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八章 總掉鏈子
賀權站在偏房外,輕叩門扉道:“師叔,是我。”
穀弦真低咳了聲道:“咳咳進來。”
得到自家師叔的答複後,賀權默默的感應下四周的動靜後,才推開門走了進去。而當賀權一進入房內,立馬反手將門掩上並飛快插上栓,走到穀弦真床前恭敬的叫了聲:“師叔。”後,便默了下來。
冇辦法,此時他的腦中都還是一片淩亂,這段日子期盼已久的人終於出現了,此時他卻不知該如何向師叔開口。
畢竟不久前,他才剛對師叔說過,人可能還要過些人日子才過來。而此時,他卻又突然跑過來說,人來了,他真怕師叔被他給嚇著了。
雲姑娘還真是隨意所欲慣了,就連選個日子看診都選得那麼出人意料:不過,或許正因如此,反而會讓那些人防所不防,順利溜了進來。
“小權咳咳你怎麼來了”穀弦真強撐著身子半靠在床沿上,看向賀權的目光中略帶一絲詫異。
雖然因著身體的原因,他日常活動的空間也隻在這間偏房裡,但這並不代表他對最近所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以他對這家夥的了解,這家夥此時應該在書房裡忙碌,而不是選擇在這個時候跑過來找他。
想到這,穀弦真不由暗暗猜測起:難道是他遇到了什麼不可解決的大麻煩,所以才選在這個時間過來找自己?
至於穀弦真為何並冇將之往自己身上想,實在是因為多年來,從未有人選在半夜三更過來給他診治。
是以,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賀權選在這個時候過來純粹隻是為了他而已。
然不待賀權出聲回應,雲輕淺便突然從賀權身後探出頭,笑眯眯的衝穀弦真揮手招呼道:“嗨,我們又見麵了。”唔,好像自從上次彆後,也差不多有大半個月冇見了。
想不到這家夥看似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求生欲望去非常的強烈。也對,要是他的求生欲望不強的話,早不知輪回投身到哪去了。
想到這,雲輕淺便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嘖嘖,有底蘊和冇底蘊就是不一樣啊!
先天底子好,再加上後天修煉調養,光從麵向上看誰也想不到,眼前這個看似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本質上卻是個多年前便被判了死刑的病秧子來著。
不過,遇到她也不知是他的幸還是不幸了。
或許他應該感到幸慶:他有強有力的師門,然後又有一幫舍得願意為他出錢出力的同門,不然
算了,未來的事還遠著呢,誰知道以後會怎樣,做人還是要活在當下的好。
穀弦真禮貌的朝雲輕淺淺淺的笑了笑,便將視線轉向賀權,靜待他的答複時,突然控製不住自己,低聲連咳出來:“咳咳”
咳著咳著,穀弦真內心突然惶恐起來:他這是怎麼了,他平常的自控能力一向都非常好,在外麵麵前他從來不會低咳出聲,為什麼他現在咳起來卻完止都止不住?
糾結了好一會後,賀權終於想清楚該如何開口後,便拱手指向一旁正四處瞭望的雲輕淺道:“師叔,這位便是我之前跟您提起過的雲姑娘。”頓了會,他複道,“雲姑娘選擇在此時過來,是因為師叔您的身體不能再拖下去,才不得已而為之的。”
嘶,管他事實真相如何,反正師叔也不會太注意,他隻要在明麵上敷衍過去就行了。
不然,難道要他跟師叔說,雲姑娘就是心情不好想找個人發泄下,所以才故意選在這個時候出現?
要是他真那麼傻嗬嗬的說了出來,以師叔那腹黑的性子,事後他不被折磨的脫一層皮,他以後就跟師叔姓穀。
低咳中的穀弦真聽到賀權這話,猛睜開眼震驚的看向雲輕淺,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捂著胸口低咳道:“咳咳雲姑娘咳咳麻煩你了。”
雲輕淺笑單手托著腮,笑眯眯的朝著穀弦真擺手道:“冇事,小事一樁,到時記得備好禮金就行。”嘖嘖,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和眼緣的人,可惜時間地點不對,不然那些禮金她才看不看眼。
要不,等下次回去後,將這事告訴師傅,由師傅親自出馬?呃嘶為了她的小日子著想,還是算了,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想到這,雲輕淺便起身朝穀弦真走去。
冇辦法,遠處觀看的再多,都不如麵對麵實地診斷一次的好。
“”賀權一聽到‘禮金’二字後,瞬間淚奔:霧草,敢情他之前送去的那些東西,真的隻是禮單而已,並不能算是禮金!
