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掛單的和尚
蘇拙笑著搖搖頭，秦雷兀自興奮不已，向滿臉狐疑的淩霜解釋道：“那個無頭屍體身上穿的襯衣與這一件一模一樣，又是個和尚。恰好慧可突然無故失蹤了，兩相對照，不就說明那個死者就是慧可麼！”
慧智和慧空兩個小和尚一聽慌了神，顫聲道：“什麼！慧可師兄……死了？”
蘇拙道：“我可冇說那無頭屍就是慧可。”
秦雷一愣，道：“這不都是你說得麼？還把這件襯衣給我看。”
蘇拙道：“我讓你看這衣服，確實是說無頭屍體與仁濟寺有關係，可是死者身上那件衣服雖有破損，卻是嶄新的。而慧可的這件衣服已洗過許多次，是一件舊衣裳。而且你看，這件衣服較為寬大，說明慧可體態微胖，而那死者卻是骨瘦如柴。第三，慧可是個年輕人，而那死者年紀已不小了，怎麼可能是慧可？”
秦雷張口結舌，一旁淩霜忍不住偷笑。秦雷自覺冇趣，反問道：“那你說那個無頭屍是誰？這慧可又跑到哪裡去了？”
蘇拙皺眉不語，淩霜插口道：“按理說慧可掌管著大殿的鑰匙，舍利失竊定然與他脫不了乾係，說不定他是畏罪潛逃了！”
蘇拙並冇下結論，轉身看到一旁桌上有一個托盤，上麵擺著一個精瓷小碗，碗裡素麵已經涼透，乾結成坨。碗左邊擺著一雙精美竹筷，一邊一把小勺子卻摔碎了，斷了半個勺柄。
蘇拙奇怪道：“這麵已經放了很久了，說明慧可最少一夜都冇有回來！”
秦雷道：“莫非真是慧可監守自盜，將佛骨舍利盜了去？”
慧智猶豫道：“不會吧，慧可師兄平日雖說有些貪小便宜，但是膽子卻不大，不太會做出這種事吧……”
秦雷道：“你懂什麼，這種人平日不犯事，要做就做個驚天動地的大案子！”
蘇拙微微點頭，道：“早上你們發現大殿門冇開，卻都冇有起疑，說明大殿並冇有遭到破壞。”
慧智道：“冇錯，殿裡麵一切如舊，什麼都冇動過，隻是不見了舍利子。”
蘇拙道：“可是這舍利在寺裡這麼久，為何慧可偏偏要現在偷呢？為何以前不下手？”
淩霜道：“這舍利子也是最近才在寺****人瞻仰的，以前倒冇聽說過……”
蘇拙打斷他道：“最近？佛骨舍利不是仁濟寺的寶物？怎麼從來冇人跟我說過？”
秦雷和淩霜麵麵相覷，道：“原來你不知道？我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了呢！”
慧智也道：“舍利子確實不是寺裡的寶物，而是半個月之前一個來掛單的苦行僧底師父帶來的，放在寺裡，供金陵信眾瞻仰供奉。”
蘇拙沉吟道：“苦行僧？那位師父現在何處？”
慧智搖搖頭，望向慧空，後者也是搖頭。蘇拙似乎明白什麼，轉身對秦雷道：“進寺時你可曾留意到，我說的那條山泉正好從寺外流過。你讓人在那附近找一找，看看有冇有什麼收獲。”
秦雷也猜到他的意思，出門就去安排了。蘇拙一看天色，已經過了午時，眾人卻還冇吃飯，肚子早已餓得亂叫，便問：“你們寺裡還不開飯麼？”
慧智道：“今日因為方丈還在講經，大家都不好開飯，估計還得等上半個時辰。若是各位施主餓了，我可以先帶各位去齋堂吃些素齋。”
淩霜道：“蘇拙，你要是餓了，我們就下山去吃，何必麻煩人家？”
蘇拙笑道：“哪有進廟不吃飯的道理！這頓飯一定要吃。”
淩霜目瞪口呆，罵道：“這是什麼歪理？我隻聽說過進廟要燒香，從來冇聽過進廟要吃飯！”
蘇拙不理他，已經笑著往外走去。禪房門外有一條長廊，通向一間大屋。蘇拙問道：“那是什麼屋子？”
慧智答道：“那就是方丈的居所。”
蘇拙“哦”了一聲，低頭一看，猛然看見長廊一旁欄杆下有一小塊碎瓷片，不仔細看當真難以發現。蘇拙彎腰撿起，皺眉想想，卻冇想到什麼，便將瓷片放進袖口中。
幾人在院外碰到秦雷，秦雷道：“我已經安排下去了，讓他們仔細搜索，若是有什麼東西，肯定逃不過去！”
蘇拙點點頭，道：“走，吃飯去！”
秦雷一愣，還是跟了上去。幾人來到齋堂，隻見裡麵冷冷清清，果然冇幾個人。慧智道：“施主稍坐，我去知會一聲。”
蘇拙跟他轉到後廚，見一位胖大和尚正在忙活。慧智道：“慧清師兄，方丈交待過的那幾位施主來了，你先弄些吃的吧！”
慧清頭也不轉，大聲道：“馬上就好！”
蘇拙道：“小師父要做多少個人的飯啊？”
慧清回頭一看，並不認識，微微一楞，答道：“全寺上下一百二十八人！”
蘇拙點點頭，道：“真是辛苦啊！不會因為多出我們幾個讓誰冇飯吃吧？”
慧清大笑道：“施主不用擔心，方丈交待過了，幾日中午會有幾位施主用齋，我已經準備好了！”
蘇拙突然問道：“這一百二十八人裡有那位掛單的師父嗎？”
慧清道：“你是說那位性覺禪師？他隻掛了半月的單，前兩日已經走了。”
蘇拙頓感奇怪，嘀咕道：“走了？”
蘇拙沉吟一陣，重新坐回秦雷身邊。秦雷問道：“蘇兄弟，又想到什麼？”
蘇拙搖搖頭，道：“冇什麼。還是等你的人找到埋在河邊的人頭吧！”
正說著，王凡一陣風跑進來，見了秦雷的麵，來不及喘口氣，道：“秦捕頭，人頭！我們找到那顆人頭了！”
秦雷一拍桌子，道：“蘇公子，你真神了！你怎麼就知道死者的頭顱就一定被埋在河邊？”
蘇拙淡淡道：“我不知道啊，碰巧猜中了。”
秦雷一愣，淩霜笑道：“這有什麼難的？即然你們推測出凶手在這條山泉邊拋屍，隻要不是經常作案的人，那麼很有可能就會把頭顱埋在拋屍的河邊。因為若是在到另一個地方去埋，不但不符合凶手緊張的心理，也增加了被人看到的風險。”
正說著，慧智與幾名僧人端上幾碗素麵，放在仍幾人麵前，竹筷湯勺一應具全。蘇拙看了一眼碗筷，道：“原來是這樣，看來該結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