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小朋友嗎？
寵物醫院打來電話，橘貓的手術做完了，不過有個壞消息。
電話雖然是打給林之的，但卻是莫陽接的，隻因打電話過來的是橘貓的主治醫生，昨晚林之調戲的帥哥醫生。
瞧著莫陽的黑臉和不爽的目光，林之笑了。
“他說什麼？”
“他說那隻橘貓是母的。”
“。。。然後呢？”
“然後她懷孕了！”
林之的眉毛一跳，“啊哈？橘貓懷孕了？”
“對。但是因為傷勢嚴重，那個文醫生給它做手術時，順便也把裡麵的小崽給流了。”
幽靜的公園小路上，莫陽牽著林之的小手，緩緩漫步著。
林之有些失神，眼睛滲出了一絲憂傷。
莫陽輕問：“你怎麼了？”
林之搖搖頭，“冇什麼。我就是覺得，那貓咪醒來之後肯定很傷心。”
莫陽冇有表情，回應也是淡淡的。“嗯！”
“哦，你帶我去哪兒？”
林之步子驟停，情緒有些不穩，臉色蒼白無力。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林之摸摸自己頭上的繃帶，睫毛痛苦地微顫。
自己怎麼會有這種念頭？她竟然萌生了想問他是否喜歡這個孩子的念頭。
他怎麼會喜歡？
就算他喜歡孩子，他又怎麼會介意自己擁有一個？
指關節泛白。她的呼吸漸漸虛弱。
莫陽頓時神色慌張，摸摸她的小臉，緊張地詢問：“林之，林之，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很難受？我們現在立刻回醫院。”
林之搖頭，露出一個蒼白的微笑，“不用。”
抓起他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還是要帶他到那個地方去。
他那麼關心她，是不是證明他真的有那麼一點喜歡她？即便是有那麼一點，她就會想要為肚子裡的孩子儘一絲責任。
希望他能喜歡這個孩子，哪怕到最後他依舊不允許TA的存在。但是至少，可以讓肚子裡的TA知道，其實爸爸媽媽也不是那麼討厭TA。
這是一個孤兒院，裡頭住著很多年幼無家可歸的孩子。而這個孤兒院，就是他們的家。
“你帶我來這裡乾嘛？”
林之和莫陽站在閣樓的陽台上，看著樓下花園裡玩耍的小朋友，目光柔和。
“我就是想帶你來接觸接觸底層社會。”
莫陽輕笑，“拜托，林小姐，這底層社會我早就呆過。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人好嗎？”
林之挑眉，“可你終究冇有來過這種地方，對嗎？”
莫陽沉默，靜靜地等著林之下麵的話。
趴在欄杆上，林之雙手撐著臉，將自己心裡的故事娓娓道來。
“我是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其實也算是半個孤兒吧。冇有爸爸，所以或多或少能體會一些這裡的小孩的感受。小時候，我家附近就有家很小的孤兒院，我和那裡的孩子一起長大。那時候，小朋友們既羨慕我，也嘲笑我。羨慕我之前有媽媽愛，也嘲笑我是個冇有父親的野孩子。其實，他們每個人心裡都是自卑的，都是渴望被愛的，所以才會這麼說我，所以我也特彆能體會他們的痛苦。上大學後，學校會組織社會實踐活動，我就選擇了社區服務，專門來這家孤兒院做義務演出。時間長了，和這裡的小朋友打成了一夥兒。那個時候，這裡有個小男孩兒，有爸爸，也有媽媽，但他的爸爸媽媽都不要他。我問院長這到底是為什麼，畢竟天下哪有父母會不要自己的孩子。院長說，他的父母並不是兩口子，隻是當初年輕時因為一夜情而犯下的錯，生下了這個小孩。因為不想承擔責任，所以把他扔在了孤兒院門口。”
二月份，風有些春的暖。遠處一顆高高的樟樹被吹的嘩嘩做響。
莫陽聽的認真，於是問道：“然後呢？”
“什麼然後？”
“那個小男孩兒現在還在這裡嗎？”
林之搖頭，“不在了。他去世了！”
莫陽沉默。
“我剛畢業的那年，他過十五歲生日。那天，他收到了一份匿名的信。信裡麵，是來自一個中年女性的懺悔。男孩兒堅信這是他母親寫給他的，於是他瘋狂地追了出去。那晚雨下得大，一輛打著遠光燈的大卡車把他撞了。”
莫陽側頭看著林之的小臉，發現此時的她美的驚心動魄。那是一種不同以往的美。以往的美是精致的，可愛的，柔媚的，俏皮的。而此時的美，多了一絲母性的光輝。
夕陽西下，餘暉如血。林之看晚霞看的眼睛生疼。她轉了個身，隨意地斜靠在欄杆上，微微仰著頭，神色是那麼的安靜。
風，揚起了她迷人的長發。
“所以。。。我發誓，以後如果我有了自己的小孩，就一定會給TA一個幸福的家庭。否則，我是不會把他生下來的。”
莫陽嗤笑，“難不成這種事還由得你做主？”
林之歪著頭看他，目光定定，“為什麼不能由我做主？”
一個抓著馬尾辮的七八歲的小女孩兒拿著一本漫畫書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她先是目光驚異地看著莫陽，然後再看向林之。
“姐姐，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林之蹲下身，溫柔回答：“好啊！”
小女孩兒指著漫畫書上的一個字問道：“這個字怎麼念？”
林之一看，嘴角的笑一僵。
齛！
靠，怎麼小朋友的漫畫冇有拚音標注？怎麼漫畫裡會有這麼難認的字？
尷尬！
林之撓撓頭，表情心虛，支支吾吾地回答：“額。。。這個字念。。。”
念什麼來著？
她可不可以現在百度？
不行！百度不就暴露自己不會認這個字嗎？太丟臉了？
要不念半邊？
靠譜嗎？
“這個字念。。。念。。。念額。。。。。。”
小女孩兒睜著大大的眼睛：“是念e嗎？”
“額。。。不是額。。。是。。。額。。。。。。”林之撓撓頭，好苦惱啊！
女孩兒不耐煩了，“到底是不是念額啊？”
莫陽站在一旁憋笑憋了半天，看著林之尬到極點，終於忍不住了。
他蹲下身，“可以給我看看嗎？”
女孩兒忙把書給他，目光殷切地詢問：“哥哥，你知道這個字怎麼念嗎？”
莫陽隻看了一眼，然後眸子含笑地看著林之，“你會嗎到底？”
林之乾咳，“咳咳。。。你來！”
莫陽輕笑。
“小朋友，這個念xie！第四聲！”
小女孩兒目光金光，崇拜之色溢於言表，激動地鼓掌：“哥哥你好棒啊！”
林之斜斜地瞅了男人一眼，切，得意什麼？不就是會認個字嗎？有什麼可嘚瑟的？
莫陽：→_→不就是會認個字？你倒是認一個啊！
林之：本小姐不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