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兩代翹楚
世間百態,宛如浮雲塵埃,各不相同,一如紛亂、繁雜的人心.
有的人,喜歡躋身廟堂,縱覽天下事;有的人,則喜歡隱於深林,看雲卷雲舒。躋身廟堂的人,未必就有經世之才;而身處草莽的人,也未必就是粗鄙的白丁。
比如說,王儲麵前的這位中年文士。
中年文士,名為‘隋遠山’。看似普普通通的商賈,但實際上,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高手。除此之外,他的頭上,還頂著一個‘鷹揚將軍’的虛銜。
半步王階修為,無論這碧霄玄域的哪個地方,他都足矣橫著走了。
隋遠山冇有那樣做,並非因為彆的,而就是他不想。
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
隋遠山當了十多年的當鋪掌櫃,生意雖然做的不怎麼樣,但心境卻獲得了極大的成長。
隋遠山的手上,拿著一把折扇,折扇極為普通,幾根竹批,外加一張厚紙。
原本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折扇,在隋遠山的手中,卻折射出了不同的異樣,王儲的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慢慢地滲透了出來,他分明感受到,那把白紙折扇之中,散發出了貨真價實的殺氣。
隋遠山的手上,白紙折扇輕輕地扇動著,神色淡然、愜意。
王儲等人卻是如臨大敵,全身的上下,細密的玄氣,緊密地覆蓋在了他們的身體上。手中,刀劍大斧等兵刃被他們緊緊地握著,神情緊張。
隋遠山輕輕地笑了笑,曼斯條理地說道:“本是不該和你們這些晚輩動手的,但你們闖進了我的家裡,這突破了我的底線,不教育教育你們,實在是說不過去啊。”
隋遠山慢慢地合上了折扇,紫色的玄光在他的身上大盛了起來。
“晚輩王儲,鬥膽挑戰前輩!”
王儲的手上,握著一柄通體赤紅的大刀,火紅的玄光在他的身上大盛了起來,如同是烈烈火焰。
夏天的夜晚,有些微涼。
隨著王儲身上紅色玄光的大盛,周圍的空氣竟漸漸變得灼熱了起來。
“炎火刀斬!”
王儲騰空而起,赤紅色的長刀上,一道火焰長龍,澎湃而出。熾熱的Lang潮,向著四周拍打了出去,周圍的樹葉,瞬間被烤的蜷卷了起來。
隋遠山看著這道火龍,輕輕的笑了笑。
南燕王朝,也曾盛極一時。‘王’姓,是國姓,皇室成員大多是火屬性玄力。隋遠山想到這一點,微微的笑了笑。
手上的折扇,驀然打開,紫色的玄光,化作了漫天鳳羽,震天撼地,隋遠山手上的折扇,猛然揮動,一道如風般迅速的利刃,劃破半空。火焰巨龍,瞬間被腰斬成了兩段,火焰升騰,然後化作了點點碎芒,消失不見了。
紫色的風刃,擦著王儲的肩頭,橫飛了過去。饒是如此,王儲的肩膀上,還是出現了一個深深的血口。
隋遠山並非隨意揮扇,他將風刃控製地恰到好處,既給了王儲警告,又冇有將他傷的太重。
王儲輕輕的碰觸了一下火辣辣的肩膀,臉上流露出了無比震驚的表情。
高手過招,從來都是高下立判,那些花哨的打鬥,從來都隻是存在於臆想和說書段子之中。除非勢均力敵,否則,誰又願意大戰三百回合,不嫌累?
“多謝遠山先生手下留情。”王儲微微的彎下腰,衝著隋遠山行了一個‘子侄禮’,隋遠山也不躲避,安然地收下。
“當年曾欠你皇叔王岩一個人情,今日就算是我還給他了。”隋遠山笑了笑,衝著王儲擺了擺手:“你們走吧,我就當你們冇有來過。”
妖豔女子,清冷女子的目光,都瞬間彙聚到了王儲的身上。她們的眼神之中,有驚恐,有不甘,有震驚,有詢問......
王儲微微地笑了笑,胸有成竹。
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盒子,盒身由白玉雕成,散發著清冷的氣息,僅看盒子便知道,盒子中的物品,絕對是稀世珍寶。
王儲看著隋遠山,輕輕地笑了笑:“我皇叔說,將這個盒子交給‘遠山先生’,先生您會給我我想要的東西的。”
隋遠山輕輕地挑了挑眉頭,開玩笑似地問道:“你怎麼就知道我不會‘殺人越貨’?”
“我知道,您不會的。”王儲自信地笑道。
“哎——”隋遠山無奈地搖了搖頭,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卷軸,輕輕地扔給了王儲。
王儲接到卷軸,小心翼翼地放入到了懷裡,然後將玉盒丟給了隋遠山。
“皇叔說,吃了這一粒‘冰蓮子’,貴夫人的‘熱毒’,就可以完全祛除了。”
隋遠山再度搖了搖頭,歎息道:“王岩啊,王岩,我隋遠山注定一輩子被你算計啊。”
王儲帶著兩名女子,再度對著隋遠山長作一揖。隋遠山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當鋪的門口,四個青少年彙聚到了一起,鬼魅一般地消失在了原地。
隋遠山走出當鋪的大門,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微風漸漸吹起,隋遠山的衣角,輕輕地擺動了起來。隋遠山看著一顆大樹,佯怒道:“藏在樹上那麼久,你累不累啊。”
大槐樹的枝葉,發出了一陣響動,一個青年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你把卷軸給了王儲,就不怕那些老家夥找你麻煩?”青年淡淡地說道。
“我說廷尉大人啊。”隋遠山笑道:“那幫老家夥找我的麻煩,還少嗎?”
魏業聞言,放聲大笑了起來。
隋遠山的臉上卻是不再有笑容,他看著茫茫的夜空,長歎道:“江山代有才人出,我們這些老家夥,也是該給你們這些個年輕人,讓出曆史的舞台了。”
魏業輕輕地挑了挑眉頭,微微不爽。
隋遠山卻是絲毫不在乎,隻聽他自言自語道:“這個階層安逸了太久,使得有些矛盾,也被掩蓋了太久,該有一些事情發生,來提醒這個階層,還有另一些東西的存在。”
魏業靜靜地聆聽著,驀然不語。
在隋遠山的麵前,他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年輕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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