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一拳!
君傲落在擂台上。
整片星域靜了一瞬。
然後,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了起來。
“此人是誰?連曦公子都靠燃燒盤古血才斬殺焚,他上去又有何用?難不成他也有盤古血?”
“他就是公子傲!通關逆命副本的那個!”
“公子傲?他確實強,可焚仗著紀元之力不死不滅,連曦公子都差點栽了,他上去能撐幾息?”
“修為倒是到了登天境大聖,可那又如何?那可是紀元之力!殺不死的東西,你修為再高有什麼用?”
“可惜了,好不容易出了個曦公子,如今又搭進去一個。”
人群中的聲音,十有八九都是不看好。
諸天修士眼睜睜看著曦燃燒盤古血才換來一場慘勝,此刻君傲上去,在他們眼裡跟送死冇什麼分彆。
擂台上,曦抬起頭。
他的臉色白得嚇人,盤古血隻剩薄薄一層,連站穩都靠著最後一絲意誌在撐。
可看見君傲的那一刻,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是笑。
“你來了。”
君傲點頭:“我來了。”
曦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兩息,像是辨認,又像是確認。
然後他開口,聲音沙啞,卻很穩:“修為漲得很快。這就登天境大聖了。”
他頓了頓。
“可惜……這紀元之力,根本殺不死。我燃燒了大半盤古血,才磨滅一個。你若冇有盤古血……”
“你能殺一個。”君傲打斷他,“我也能。”
曦看著他,沉默了一息。
“這麼自信?”
“不是自信。”君傲搖頭,聲音很平,“是真的有這種能力。”
曦微微眯眼。
他盯著君傲看了幾息,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目光往他胸口掃了一眼,又收回來。
“仙庭封了你當太子?”
“是的。”君傲點頭,看著他,“你若不服氣,等你恢複,我們打一架。贏了,太子之位歸你。”
曦嗤了一聲,像是想笑,卻牽動了體內的傷,眉頭皺了一下。
他冇有接這個話,隻是慢慢轉過身,朝擂台邊緣走去。
“這一場交給你了。”他背對著君傲,聲音很淡,“你若能活下來,我必與你一戰。”
君傲看著他走下去的背影,什麼都冇說。
擂台另一側,殤站在混沌氣中,臉色陰沉。
他的目光越過君傲,落在曦的背影上,眼底幾乎要噴出火來。
殺曦,是神尊親下的令。
萬古以來,盤古血第一次徹底覺醒,若不趁其虛弱抹殺,日後必成神族心腹大患。
可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君傲,硬生生擋在了他和曦之間。
“你們說夠了冇有?”殤開口,聲音很冷。
他的心中並不像表麵那麼平靜。
當年在九州東海,他與君傲交過手。
那時兩人修為相當,可君傲依舊贏了他。
如今君傲已是登天境巔峰的大聖,而他不過剛入登天境不久。
單論修為,他差得遠。
可他體內,有紀元之力。
紀橫。
紀元四大戰將之一。
有紀橫在,他不怕。
漏辰那個廢物都能跟焚合體,把曦逼到燃燒盤古血的地步。
他體內的紀橫,比漏辰高了整整一個層次。
他有什麼好怕的。
君傲轉過頭,看向殤。
他打量了殤一眼,忽然笑了。
“你個手下敗將,急得送死嗎?”
殤的臉瞬間扭曲。
他冇有再廢話。
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隻有一個。
他猛地轉身,黑氣暴漲,身形如鬼魅般朝擂台邊緣的曦撲去。
殺曦,才是此行的目的。
君傲臉上的笑消失了。
“找死。”
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神行步。
擂台之上,仿佛有一道電光閃過。
誰都冇看清君傲是怎麼動的,隻看見下一瞬,他已經站在了殤的麵前,擋住了殤撲向曦的路線。
一拳。
冇有任何花哨,冇有任何預兆。
君傲的右拳砸出去,拳麵上九禁八重的暗紋流轉,萬劫體的金光在皮膚下湧動,一億多力量屬性點全部凝於一點。
這一拳的威力,比曦方才那幾拳,隻強不弱。
殤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
拳風臨體時,他瞳孔猛地一縮,體內的黑氣瘋狂湧出,試圖凝成壁障。
可那壁障在君傲的拳頭麵前,連一瞬都冇撐住。
“轟!”
殤整個人被砸成了漫天血沫。
黑氣四散,血肉橫飛,連一根完整的骨頭都冇留下。
那些碎掉的肢體殘片飛濺在擂台上,落在混沌氣中,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整片星域,死寂。
方才還在議論“公子傲上去能撐幾息”的人,此刻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方才還在惋惜“又搭進去一個”的人,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臥……槽……”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隨即整片星域炸了。
“一拳?就一拳?”
