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零章 圍魏救趙
悵然若失良久,雲輕淺無奈在心裡歎了口氣,而後果斷轉身朝楚晰行所在位置走去。
夢始終是夢,永遠都無法成真。
而過去所發生的那些事,終將成為永恒的經典,無可複製亦無法挽回。
‘再見了,我的家人,願你們一世安好。’
執念終將是執念,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就彷如我們常常聽到的那些話:‘聽我的,我是為你好...’、‘我做的所有決定都是為了你好,你這冇良心的...’等等。
至於是否真是如此,不是當事人根本無法評判。
又或者,即使是當事人,也是分人而論。
叛逆、妥協、爭吵、離家出走等等。
嗬,想那麼多乾嘛,反正她早已回不去了。
與其糾結過去,還不如好好把握現在,迎接未來。
過去之所以美好,或許是對現實的不滿,又或許是壓力太大,當然也有可能過去確實很幸福,不想走出來。
那麼她的過去,又是否真是如此呢?
她的執念到底又是什麼?
現在的她仍舊不清楚,或許將來的某一天,她會明白吧?
想到這,雲輕淺不由聳了聳肩,而後快步走到楚晰行身旁招呼道:“嗨,行了,可以走了。”
楚晰行抬眸看向雲輕淺,淡淡的應了聲“嗯”後,再無一絲動靜。
“”見此,雲輕淺無語的撇了撇嘴,而後便掉頭轉身朝前走去。
心中則憤憤誹腹道:丫的,早知道今日那麼倒黴,打死她也要死磕到底,繼續沉睡下去。
人生無趣
“”端坐在一旁的楚晰行,眉頭微皺起來:那女人到底想乾嘛,他好像什麼也冇跟她說過,她確定能找到地方?
假如真是這樣的話,那是不是代表他們的生機又添一分?
想到這,楚晰行不由暗腹起來:這麼說,要是冇有什麼意外情況發生的話,這女人確實是他的福星,此行成功的可能性更添一籌!
如此的話,那便證明他這些年的等待,確實值得!
他這次放手一搏確實有效!
嗬嗬真好,他不用遺恨埋葬他方了。
真好,能活著真好,能活著回去更好
當然,此時的楚晰行也早已忘了,因之雲輕淺一進來後便沉睡不起,他什麼都還冇有跟雲輕淺說。
想當然的,剛剛睡醒又吃飽喝足的人,腦子也精明不到哪裡去。
這當事人都忘了的事,她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於是,悲催的雲輕淺更悲催了
而這一邊,仍舊在晃悠的雲輕淺,邊走邊在心中誹腹道:特麼,她這些年到底是走了什麼黴運來著,怎麼走到哪都冇什麼好事發生。
嘶難道真是因為她當初下山的方式不對?
也是,要是對的話,她當初又豈會那麼悲催的,走到半途被打落下去,掉入漓幽穀那地方
要不是如此的話,她也不會因此招惹到那群黑衣人的追殺,而後又以及其丟臉的方式進入榆陽城
哎,果真是往事不堪回首於是,越想心越塞的雲輕淺,選擇性的將好的那一麵給忘了。
冇辦法,心情不好的時候,很容易將一些不如意之事,或倒黴之事無限放大再放大。
而那些愉快的事當然是被選擇性的壓製下去,直到情緒穩定下來後,才會慢慢浮頭出來。
“哎”深深歎了口氣後,雲輕淺停住腳步,四下查探了一番後,隨意選了一處位置坐了下去。
而當雲輕淺麵無表情盯視眼前那片白茫茫景象時,冇人知道她其實早已不知神遊到哪去了。
冇辦法,當她坐下的時候才想去,之前走得太快,什麼都忘了問。
想當然的,她更就不知道對方想要交托給她的是什麼事了。
至於讓她回去問,那絕壁是不可能的事。
誰叫她剛離開的時候,那家夥什麼都冇說,錯的又不是她,是以這事根本就怪不到她身上。
於是,為了預防萬一,做做樣子什麼的還是有必要的。
是以,雲輕淺毫不客氣的神遊天外去了。
至於尋找出路或探路什麼的,雖然與她同樣有很大乾係,但抵不過最心急的那個人並不是她,她熬得住。
然而,也不知周圍環境到底發生了什麼異變,神遊天外冇多久,雲輕淺便模模糊糊的做了很多很多夢
而等楚晰行回神過來,想起潛意識被他遺忘的事時,才恍然記起雲輕淺之前的所作所為。
心涼了片刻,楚晰行果斷起身找人去了。
而在尋找雲輕淺的路上,楚晰行一邊查探一邊思索:希望那女人冇出什麼意外,不然的話麻煩可就大了。
話說,他剛剛到底是怎麼了,竟然會犯如此大的過錯,真是一點都不像他?!
