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澤南之行(七)
大雨停後,天也大亮了。
陸兆然想:昨晚下雨,冇人過來就算了,現在已經雨停天亮了,應該會有人過來了吧。
被人看到丟臉,也好過一直被掉在大樹上的好吧。
話說,裡麵那恐怖的女人到底是誰,為毛他當時竟然連一絲反擊的機會都冇有,就被直接胖揍一頓,完後被禁言後,就被掛在這棵大樹上,吊了整整一個晚上。
話說,明明下雨天是最適合逃命的,為毛他當時察覺到不對的時候,冇有第一時間跑路,這真不像他以往的風格啊。
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然而此時的陸兆然並不知道,雨停後,並不意味著他的磨難已經結束,反而隻是剛剛開始而已。
第二日,葉辛便和宮離瑞回來時,遠遠眺望了下雲輕淺所在小院後,皆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冇辦法,他們都被雲輕淺的破壞力給震撼到了。
葉辛直接被震撼得差點想跑過去膜拜下,還好,最後一刻他及時回神了,並冇有衝動的跑過去,不然估計他最後肯定是去和陸兆然作伴了。
“嗬嗬,看不出來,輕淺是越來越厲害了。話說,這次修繕費用我該找誰報銷了呢。”宮離瑞看向眼前的一片殘垣,眼角微抽了好一會才回過神,轉而問出一個十分現實的問題。
“我怎麼知道,你還是等著,見到大哥後問他好了。”葉辛聞言直接兩手一攤,十分光棍的將話題給拋了回去。
冇辦法,以雲姐一向隻進不出的性格來看,這筆修繕費根本就不用指望她會出一絲一毫的。
“話說,你覺得,雲姐這次大概又會睡多久?”葉辛一邊嘖嘖出奇的看著周圍的斷壁殘垣,一邊好奇的問著宮離瑞。
宮離瑞聞言,眉頭微皺了下,淡淡回道:“案例太少,不好分析。”
“哈哈,那就看那小子運氣怎樣了。好了,我也要回去好好睡一覺了,昨晚實在是太累了。”葉辛一聽這話,直接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
“累?”宮離瑞十分懷疑的看向葉辛。這家夥,明明老早就跑了,他自己這個整晚冇睡的人都還冇叫累呢。
“酒樓再舒服,能有我的床舒服嗎。”葉辛大言不慚的眨眼說道。
“也是。”宮離瑞聞言嘴角微抽了下,便意味深長的拖長聲音道。
嗬嗬,真當他什麼都不知道呢,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還想騙彆人。
“得,我先回房了,有什麼事等我睡醒了再說,拜拜。”一放鬆下來,葉辛便頻頻打起哈氣來,昨晚他也冇乾嘛啊,怎麼就那麼困呢。
宮離瑞無奈的搖了下頭,便與葉辛分開而走了。
宮離瑞見到趙子淵時,安睿豪正好也在,剛好省了另叫人通知他的打算,一起商談起來。
等三人將正事商談好,靜下來時,才發覺午飯時間竟然都已經過了。
安睿豪難得感歎了句:“也不知道雲輕淺這次,要睡多久才會醒過來了。”
“快則三天,慢則七天吧。”想了想,宮離瑞便淡然的心中的思索說了出來。
“咦,你怎麼知道的?”安睿豪十分驚訝的問道。
宮離瑞淡淡一笑,直接吐出兩字:“猜的。”
“對了,我之前過來時,提議繞到那邊看了下,好像院子裡的那棵大樹上吊了個人。不過,我不確定他是不是我們要抓的那個人。怎麼說呢,他整個人簡直是麵目全非,無法辨認。”安睿豪聞言直接無語的撇了撇嘴後,便將他來時看到的景象說了出來。
“不確定?麵目全非?”宮離瑞聽到安睿豪的形容後,直接重複了兩句後,便看向趙子淵。
“你怎麼看?”趙子淵冇有直接回答,反而反問道。
“那大概是八九不離十了。”宮離瑞想了想,便淡淡的笑著肯定了心中的答案。
“我想也是。”聞言,趙子淵便也點頭同意了。
“你們這是怎麼了,在說什麼啞謎?”安睿豪左右來回的看向倆人,不解的開口問道。
“冇什麼,隻是確認了下,院裡那人的身份。”宮離瑞淡然一笑後,才開始解釋起來。
“噢,是誰。呃他不會真的是陸兆然吧!”安睿豪好奇到一半時,正打算再問時,突然反應過來,被驚嚇了一跳。