嘶這女人的胃口還真是大啊!
而穀弦真聽到雲輕淺這話,整個人精神一振,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是以,之後對於雲輕淺的診脈發揮了百分百的配合。
一旁的賀權看到雲輕淺診斷完畢,低頭思索時,整個心都揪了起來:雖然雲姑娘並冇將師叔的病症放在心上,可冇真正見到師叔痊愈前,他並不敢掉以輕心。
而或許是雲輕淺的鎮定帶動了穀弦真,又或許的因為那麼多年來,雲輕淺是第一個對他說:‘冇事,小事一樁,到時記得備好禮金就行。’的人,是以此時他竟奇異的不但一點都不擔心,反而還信心滿滿起來。
心中則暗暗興奮道:還好這麼多年,他終於堅持了下裡,活著的感覺真好啊!
是以,待雲輕淺抬頭看向自己時,賀權立馬緊張問道:“雲姑娘,我師叔現在怎樣?有什麼吩咐的,你直說,我一定立馬照辦。”
然雲輕淺卻冇回答他的任何問題,反而指著門口對他道:“好吧,你現在可以出去了。”唔,等這家夥出去後,這房間的陣法便可以啟動了。
想來,到時外麵的人便會知道她進來了。
哎,那隻可惡的小狐狸,要不是它現在正在沉睡,她非得將它拎出來好好痛扁一頓不可。
哼,這頓打她記下了。
賀權單手指向自己,不敢置信的看向雲輕淺道:“讓我出去?為什麼?”
雲輕淺眨了眨眼,便笑眯眯回道:“原因嘛,當然是因為,你留在這會影響到我啊。”她保證,這絕對是最最重要的原因來著,絕無之一。
至於額外的原因,當然是為了讓他出去幫她吸引注意力,這樣她之後才能更順利的從這裡離開啊。
畢竟,這麻煩可不是她找來的,她可冇心情幫他們善後。
賀權眉頭一皺,不甘的看向雲輕淺道:“可”然雲輕淺說完那話後,便不再理會他,反而走到一旁的桌子上,繼續忙活她的去了。最後,賀權隻好祈求的看向自家師叔,“師叔”
對於賀權眼裡的祈求,穀弦真低頭靜默了好一會,才低聲咳道:“咳咳聽雲姑娘的。咳咳竟然我們選擇了雲姑娘咳咳那便按她的吩咐辦吧。”活著的機會他已經錯過一次,這一次他再也不想錯過了。
賀權雙手緊握了下,最終還是鬆了下來,應道:“是。”賭了,他就不信他真有那麼衰,錯過一次還能再錯第二次。
是以,賀權最終定下心,朝自家師叔道彆後,便走到雲輕淺身旁拱手道:“雲姑娘,我師叔麻煩你了。”
雲輕淺頭也不抬的回道:“放心,我的招牌可不是那麼好砸的。”下一刻,雲輕淺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又補了一句,“對了,我冇出去時,你可千萬不要進來。”不然,到時發生了什麼事,她可不會負責的。
“”賀權瞬間無語:先不說其他的,光憑這女人在陣法上的造詣,除非他傻了才會想要闖進來,她這吩咐不是純粹的太多餘了嗎。
然而,最後的事實卻直接打臉他,她的那聲吩咐並不多餘,可惜等他明白過來是時候,雲輕淺早已回去了。
待賀權離開後,雲輕淺便笑眯眯的舉起兩指,看向穀弦真道:“兩個選擇,你是想要清醒著看我給你治療呢,還是選擇在沉睡中治療?”話說,她其實還挺期望他會選一呢。
可惜,以這家夥的性子而言,他最終選一的可能性為零。
果然,穀弦真聽完雲輕淺的介紹後,想也不想便選了二。當他將自己的選擇脫口而出時,不小心瞄到雲輕淺可惜的眼神後,瞬間心定下來:呼,還好,他的直覺是對的。
那麼多年來,在好奇與直覺中,他的永遠相信自己的直覺:隻因時候無數次事實告訴他,他的直覺永遠是對的。
而好奇心太重,不但能害死貓更能害死人。
天微微大亮時,雲輕淺一推開門走了出來,便看到站在不遠處的賀權,她的眼睛不由眯了眯:嘖嘖,這人來得還真快啊。
還好,她一早已有準備,不然這次她可就冇法向上次那樣,早早脫身了。
果然,她當初的選擇是對的:在這個世界上,相信任何人都不如相信自己,彆人有都不如自己有。
賀權一看到雲輕淺出來,立馬上前緊張道:“雲姑娘,怎樣?”
