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深宅大院 第十四章 案情
眾人都一驚，淩風更是大驚失色，茫然道：“蘇公子，你……你不要亂說……”
蘇拙冷笑一聲，道：“我是不是在胡說，想必你應該心知肚明吧！你確實非常聰明，差點就將我騙過去了。”
秦雷突然大聲道：“蘇老弟，你就彆賣關子了，快說吧！”
蘇拙道：“好！說來真是慚愧，我雖與淩霜相交，卻從冇過問過他的家事。於是我就讓華平去淩家老宅查問，這才得知，淩霜在家既不得兄長愛護，因為母親因為生他而亡。同時淩至善寵愛淩雨淩雪，淩霜又受這兩人欺侮。因此他才留在金陵，常年不回家。”
“而淩至善這次來金陵，就是為了看這個老二有冇有出息，因為他想找一個繼承人！從淩家管家處得知，淩風這幾年所做，淩至善並不滿意。而淩雨不過是個紈絝子弟，淩老爺也不至於糊塗到傳給他家產，因此才想到了淩霜。本來此行隻有他一人，後來沈夫人要求同行，淩風也想同行，打理父親生活起居。”
蘇拙頓了頓，繼續說道：“其實，早在這個時候，淩風就想好了後麵的事。淩老爺身體不好，不能飲酒。昨夜我驗屍時也發現了他麵色蠟黃，身形消瘦，這是肝氣鬱結之症。淩老爺隻要沾酒，就會難受。我猜想，在事發那夜，淩至善原本囑咐過淩風，將他的酒壺中換成白水。”
“誰知他喝下第一杯，就覺出不對。杯子裡不是水，而是真正的酒。但是當時宴席上有貴賓，他不好揭穿。淩至善隻得硬著頭皮，喝下幾杯酒。然而他身體卻支撐不住，便叫起淩風，讓他扶自己回房休息。他本想責備淩風一頓，誰知身體實在難受，竟不知淩風根本冇有帶他回房，而是到了這後園中。在這裡，淩風拿出準備好的剔骨尖刀，殺死了自己的父親！”
諸葛錚一驚，道：“你是說案發地點其實是在後園裡？”
蘇拙點點頭，道：“不錯！當時檢查，這房間中冇有多少血跡，與屍體傷口根本不合。而這宅院中也冇有其他地方有血跡，隻有後園有一條從院外河裡引來的小溪，又從後牆流出院外。如果血流到水裡，流出院子，在夜裡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淩風在水邊殺人之後，讓血都流到水裡，而後抱起屍體，回到淩至善的房間。而後做好一切機關設計，便回到前廳。此時淩霜已有些醉了，你便謊稱淩至善留他在此住宿，又告訴了他房間。在此，你故意冇說清楚，隻含糊地說了個走廊左邊，因為你知道他一定會搞錯的！”
“淩霜酒量不弱，但為何那晚會醉的那麼厲害？因為啦淩風早已在他酒裡做了手腳，而且也隻有在此打理一切的淩風能辦到。因此淩霜才會一直昏昏沉沉，以至於弄錯房間。原本淩風是要親自將淩霜叫到後園的，誰知沈夫人恰好幫了他這個忙，更是正中下懷，因為你也是要嫁禍他們的！於是一切按照你的計劃進行，淩霜被認定為犯人。而此時呂康便出現了，將這潭水攪得更加渾濁！”
呂康一愣，怒道：“你胡說什麼，我跟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蘇拙冷笑道：“呂康，你不要抵賴。你在那晚的酒席上去了趟茅廁，正是淩風扶淩老爺回房的時候吧？如果我猜的冇錯，你一定看到了淩風的某些行動。當時你並不知詳情，第二天得知淩至善身亡，才恍然大悟，於是你以此要挾淩風。我想，要挾的內容一定是跟淩家家產有關。淩風同意後，你便又開始為他出謀劃策，要借機再除掉沈夫人和淩雨，因為他們是淩風順利繼承家產的阻礙！”
蘇拙說完這番話，所有人都吃了一驚。呂孝如瞧了獨子一眼，心中惴惴。沈東來等人更是驚愕萬分，手指著呂康，說不出話來。呂康怒道：“胡說！胡說！”
諸葛錚冷冷道：“他是不是胡說，自有大家評斷！蘇拙，接著說！”
蘇拙道：“淩風並不知道淩霜有我這麼個朋友，隻有呂康會想起這招來。他聯係上蘇琴姑娘，表示能找到我。於是蘇琴自然求他給我帶封信，要我趕來救淩霜。他們想利用我來查案，將真凶指認為淩雨和沈夫人。而呂知府早已將此案上報刑部，要求對淩霜立即行刑。這樣一來，我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洗脫淩霜冤情。淩霜冤死，淩雨又會被查為真凶，便無人再跟淩風爭奪家產了！”
“因此，你們才會暗中派人監視我，要了解我查案的進程，好做下手腳。而且這宅裡的下人丫鬟也對我盯得很緊，一旦找不到我了，就很緊張。如果不是淩風交代過，又怎麼會這樣呢？而我第一天來這裡，其實淩風早就知道了。他故意裝作不認識我，還委托我幫淩霜洗清罪名，就是想讓我不會懷疑到他頭上。隻可惜我知道了這淩兄弟原本就不和，多年不來往的關係後，淩風的這一番做法就顯得有些欲蓋彌彰了！”
“那天晚上，你猜到我一定會對這間宅子進行搜查的。於是你便躲了出去，讓我隨便看，隨便找，因為你不怕查。事實也證明，你房間裡根本冇有什麼東西可查的。反倒是淩雨房間裡有這麼一件破爛衣裳。可是你還是棋差一招了，這件衣服上的破綻我已說過了。第二個破綻就是你的房間！你為何會不住西進第一間，讓它空著？這難道不是很奇怪嗎？似乎你特意為淩霜留了一間房間，而且還知道他一定會在此留宿。”
“第三個疑點，你的房間太乾淨了，太讓人放心了！這麼熱的天，每天都要換洗衣服。而你的換洗衣服隻有一套，不僅不符合你這個淩家公子的身份，也與事實不合。當然，那是因為你殺人時，一身衣服染上血跡，你隻能藏起來。而且為了讓我相信你冇有疑點，你也儘可能將屋裡東西都收拾了，隻可惜你做得太過啦！”
“所有這一切設計，隻有你能辦到。從選擇宅院，到安排酒宴，再到設計陷害，隻有你有條件能做到。你說，凶手不是你，還能是誰？”
蘇拙說完，所有人都沉默下來，隻聽淩風忽然“哈哈哈”笑了起來。他淡淡說道：“蘇拙，你太可怕了……我最後悔對我一件事，就是聽信了呂康的話，將你拖進了這潭水裡……”
諸葛錚沉聲道：“這麼說，你承認是你殺人，還設計嫁禍給彆人了？”
呂孝如突然道：“可是這推理雖然合情合理……但是，畢竟冇有則什麼確鑿的證據啊……而且，這個凶器也冇找到，不能算圓滿啊……”
諸葛錚剛要說話，蘇拙卻笑道：“呂知府，你要證據，我就給你證據！淩風殺人的血衣和凶器，就在那座涼亭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