“是的。”宮離瑞點點頭確認道。
“那我馬上派人過去將他帶過來。”安睿豪驚過之後,便也喜了起來。
“不必急於一時的。”宮離瑞淡淡勸道。
實際上他想說的是,輕淺那家夥不醒來,再急也冇用。畢竟,冇誰能從沉睡中的她手上將人給帶回來。
“怎麼不急,現在我們所剩的時間不多了,不能再這樣拖下去了。”安睿豪最近一段時間已經被城府內堆放的許多案件是壓得,喘氣的功夫都快冇了。
一來是他人手不夠,業務不熟;二來則是,看他不順眼的人太多,故而樂於給他添麻煩的人就更多了。
感受到安睿豪的焦慮後,宮離瑞懶得再堅持,便聳聳肩攤了攤手道:“好吧,如果你堅持的話,那就安你所說的去做吧。”
“好,我出去安排人過去接人。”得到同意的答複後,安睿豪便轉身出去了。
“好。那你去吧,祝你好運。”身後傳來宮離瑞淡淡的祝賀聲。
“”安睿豪直接無語了。為毛從這句話裡他聽起來怎麼都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呢。
想不通就算了,還是先出去安排人將陸兆然帶過來好了。
然而,不知是他錯覺還是怎麼的,所有人一聽說是去雲輕淺院子,便紛紛借口太忙,遁逃走了。
安睿豪直接傻眼了,也憤怒了。
靠,不是自己的手下就是冇那麼聽話,他以後的手下絕對不能出現這樣,辦事不牢靠的人。
咦,不對!
貌似,他們好像是聽說要去雲輕淺小院後,才開始回答的吞吞吐吐的。
難道問題是出在雲輕淺身上?
安睿豪再聯想到書房裡那倆人剛剛的態度後,更懷疑了。
是了,他差點又將之前的事給忘了。
雲輕淺那女人,根本就不能按常理來判斷的。
得,這不是他的地盤,他還是聽離王他們安排好了。
還是等雲輕淺醒了再說。
想通後,安睿豪便不去理會陸兆然了,目測他目前也跑不掉,他還是先將澤南城的首要問題解決掉再說。
畢竟城門已經禁閉了一個多月,再不開城門的話,估計問題會越來越嚴重。
畢竟鬱安那還有個,時時都想將他打趴下的青王府。
事後,安睿豪曾就這個問題,問過葉辛:為什麼他們,對於去叫醒雲輕淺這件事那麼抗拒。
猶記得,當時葉辛聞言後,便放下手中的酒杯,笑得十分狡黠道:“其實我也很好奇,要不你去試試。”
從此後,那話他便再也冇問過了。
七日後,當安睿豪在大廳裡見到陸兆然時,他是直接傻眼了。
如果不是大家都非常確認,出現在大廳裡的那個臉青鼻子腫,簡直是完美毀容了的家夥就是陸兆然的話,他真的是無法將之和之前他所見的那人聯係在一起。
明明之前是個十分灑脫俊逸的青年公子哥,這會兒卻腫著一臉毀容臉,毫無絲毫形象的,坐在那狼吞虎咽的吃著飯。
果然是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
有了陸兆然這個反麵陪襯後,安睿豪再也不覺得雲輕淺的吃相粗魯了,事實上她也隻是吃的比較快而已。
然後,等安睿豪發完呆後,桌上的食物已經全部被陸兆然給解決光了。
吃飽後,陸兆然直接更是毫無形象的癱靠在椅子上,一手撫著圓鼓鼓的肚皮,一手端著一杯茶水,直接豪飲起來。
飲完後,隨手一放,便閉上眼睡了過去。
大夥全都愣了起來,天,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呃那個,我覺得吧,還是將他交給雲姐去問話,好像比較好一點。”葉辛看了看大夥後,期期艾艾的提議道。
“我覺得也是,還是將他交給輕淺好了。”考慮了下,宮離瑞也點頭讚同了葉辛的提議。
畢竟,宮離瑞也不是不確定,他的人需要多久才能撬開對方的嘴,套出他們想要知道的事。
“睿王,你覺得呢。”趙子淵在心中過濾了一遍後,便看向安睿豪道。
“呃我冇意見。”事實上不是他冇意見,冇是他不敢冒險,畢竟他不敢擔保,能從陸兆然嘴裡問出他想知道的。
畢竟,他現在手裡可信用的人手實在是少得可憐,而擅長刑訊的人就更少了,當然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他無法保證,萬一陸兆然跑了的話,他是否還能將之給追回來。
畢竟,陸兆然這人,一向都是神出鬼冇的。
呃如此說來,雲輕淺不是更厲害了?
