻猜對了一半,這事啊,還多虧了你那個好兒媳婦。”
“上官芸?”靖安王沉聲問。
“可不是她麼,”侯安黎好笑的看著他:“你不會一直以為自己給兒子找了一份好親事吧?那位可不是真正的丞相府千金呢。”
“....她是誰?”靖安王的胸腔在劇烈起伏著,仿佛在忍受著極大的怒氣。
“是——東明的亡國公主。”
此話一出,靖安王終於像受到什麼重大刺激般,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