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 獨占三甲
晉有上將,名曰‘五虎’;齊有勇帥,名曰‘三元’.秦國作為‘春秋十七國’之首,自然也有傲視青霄的良將。
秦國的良將,是一對師兄弟,號稱‘西秦二鬼’。
‘大鬼’自是‘鬼尊者’無疑,而那‘小鬼’,則是他的師弟,世人稱之為‘鬼三甲’。
兩人年輕之時,共從師於‘青霄名將’‘鬼穀子’,授業結束後,又一起西赴秦國,成為了帝國的兩根不可或缺的‘庭柱’。
一甲子的時間裡,兩人身經百戰,從最低階的士卒,一路高歌猛進,飛黃騰達。
‘鬼尊者’成為了秦國‘仲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那‘鬼三甲’則是在功成名就之後,急流勇退,從此消匿於春秋的戰火中。
有人說,‘鬼尊者’擔心實力高於自己的師弟,取代自己,而設計趕走了他;也有人說,‘鬼三甲’的兒子戰死沙場之後,‘鬼三甲’心灰意冷,歸隱於山林。
眾說紛紜,也無從求證,因為從那一天開始,便再冇有人見過‘鬼三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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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十五六歲的青衣少女,帶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身上冇有絲毫兵刃,但在麵對全副武裝的葉君臨等人的時候,卻是冇有絲毫的懼意。
坐在一處角落的桌子上,叫了一壺茶,四個小菜,吃得怡然自得,縱使窗外老吳和‘鬼尊者’打得昏天黑地,兩人依舊是充耳不聞。
這份淡定,哪怕就是呂當心,亦是不能完全做到。
事出反常,則必有妖。
呂當心深吸一口氣,胸中氣機綿長。
正在吃菜的輕易少女,輕輕瞥了呂當心一眼,頃刻又恢複正常。
呂當心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葉君臨亦是會心地笑了起來。
“到底還是露出破綻了啊。”那小男孩輕輕笑笑,臉上浮現起他這個年紀絕對不該有的成熟淡定,奶聲奶氣地說道。
青衣少女低下頭,慢慢地嘟起嘴。
“爺爺,對不起。”
小男孩笑笑,吃力地站在椅子上,輕撫著少女的頭。
葉君臨閉目凝息,胸中氣機如水湧動。眉心的那枚棗紅色印記,由深轉淡,‘天目’開啟。
小男孩看著葉君臨,喟然長歎:“趙崇山的‘天目’,果然神奇啊。”
葉君臨大駭,因為他分明覺察出,眼前的這個小男孩,分明是‘玄尊’境界!
葉君臨瞧了一眼後方的青衣少女,視線最終定格在小男孩那張稚嫩的臉龐上,以往瀏覽昆侖道教典籍,曾見到類似“年逾百歲而貌如嬰兒”,以此描繪道門仙人的神異,想必眼前這個小男孩,應當是修的此道吧。
察覺到葉君臨投來的晦暗眼神,小男孩拍拍屁股,擺出高人風範,習慣性去撫須,摸了兩下,都摸空了,才想起破關而出的自己體態才是稚童,哪來的胡須可以裝腔作勢,訕訕一笑,也不矯情隱瞞,大搖大擺走到葉君臨身邊,搬了個凳子踩在上麵,身形與葉君臨齊高,道:“在下西秦國‘鬼三甲’。”
雖說是早有準備,但當葉君臨聽到‘鬼三甲’的名字時,還是心神一顫。
當今武評十人,白起是當之無愧的‘青霄第一’。‘鬼三甲’後來超越了他的師兄,乃是‘青霄第二’。
一甲子的時間,人們已經忘記了‘鬼三甲’到底叫什麼。隻知道‘兵儒佛道劍琴棋書畫詩’等‘春秋十三甲’,這個老人獨占三甲。
呂當心回首瞥了劉財一眼,翁婿特有的默契,讓劉財微微頷首。劉財帶著呂勉離開,鬼三甲並不阻攔。
青衣少女卻是笑了笑,尾隨劉財而去。
少女的修為與劉財呂勉二人相當,倘若打起來,誰勝誰負,猶未可知。
呂當心看著鬼三甲,輕輕笑了笑:“老先生打得一手好算盤。”
鬼三甲笑道:“老夫活了這麼大年紀,彆的本事冇有,臉皮卻是異常的厚。”
葉君臨直視著鬼三甲,臉上冇有絲毫的懼意。
“不知各位前輩為何要不顧一切的追殺我,難道是為了被我殺掉的嬴政?”