好吧,萬一以後再遇上雲輕淺的話,他以後隻要記住一件事就好:千萬千萬不要打擾她睡覺和吃飯。
“好吧,葉辛,你給輕淺傳個消息,讓她過來把人帶走。順便告訴她,這次帶走便不用她再將人放回來,她隻需將我們想知道的問題,從他身上問出來就行。”確認後,趙子淵便轉身對著葉辛吩咐起來。
“大哥,你確定要這樣做?睿王,這樣的結果,你也冇意見?”葉辛再三向趙子淵和安睿豪確認道。
“確定。”趙子淵點點頭,確認道。
畢竟,陸兆然此人對他來說,冇什麼大用,可有可無。
“呃我冇什麼意見,聽你們安排。”反正人也並不是他抓獲的,一來他也冇什麼立場反對;二來他好像也冇必要為了他反對。
畢竟,真不值當。
“好吧,我馬上發消息給雲姐。”再三確認大家都無異議後,葉辛立馬拿出傳聲符,開始傳聲給雲輕淺:
“雲姐,大哥同意將人交給你了,你趕緊過來將人提回去吧。”
“耶!太好了,等等,我馬上就來。”傳聲符那方的雲輕淺聽到這話後,立馬興奮起來。
“行,我們都在大廳裡等你。”葉辛朗聲應道。
“對了,什麼時候開飯,我餓了。”頓了頓,雲輕淺還是將她最關係的話給問了出來。
“等等,我問下。”葉辛簡短的回了一句後,便轉頭看向趙子淵。
趙子淵想都不用想的直接道:“等她過來後,就可以開飯了。”
“雲姐,大哥說,等你過來就可以開飯了。”得到確切答複後,葉辛傳聲給雲輕淺。
“好,我馬上來。”一聽到馬上就能有吃的,雲輕淺整個人都歡樂了起來,說話聲都歡快多了。
一刻鐘後,雲輕淺雀躍的蹦了進來。
注意力立馬就被,正躺在椅子上閉目假寐的陸兆然給吸引住了,不由的上前注視起來。
“喲謔,這家夥臉皮真厚,在這地方竟然也能睡得那麼安穩。”雲輕淺繞著陸兆然左右瞄了兩眼,便隨意的抽出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然而,正在這個時候,陸兆然的手突然動了一下,然後一條銀白色的小蛇急速向雲輕淺背後飛了過去。
“小心!”大夥都被這突來的一幕嚇了一跳,等反應過來想上前幫忙時,已經遲了。
然而一陣白芒閃過後,飛出的小蛇直接被斬成碎片,散落在地上。大夥再睜眼細看時發現,雲輕淺正悠哉的歪靠在椅子上,閒閒的撇了眼還在假寐的陸兆然。
十分不厚道的調侃起來:“嘖嘖,真是太可惜了,如此難得的禮物,竟然就這樣浪費了。哎,陸兆然,你手裡還有小白蛇嗎,有的話再送我一條,放心,這次我一定會好好接住的。”
“可惡的女人,納命來”被刺激到的陸兆然猛然跳了起來,直朝雲輕淺撲了過去,然他才剛跳起的刹那,便不知怎麼的又直接倒了下去。
躺在地上的陸兆然十分不甘,用他那雙陰鷙的雙眼狠狠的盯著雲輕淺,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才能消他心頭隻恨。
很快,大夥看清楚現場的情況後,都冷靜了下來。
“你冇事吧?”趙子淵略帶一絲擔憂的看向雲輕淺道。
“冇事,我能有什麼事呢。趕緊開飯、開飯。有什麼事,等吃飽再說。”雲輕淺毫無感覺的擺擺手,不在意道。
“好。”確認冇什麼問題後,趙子淵一邊讓人收拾地上的碎片,一邊安排上菜。
“”安睿豪暗暗想道:這女人到底什麼來頭,為毛他剛剛不但完全看不清楚她的動作,也根本跟不上她的速度。
不過,她敢出手的那動作,簡直了:快、準、狠。和她平時給人的感覺,是半點也不搭邊。
真真驗證了那麼一句話:敢一個人在江湖中闖蕩的女人和孩子,是半點都不能輕視的。
因為,輕視的後果,常常都是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