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安然無恙
貧不與富鬥,民不與官鬥.
徐渭熊表麵上天不怕,地不怕的。但實際上,骨子裡卻是最樸素的‘民畏官’思想。方才還氣勢烈烈的她,見到胡景拿‘官架子’壓她時,氣勢一下子就蔫了......
胡景見自己的‘妙計’奏效,眉宇之間的再度洋溢起了奸詐的笑容。
葉君臨看著這一幕,嘴角泛起了一個陰冷的笑容。
“我當什麼大人物呢,原來也不過如此。”葉君臨的聲音,冷如千年的冰魄,瞬間傳遍了眾人的耳中。
本來就心情極不愉快的胡景,聽到這句話,心中的怒火,瞬間就燃燒了起來。
他迅速地轉過頭,惡狠狠的盯著葉君臨,眼神之中,殺氣如同是萬支利箭,激射而出。
葉君臨的修為,僅僅隻是‘中階玄士’。胡景看透了葉君臨的修為,臉上的神色極為不屑。
“我胡景,雖然算不得什麼‘絕世高手’,但是捏死一個‘中階玄士’,還是綽綽有餘的。”胡景說完,左手之上,青綠色的玄光,瞬間大盛了起來。
徐渭熊感受著胡景身上的殺氣,麵色從容淡定,就好像她不認識葉君臨一樣。
胡景見徐渭熊冇有出手阻攔的意思,重拳打出,青色的拳芒直射而來。
葉君臨本身的戰力,就堪比‘低階玄靈’,經過與‘徐博山’一戰之後,他反複凝思總結,其實力已經堪比‘中階玄靈’了。
胡景的修為雖已是‘中階玄靈’,但是他的修為中,‘花拳繡腿’的成分,占據了大多數。
兩者相形比較,高下立判。
葉君臨冇有下殺手,並非是他打不過胡景,而是他在顧慮著某些問題。
比如說,殺了胡景之後,他將何去何從;再比如說,殺了胡景之後,徐渭熊該怎麼辦?整個‘北央龍雀’該怎麼辦?
胡景的拳芒,飛的很快,轉眼便來到了葉君臨的跟前。
葉君臨的嘴巴微動,似乎是在默念著什麼口訣。滔滔劍氣湧起,凝成了一件無形的鎧甲,披在了他的身上。
青綠色的拳芒,揮擊在這件劍氣鎧甲之上,瞬間爆發出一聲爆破鳴音。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在了葉君臨的身上。在他們的腦海中,已經浮現起了少年被拳芒擊穿,血流不止,倒地而亡的情景......
拳芒激起了一團輕微的微塵,遮蔽了些許視線。
待得烽煙散儘,葉君臨的身體,依然傲立著。
胡景和他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這不科學,這絕對不科學。
胡景的嘴巴,一時之間張得老大,下巴都似乎要掉到地上去了。
葉君臨對於胡景的表情,極為滿意,這才是他想要的結果。
“鏘!”
一聲清脆的金屬摩擦聲,從葉君臨的背後響起。葉君臨手裡握著那柄重劍,氣勢洶洶地緊盯著胡景。
胡景的心中,不知道為何,竟然滋生出了一種畏懼的感覺。此時此刻,他才如夢初醒。他隱隱覺得,在他眼前的這個少年,絕對經曆過真正的殺戮。隻有經過這樣地獄般恐怖的事情的人,才可能釋放出,如此恐怖的殺戮氣息。
“怎麼辦?”胡景的麵色有些蒼白,他的胸口,劇烈的跳動了起來。現在的事情,倘若處理的稍不妥當,隻怕他和他的小夥伴們,就要把性命交代在這裡了。
“怎麼辦?”
“怎麼辦?”
“怎麼辦?”
胡景的手心之中,慢慢地滲出了汗水,縱使他的麵色如常,但是心裡,早就已經亂成了一鍋粥,而且是稀粥。
葉君臨直視著胡景的雙眼,目光如炬。旋即,他輕輕地笑了笑,似乎是洞穿了胡景心中的想法。
“放我們走,此事便就了了。”葉君臨說著,手握重劍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如若不然,我們不介意來個魚死網破。”
威脅,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但葉君臨的話,在胡景聽來,卻如同是天籟之音。
胡景這個人很現實,屬於那種給個台階,就下台的人。這一點很好,因為他不會去死要麵子。因為,死要麵子的人,往往都是活受罪。
胡景聽完葉君臨的話,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他對著手下,輕輕地揮了揮手,做了一個‘放’的手勢。
幾名武者疑惑地看著胡景,眼神中充滿了詫異。他們的這個‘貪財好色’的長官,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一名跟胡景關係頗為不錯的武者,看了胡景一眼,疑惑道:“大人,這......”
“你冇看到嗎?”胡景對於手下的‘不懂事’,勃然大怒了起來:“老子說,放人!放人!”
一聲大吼,宛如驚雷,將那名武者嚇得膽戰心驚。他聞言,如同喝醉酒一般地,踉踉蹌蹌往門口處跑去。
“吱嘎——”
一聲響動,原本緊閉的兩扇大門,瞬間被打開了。
陽光照射在了葉君臨的臉上,很熟悉,卻又很陌生。
“我們走了哈,胡大人。”葉君臨對著徐渭熊招了招手,然後對著胡景笑道。他故意將‘胡大人’三個字,說地特彆重,似乎是在有意羞辱胡景。
到嘴的肥肉,就這麼飛了,這讓胡景極為不爽,但卻又無可奈何。
胡景揮了揮手,做了一個‘滾’的動作。葉君臨笑了笑,也不計較。
青衣少男和紅衣少女,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司法院’的大門,恍如隔世。
附近的那座酒樓上,那個肥頭大耳的富商見勢,輕輕地蹙起了眉頭,似乎是頗為不解。
“難道那‘胡狗官’,轉性了?”富商見勢,輕輕地笑了笑:“看來這兩個少年,不簡單呐。”
富商說著,對著身旁的小廝,招了招手。
“宋大爺,您有何吩咐?”小廝的神色極為恭敬。
“去,幫我查一查這兩個小家夥,究竟是什麼來曆。”富商指著葉君臨和徐渭熊,輕輕的說道。
“是。”小廝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司法院’中,胡景帶著一乾扈從,惡狠狠地盯著葉君臨和徐渭熊的背影,殺氣四溢。
“大人,我們就這麼算了?”一位武者說道。
“哼哼。”胡景冷笑了一聲,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記得做的乾淨點,彆留下什麼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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