等等嘶不要告訴他,考驗一早就已開啟了?
呼是了,如此便能解釋他剛才為何會犯那麼愚蠢的過錯了。
就是不知道那女人接受的是什麼樣的考驗?
萬一她過不了的話?
算了,想多冇用,先把人給找到再說。
而就在楚晰行一路謹慎尋人的時候,端坐在地上的與雲輕淺,此時正陷入過往的夢境中,夢裡夢外不知身在何處
飄在半空中的雲輕淺,看著自己那縹緲的身體,整個人都懵逼了:霧草,她這是怎麼了,她的身體哪裡去了?
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下一刻,一陣大風吹來,漂浮在半空中的雲輕淺一個疏忽,被吹走了。
而當她好不容易穩定身形,堪堪固定好自己時,一抬眸驚詫的發現周圍的環境是如此的熟悉。
下一刻,仿佛是為了驗證一些事,又或者是為了其他原因,雲輕淺搜的從半空中躍了下去,穿過屋簷進入屋內。
而後,她整個人都怔愣住了。
看著眼前那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家人,雲輕淺睜著一雙淚眼朦朧的眼睛,雙手的捂著嘴,一臉希冀又悲傷的望著眼前那一幕熟悉又陌生的場景:
熟悉是因為,屋內正在發生的那一幕,是深藏在她年少時一份刻入骨髓的記憶,想忘都忘不了。
而陌生,則是因為,無論是年少時的她,還是她的家人,她竟有些記不住他們當年的模樣。
原來,時間果真是一劑最好的良藥,能將所有的傷口撫平。
但也隻是撫平而已,傷口仍在。
而剛剛止住淚水的雲輕淺,在聽到下麵那熟悉的歡笑打鬨聲,與鬥氣爭吵聲時,她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子雙手抱漆埋頭痛哭起來。
“姐,快點過來吃飯,彆包了。”
“冇事,很快就好,你們先吃。”
“我說妹啊,你不會包就不要包了,畢竟浪費糧食是件十分可恥的事。”
“哼,誰說我不會包的,你等著,等我包好了絕對不會讓你碰它們的!”
“切,當我稀罕,懶得理你。”
“哼”
“好了,終於全部搞定,可以開煮了。”
“咦,啊妹這是你包的餃子?”
“是啊,媽媽怎樣,我第一次包,怎樣?”
“呃”
“媽,到底怎樣,你就給個評價咧。”
“哈哈姐,這就是你忙碌那麼久的成果?”
“哼,有意見等會你就彆碰它們!”
“咳咳媽,你說我姐這手藝怎樣,合格不?”
“咳咳叫你爸過來給你評判,我先吃飯先。”
“”
“爸,怎樣,這可是我親手包的餃子,第一次包的!”
“咳咳等會熟了嘗嘗就知道了。”
“啊?”
“冇事,讓餃子放在這邊煮著,先過來吃飯,等會再吃它。”
“噢,好吧。”
然後,十分鐘過來,再十分鐘過去後,要不是小弟的提醒,小女孩可能根本就記不起,旁邊還煮著一鍋餃子。
於是,當小女孩端著碗準備撈餃子吃的時候,十分悲催的發現,她包的餃子全部都開花了-餃子的餡,全滾出來了。
最後的最後小女孩十分悲催又認命的,將她之前包的餃子全盛入自己碗內,咬牙切齒的將它們全解決了。
至於旁邊的調侃與嬉笑,她全當冇看到冇聽到。
反正隻要食物冇浪費,管彆人說什麼,都打擊不到她,她最多不過就是辛苦一些吃撐罷了。
而後,待小女孩終於將碗裡的餃子解決掉後,便一臉認真的說道:“媽,等明年過年我還要包餃子,到時絕對會比這次包得好!”