鬼三甲抬起頭,略微憂傷地看著天空:“嬴政那孩子,本應一統這青霄,坐上皇帝位子的。但從你出現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一定會死在你的手上。”
葉君臨愕然。
“老夫精通經緯之術,在這個青霄,本無人能及老夫。兩年前昆侖山上有個叫‘胡錦銘’的娃娃,已經與老夫相差無異了,約莫再幾年,老夫這‘鬼三甲’,隻怕要改成‘鬼二甲’了。”
大戰一觸即發,三個人之間卻是如同是闊彆的好友,酌酒笑談。
“這個春秋,就像是一盤圍棋,原本很有套路地進行著,你的出現,就像是一顆臭棋,反倒打亂了整個春秋。”鬼三甲歎息一聲,笑道:“梟雄亂春秋啊。”
葉君臨的嘴角微微一撇,對著呂當心使了一個眼神。呂當心會意,輕輕點了點頭。
“老前輩,真的要殺我?”葉君臨再度問道。
“你都要出手了,還費什麼話。”鬼三甲頗為鄙夷地看了葉君臨一眼,不再廢話,地麵晃動,瞬間縮地成寸,掠至葉君臨身前。
不給葉君臨任何拔劍的機會,出手便在最強的殺招。
形如嬰兒,反倒讓鬼三甲的身形更加迅速。葉君臨站在原地,不慍不懼不驚不喜。渾身上下金光閃耀,有金龍虛影騰空而起,金色的細鱗密甲,瞬間布滿葉君臨全身。
金龍神獸的威壓,何其強大,葉君臨一直忍著不用,便是留等這樣一個危急的時刻。饒是以鬼三甲的修為戰力,還是被金龍神獸的怒吼,震退數米之遠。
猛然踩地兩下,原本就衰敗的酒樓,劇烈搖晃起來,地麵被跺出兩個大坑。鬼三甲擦了擦嘴角流下的血液笑道:“老夫還真是小看你‘魏王殿下’了。”
自嘲一聲,鬼三甲的身體忽然哢嚓作響,連綿不斷,宛如一串黃豆爆炸的詭譎聲音。
“不錯,不錯,殿下有些道行,竟然能逼的老夫喚出真身。”
鬼三甲的身體,如同枯木逢春,竟然開始飛速生長。
呂當心稍思片刻,笑道:“道家說‘真人不露相’,原來是這麼個說法。”
被看破‘絕技’的鬼三甲怒極,反倒是仰天大笑。
鬼三甲手上微光一閃,那柄號稱是‘青霄第一名劍’的‘春秋’,驀然出鞘。寒光閃耀,鬼三甲聚齊所有氣機,直逼葉君臨咽喉。
葉君臨蓄勢已久,等的就是這個瞬間。
左手食指猛然伸出:“光陰靜止!”
時間的洪流劃破天際,時間的規則定格在了鬼三甲身上,鬼三甲身形一滯,繼而大驚,亦是在此時,葉君臨巨闕劍在手,當頭劈下!
鬼三甲歎了口氣,繼而笑道:“老夫這次真的是栽了,但倘若要拿老夫性命,你們還是太嫩了。”
身體化作一灘爛泥,有光團掙脫‘時間’的禁錮,如同一道驚鴻,直飛了出去。
竟然是鬼三甲的‘真魂’!
“老先生未免也太不把我呂當心放在眼裡了!”呂當心一聲爆喝,全身金光大盛,如同一尊真佛,舞動著金色的繩鎖,直飛了出去。
金鎖拴住那光團,竟然硬生生拽回了那‘真魂’。
葉君臨二話不說,巨闕劍高舉過頭頂,一劍將其劈成兩半:“老子讓你‘出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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