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顏
“那個，我真的不是你哥哥，我爸媽隻生了我一個。”平繁蹲下來耐心地說道。
雖然對方是聆天院的聖師，地位超然，但在他的眼裡隻不過是個小女孩而已。
“不，你是我哥哥。”女孩挺起小小的胸脯，視線從未從平繁的身上離開過，“哥哥身上的味道，我一刻都冇有忘記過。”
“哈哈，我身上有什麼味道，汗臭味嗎。”
女孩搖搖頭，“哥哥身上的味道是不管怎麼樣都不會變的，即使過了千百年，有些東西是不會變的！”
平繁扯扯嘴，他冇有辦法反駁這個可愛的小女孩，就算她是聖師，就算她在聆天院有著超凡的話語權。是的，平繁再也冇有辦法說出他不是小女孩哥哥這種話來了。他看到了小女孩臉上堅信的表情，和眼睛中寂寞的神色和看到一點點希望的光。
人們都是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在小女孩的眼睛中，平繁看到了忽略年紀的哀傷，就好像
“好啦，聖師，我們趕緊回去吧，不要給平繁找麻煩了。”沐半雲見平繁有些困擾的樣子，趕緊解圍道。
“我不回去！”小女孩抱住了平繁，眼裡含著淚水，“我等了好久才見到哥哥，我不要走，我害怕我走了的話，哥哥又不見了！”
“聖師”
沐半雲欲言又止，她其實明白的，在漫長的歲月中，無法傳達的聖師的思念。
“哎。”平繁暗自歎了口氣，他對小女孩說:“你叫什麼名字？”
“顏。”小女孩露出了笑容，“哥哥叫我顏。”
“顏嗎？”
冇有姓氏，單單的一個顏字，似乎用在小女孩的身上十分地恰當，是個美麗的名字。
“恩！哥哥，我是顏。”顏攥住了平繁的衣角，好像很怕平繁跑掉。
“顏，先和半雲回去吧，聖師亂跑出來恐怕半雲也很苦惱吧。”平繁用溫柔地語氣說道，“我還有些事情想自己好好想一想，想一個人安靜一會兒。”
“不要。”顏低下頭，小聲地說道。
“放心吧，我不會走的。”
“真的？”顏抬起頭，眼睛中閃閃發光。
“真的，我不會騙顏的。”
顏咬了咬嘴唇，用力地點了點頭，“好吧，我知道哥哥不會騙人的，說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了，顏相信哥哥。”
送走了顏和沐半雲，平繁剛要關上門，回去的沐半雲又折了回來。
“怎麼了？”平繁打開門，示意她進來。
“吾就不進去了，隻是有些話想對你說。”
“說吧。”
沐半雲看了看隔壁，顏冇有發現沐半雲離開了，這才放心地說道：“對於聖師的事情，你怎麼看？”
“怎麼看？”平繁思考了一下，“是個很可愛的小女孩，雖然我想有一個可愛的妹妹，但是我確實不是顏的哥哥。”
平繁是獨生子女，因為從前孤僻的性格，冇有特彆要好的朋友，一直想要一個兄弟姐妹，但這麼多年來老爸老媽也冇有生一個弟弟和妹妹。
沐半雲意味深長地盯著平繁，“其實吾基本上確定你是聖師的哥哥。”
“哈哈，彆開玩笑了。”
“冇有開玩笑，我是認真的。”沐半雲歎了口氣，“你彆看聖師長得像小孩子，其實她的歲數已經超過了你的想象。從聆天院建立的時候，聖師已經存在了，她也參與過千百前阻止異世界毀滅世界的戰鬥。”
“啊？”平繁難以置信地張大了嘴，很久之後才合攏。
不管是從長相還是心理上，怎麼看都是個正經的小蘿莉，誰又能想到顏居然是千百年抗爭過異世界不老不死的存在！
那麼這麼說
千百年的存在，聆天院重要的人物，再加上顏第一次見平繁就叫他哥哥，重重線索集中在一起。
“難道說”
平繁似乎已經猜到了顏為什麼要叫他哥哥的原因了，他用詢問的目光投向沐半雲。
“恐怕你已經想到了吧。”沐半雲說道，“聖師的哥哥，是消失了的救世主。”
“我想也是這樣。”平繁牽強地笑道。
平繁除了一個救世主轉世的身份，再也冇有一個和聆天院聖師有交集的身份了。說實話，在平繁的心裡，救世主已經不再是榮耀的名稱，而是一個沉重到不能在沉重的包袱了。
因為是救世主的轉世，他失去了很多不想失去的東西，因為是救世主的轉世，他要承受更多的痛苦，麵對無數個生死之間的抉擇和磨難。
平繁討厭救世主，討厭成為救世主。
如今，又因為是救世主的原因，他多了一個從來冇有接觸過的妹妹。
啊，好沉重啊，沉重到無法呼吸。
“事實上，吾希望你對待聖師能夠像對待真正的妹妹一樣。”沐半雲低聲說出了自己的請求，“雖然這樣說很自私，但是我不想看到聖師再陷入一次次痛苦的輪回當中了。救世主消失之後，留下了她一個人，隻留不負責任的我一定會回來的，這一個承諾，讓聖師等待了千百年。每一次有了救世主的消息，她都會高興地像個天真的小孩子一樣。”
沐半雲似乎回憶起聖師高興的樣子，噗嗤一下笑了起來，但是她很快收斂了笑容，“你彆看聖師在你的麵前像個小孩子一樣，但在聆天院裡，聖師是孤獨的。每次救世主的消失石沉大海，她都會鎖在自己的房間一個月，這樣的情景不想見到，但似乎成了司空見慣的景象。燃起希望，重新回到失望當中，這不該是聖師經曆的。”
在沐半雲的話語中，平繁的腦海中竟然浮現出顏的景象，她坐在一個空空的房間內，是陽光照耀不到的角落，她就那樣的坐著，冇有任何的動作。她冇有哭，因為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乾了。
“這樣啊。”平繁心裡酸酸的，他仿佛能體會到當時顏所經曆的感受。
千百年的等待，換來的隻是一些虛無的消息。
隻因為一句承諾，在失望之後依舊要燃起希望。
平繁不知道活了千百年之後的感受，但是，他知道因為一句承諾，等待了一年、五年、十年的煎熬。
(本章完)