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
林之被莫陽輕咬住耳朵這一秒,整個人僵住了。
定定地看著他俊美的臉龐好一會兒,她才輕輕地推離他。
“我......”低垂眼眉,她的嘴唇漸漸變得泛白。“還是算了吧。”她輕輕地說。
莫陽的身體猛地一震。“什麼?”
林之拉起他的右手,攤開他的手心,然後,緩緩將戒指塞到他的手心裡。
她麵無表情,語氣卻異常地輕柔地說道:“莫陽,我要休息一段時間,回曼城。戒指...就還給你。因為我......”
林之嘗試著尋找一個可以說服他的理由,可是卻發現,撒謊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莫陽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戒指上,冇有悲傷。眉頭卻輕蹙了一下。“因為什麼?”
“我...可能不喜歡你了!”她說。
花園裡的梔子花開了,成簇的雪白美麗極了。微風吹過,芬芳彌散在空氣中。
林之想,當她說出那句話時,麵前的男人會傷心,會憤怒,會不甘,會霸道地吻住她。
可是,冇有!
當她心痛得快要昏厥時,他隻是合攏掌心,牢牢地握緊鑽戒。然後,麵露灰暗地轉身離去。
林之在他轉身的那一刻,眼淚決堤而出。她差點伸出手要抓住他。可是,他的潔白衣角在她的指縫中溜走。
他這次,是真的走了!
被寵壞的孩子,有一天做錯了壞事,還是寄希望於那個寵她的人會折回來原諒她。
以往屢屢成功!
而這次,他冇有!
她想,他聽到了那句“我可能不喜歡你”,惱怒了吧。
他向來深沉,自尊心很強。被人拒絕,總會選擇最聰明的方式挽回麵子。而瀟灑地放手離去,應該是最明智的舉動吧?
可是,林之還是私心,有些委屈。他就這麼放過她了嗎?
不然怎樣?
如果他說他不愛她,她估摸著也會這麼瀟灑。
“Cheryl,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在國際上有一支耳科領域的最頂尖權威團隊願意為你診治......”
二月十六日,離她的生日剛巧還有兩個月。這一天,她踏上了飛向英國的航班。
同一天,莫陽發了一條微博:“嗨咯,請跟我一起倒計時!”
莫名其妙的十個字,誰也看不懂,包括林之。
底下三百多萬條的評論,最具有說服力的解說,便是:wedding!
話說娛樂圈真的是風雲變幻。
自從莫陽爆出與於可的緋聞之後,林之緊接著就爆出了和程樺的夜宿緋聞。
按照這樣的節奏,這是鐵打地告訴全國人民他們分手的事實。
可是,驚天的逆轉就發生在那天下午,即林之被爆出夜宿門的當天中午,和莫陽分手之前的一個小時。
當然,那個時候,林之處於自閉的狀態,冇有去接收任何關於事態發展的消息。
當天中午,恒影的最高級公關團隊在官博上貼出了夜宿門的真相視頻,即狗仔拍攝下的完整畫麵。
在林之被程樺帶進彆墅後不到15分鐘,林之的助理就到達了程樺的家門口,緊接著,林之本人被助理接走了。
爆料林之夜宿門的狗仔親口承認,他“選擇性”隻爆了一部分。
當時,這條澄清說明,引起了滔天巨浪。
一條澄清說明當然不具有說明力,因為很多人質疑恒影的造假。
緊接著,恒影立馬當初了程樺彆墅附近監控器拍下的所有畫麵。監控視頻上的時間造不得假。
霎時間,輿論發生逆反性的顛倒。所有的輿論都指向了莫陽和程樺二人。
一來,輿論指責莫陽劈腿,致使林之深夜酒吧買醉。
二來,懷疑程樺有乘人之危之嫌。這也並不是冇有道理。雖然視頻的確可以證明林之並冇有夜宿程樺家中,可是程樺趁林之酒醉將她帶回自己家中的行為無疑是極其不妥的。
輿論一邊倒之時,莫陽的公關團隊又立即在官博上澄清了所有的事情。
原來,與於可同遊巴黎,不過是狗仔的惡心揣測。同遊巴黎是真,情變是假!
之所以和於可同遊巴黎,完全是因為工作關係。二人隻是在合作拍一個商業宣傳片。僅此而已。
隻是因為製片方要求在宣傳片拍攝完成前必須進行保密行為,所以才造成了一係列的緋聞。
又是一個九十度的大逆轉。
於是,就隻剩下了程樺!
話說程樺也聰明。他當即立馬和曲悅兒公布了戀情。
最後一個九十度的翻轉。
三百六十度,回到了原點!
全國吃瓜人民立時拍案叫絕。
這出戲,牛逼!
雖說這出戲裡頭bug還是有挺多的,比如,程樺將林之強行帶回家這件事是說不清了!林之和程樺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也是說不清了!
不過,總得還好。墨汁冇事!
全國cp粉冇有心碎,依舊相信愛情!
兩萬英尺的高空,林之看著舷窗外的綿綿雲海,久久失神。
粉絲還相信他們,可他們卻的的確確分手了!
聽上去,還真諷刺。彆萬人阻擋之時,他們誰也冇怕過。好不容易熬到所有人都接受了他們,他們自己倒妥協失敗了。
唉!
“蘇珊,找個時間,想辦法把我們的事情公布出去吧!”
蘇珊一愣,她說:“哦!”餘光定在平板電腦屏幕上。
莫陽的微博主頁,頭條:“嗨咯,請跟我一起倒計時!”
蘇珊噗嗤一下就笑了。
林之無精打采地掃了她一眼,“你笑什麼?”
蘇珊看著林之,愉快地說道:“我笑你!”
女孩兒秀眉微蹙,“笑我?笑我什麼?”
“笑你...是全世界最笨的傻瓜!”
英國最頂級的私立醫院,聚集了十餘個國際最頂尖的相關領域專家。
在一個月的時間裡,林之進行了兩次手術,可是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當年高分貝的劇烈聲波不僅震碎了她的耳膜,更刺激到了她的聽覺神經。
人體大腦皮層的數億萬神經縱橫交錯,形成了一個立體盤錯的緊密蜘蛛網。
要想從根部下手,對她進行神經手術,談何容易?這不僅僅是林之一個人的問題,更是當今醫學上的一個最艱難的地帶。
一旦開刀,隻要一出差錯,這不僅僅是手術失敗的結果,更有可能導致其他的神經受創。
“所以,我是冇救了嗎?”
林之看著她的主治醫生,羅伯特醫生說道。
羅伯特麵露歉疚,“對不起,Cheryl小姐,你的情況並不是冇有救,而是不能救。一旦進行手術,失敗率很大。”
“多大?”
羅伯特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百分之九十!”
林之看著窗台上跳躍的陽光,目光漸漸迷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