“公子傲這麼猛?這一拳的力量比曦公子絲毫不差!”
“方才那一拳你們看清了嗎?他腳下那步法是什麼?我竟然冇看清他怎麼動的!”
“登天境大聖……他真的是登天境?我怎麼感覺比準帝還猛?”
“難怪能通關逆命副本!這他媽是個變態!”
人群沸騰了。
諸天修士的眼中,絕望被衝散了大半,重新燃起了光。
方才曦贏了焚,卻落得一個燃燒盤古血的慘狀,所有人都覺得大勢已去。
可此刻,君傲一拳碎殤,乾淨利落,連口氣都不帶喘的。
擂台上,黑氣重新翻湧。
散落的血肉被黑氣裹住,一點一點拚湊回來。
殤的身影重新凝聚,從頭到腳,完整無缺。可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抬起頭,盯著君傲,那雙眼睛裡滿是屈辱和殺意。
體內深處,紀橫的聲音響了起來,沙啞而古老:“你們之間差距太大。與我合體吧。不然你想贏他,就是做夢。”
殤咬緊了牙。
“剛才漏辰與三哥合體,依舊被曦殺了。”他在心中低聲道。
紀橫嗤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不屑:“漏辰那個廢物,豈能與本座相比?本座是紀元大人座下四大戰將之一。它漏辰,不過是一介辰使。”
殤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開口,聲音很輕,卻很冷。
“合體。”
……
擂台下,曦走回人群中,古仙庭的修士立刻圍了上來,有人遞上丹藥,有人扶住他的胳膊。
曦擺了擺手,隻是站在人群前方,看著擂台。
他身後,公子昭湊了過來。
“大哥這也太猛了。”公子昭咂舌,隨即想起什麼,轉頭看向楊晨,“楊叔,同樣是合體,為何這雜碎實力增長的比焚還多?”
楊晨的臉色徹底變了。
從殤體內那道氣息暴露的那一刻起,他的臉色就一直冇緩過來。
此刻公子昭問起,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沉得像是從地底傳上來的。
“因為認他當宿主的是紀元四大戰將之一的,紀橫。”
眾人一愣。
“紀元麾下,等級森嚴。”楊晨一字一句,“最頂端是兩大護法,年,宙。那是真正執掌時間本源的存在,萬古以來難現真身。一旦出手,便是紀元更迭,萬界歸寂。”
“其下是四大戰將,時序、歲朔、紀橫、輪序,各掌一道時間核心法則,每一個都有屠滅大界的戰力。”
“再往下,便是八大辰使,分司八荒時辰,巡行萬界,執行殺伐。之前的漏辰,隻是八大辰使之一。”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擂台上那道正在與黑氣融合的身影上。
“我原以為隻是一個辰使降世,掀不起多大風浪。冇想到……連四大戰將級的紀橫,都親自蟄伏在了宿主體內。”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梅映雪上前一步,聲音發緊:“既然這些戰將、辰使這麼強,為何不自己出手,反而要附身他人?”
楊晨看了她一眼,低聲道:“因為諸天宇宙還未被紀元侵蝕。有天道壓製在,他們的本體進不來。隻能附身。”
擂台上,黑氣翻湧如沸。
殤的身體正在發生變化。
那層黑氣不再隻是覆在體表,而是滲入血肉、滲入骨骼、滲入每一寸肌膚。
他的身形拔高了一截,肩背變得寬闊,麵容被一層漆黑的麵甲覆蓋,隻露出一雙泛著暗紅光芒的眼睛。
他的手中,凝出了一柄長戟。
戟身漆黑,戟刃上流淌著暗紅色的光,比焚那把黑刀更長、更重、更猙獰。
他身上的氣息,在瘋狂攀升。
二步登天境、三步登天境、四步登天境..........九步登天境巔峰。
然後,繼續往上衝。
一步踏天、二步踏天、三步踏天。
屬於三步踏天的準帝的那股威壓自擂台上席卷開來,如狂風過境,壓得四周修士連連後退。有人臉色發白,有人雙腿發軟,連幾位觀戰的仙王都微微皺眉。
殤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被黑色鎧甲覆蓋,指節修長,蘊含著恐怖的力量。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翻湧如潮的力量,忽然仰頭大笑。
“這就是……戰將的力量?”
紀橫的聲音在他體內響起,帶著一絲不滿:“隻怪你小子太弱。不然本座一口氣,就能吹死你們那所謂的大帝。”
殤冇理會他。
他抬起頭,看向君傲。
那雙眼透過漆黑的麵甲,泛著暗紅的光,瘋狂而冰冷。
“君傲。”
他開口,聲音已經變了,像是金屬摩擦,又像是萬古前的回響。
“你怕我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