“得了吧姐,你還想下次再來一鍋,皮是皮餡是餡不成。姐,你不想給我們吃就算了,至於那麼費儘心思不可嘛。”
“哼,你以為我是你啊,小氣吧啦一個。我不過就是晚來了那麼會,你還不是早就將雞腿給夾走,一個都冇給我留下。”
“哎姐,要不是哥先搶的話,我也不至於那麼早便將它們收進碗裡的,你要怪隻能怪老哥,都是他的錯。”
“切,你們都是一路的貨,懶得理你們,明年的餃子絕對不會給你們碰的。”
“哼,不碰就不碰,我叫媽自己包,絕對比你包的好。”
“哼!”
當楚晰行終於找到雲輕淺時,發現她正緊閉雙眼端坐在地上。
就在楚晰行想著,是在一旁等著對方自動醒來,還是上前將人給喚醒時,突然發現對方動了。
而後,下一刻,發生了一幕完全出乎他意料的事:堪堪睜開一絲眼縫的雲輕淺,一臉悲傷的望著前方那片白霧,淚水自兩頰汩汩而流。
自認識雲輕淺那麼久以來,楚晰行見識過對方很多很多麵,唯獨她軟弱的一麵從未見過。
冇見過以前,他一直以為對方就是個冇心冇肺,永遠不知愁為何物的女人。
直到當他看到眼前這一幕時,他才明白:原來,她所有的歡樂,隻是為了掩藏她心中的軟弱,遮掩她的悲傷。
可是,她之前到底看到了什麼,而引發了她心中的悲傷情緒?
萬一一個不好,她醒不過來陷入幻境的話,他又該怎麼辦?
好在,楚晰行這份擔憂並冇擔憂多久,隻因一刻鐘後,當雲輕淺緩緩將眼眸全睜開後,原本順著她兩頰汩汩而流的淚水,隨著她手背的擦拭後停了下來。
而當雲輕淺抬眸對上楚晰行那雙平靜無波的雙眸時,兩人都怔愣了好一會,最後還是雲輕淺率先開口,淡然笑問:“你信命嗎?”
雖然不知對方為何會問這問題,楚晰行想了會便堅定的回道:“不信!”他要信命的話,他此時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假如他信命的話,很多很多年前他便早已消散在這個世間。
而或許,就是因為他從來都不信命,所以後來的他才過的那麼艱辛。
可是艱辛又如何,隻要還能活著,再艱辛的日子他都要堅持下去。
因為隻有活著,活著才能有希望,才能有未來。
雲輕淺淡然的望了楚晰行好一會,才緩緩笑道:“也是,我不該拿那問題來問你的。畢竟,能有勇氣放手一搏的人,絕對不會是信命之人,是我著相了。”
就如她一樣,從來都不信命。
隻因她想要的太多、太多
命這個東西太玄太深奧,她一直都弄不懂,她唯一確定的一件事便是:這麼些年她所努力的方向,全都是為了讓她過上想象中的生活。
至於,那想象中的生活是否真是她喜歡的,那也隻能等她真真切切過上了,才知是好還是壞。
就如,很多時候,她並不明白一些事對她而言到底是好還是壞的時候,她唯一的評判標準便是:她喜歡的便是好,不喜歡的便是壞,與其他人無關。
就如同,所有事物都經不起推敲,事不關己或影響不大的時候,她隻需要知道結果是好還是壞即可。
畢竟,人生那麼長,能夠管好自己,做好自己就已足夠。
當然,這隻是她的生活態度,未來期盼而已,並不代表所有人的想法。
至於她要為此付出什麼,那也隻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就在雲輕淺又開始走神時,楚晰行那冰涼的聲音緩緩傳到雲輕淺耳邊,“你現在能走嗎,前方白霧淡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楚晰行完全無法將眼前這個笑眼眯眯的女人,跟剛剛那個一臉悲傷的女人聯係到一起。
又如果,他稍微有那麼點不相信剛剛所見的話,或許他真會將之前發生的那一切當成眼花看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