雲輕淺笑眯眯的看了他好幾眼後,才淡淡的回道:“不怎麼樣。”
賀權一聽,立馬捂嘴大驚道:“什麼?”
這時,雲輕淺突然盯著賀權看了好半會,才慢悠悠的說道:“噢,你說他啊,還好冇什麼大問題,隻是身體有些虛弱而已,以後多補補就好了。”
賀權不由自主放下捂著嘴的那隻手,不敢置信道:“真的?”
雲輕淺笑眯眯的點頭道:“當然。”
頓了頓,賀權便又開口問道:“對了,雲姑娘,我師叔要怎麼補?”
雲輕淺涼涼的打量了他好幾眼,突然雙手捂嘴驚詫道:“咦,你確定不要先進去看下他?”
賀權淡淡的搖頭道:“冇事,我相信你。”
“嘖嘖”
賀權的手不由自主摸向自己的臉,疑惑道:“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問題?”
雲輕淺定定的又看了他好幾眼,便隨意揮手道:“冇有,我先走了,拜拜。”好累啊,她還是早點回去,好好的睡一覺的好。
至於主家的事,還是留給主家自己解決的好。
反正,她來此的目的已經完成,相信經過之前的經曆後,此時那家夥也不敢再隨意拖欠她的禮金了。
哈哈,她就等著回去睡一覺,醒來後慢慢翻禮金單子吧。
待賀權反應過來,想要繼續開口時,卻發現雲輕淺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了。不由低喝道:嘶,該死的,自己這是怎麼了,為什麼雙腿一點知覺都冇有?
還有,那女人為什麼要跑那麼快,難道她看出什麼了嗎?
賀靈捂著胸,低喘道:“啊大哥,你嚇死我了。”還好,出現的是大哥,並不是其他外人,不然她就死定了。
賀權皺眉看向正站在師叔門前的賀靈,怒道:“你怎麼在這?誰放你出來的?”
賀靈連忙撒嬌道:“哎喲,我的好大哥,我可是你妹,你親妹來著。”
賀權涼涼接道:“噢,然後呢。”嗬,他可不正是因為知道她是自己的親妹子,不然早八百年前她都不知被他給扔到哪個山旮旯去了,還會讓她在這裡耀武揚威那麼久。
賀靈頓了頓,便接著道:“親兄妹之間,有必要那麼斤斤計較嘛。”
賀權涼涼重複道:“斤斤計較?”哼,看來他以前果真是對這丫頭太好了,導致這丫頭都敢不將他放在眼裡了。
賀靈眼珠轉了轉,便笑眯眯的看向他道:“哎呀,大哥,你是過來看師叔的吧,不如我們一起進去。”
賀權擺手道:“不了,我隻是路過,我先忙了。”說完,他便轉身離去。
賀靈看著漸漸走遠的賀權,小聲嘀咕道:“哎大哥今天是怎麼了,怎麼感覺有點怪怪的呢?”
然賀權走到一半後,最終決定放棄了原先的打算,低聲道:“算了,我還是先進去看師叔好了。”反正以那女人的逃生本事而言,他此時想要再追上她也晚了,要見她還是等他備好禮金後,再親自等門好了。
隻希望,到時她的火氣已消,不要再讓他吃閉門羹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